《半醒》峥卿苜莯

7、长指甲

　　林夕和芬芬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李经理没在位置上。
　　芬芬拉开椅子坐下：“唉~人不在，这个表格也要他签字的，到时候等人回来，你拿去给他签吧。”
　　林夕明显的感受到芬芬及其讨厌李经理：“之前就你们俩在办公室的时候，你们会聊天吗？”
　　“聊天？和他啊？有什么好聊的，也就刚来那会儿偶尔客气的说几句。”
　　“他好像挺忙的，经常没在位置上。”
　　“他一般都挺闲的吧，偶尔会忙一点，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领导嘛，也都差不多，感觉他还挺有领导范的。”
　　芬芬一下听出来了，瞬间觉得找到了知音：“你刚来就体会到啦？可喜欢摆架子了，也就开始的时候对你稍微客气点。”
　　“我看他好像吃饭都没和别人一起吃。”
　　“谁想和他一起啊，不过他是老员工，差不多公司成立的时候就在这了，和老板的关系倒是很好。”
　　“他不会是老板的亲戚朋友之类的吧？”
　　“那倒不是，但是只要老板在公司，他一定会去找老板，不知道说什么，去的时间有长又短，我看指不定是打小报告之类的！”
　　“这样的话，同事应该都不怎么喜欢吧？”
　　“你也能看出来吧，别说我了，就连楼上办公室那些哪怕和他没交集的都不喜欢他！”
　　“你是因为和他相处的不太高兴选择离职的吗？”
　　芬芬没有直接回答，笑了一下：“我，我是因为和我关系好的同事啊，都离职的差不多了，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林夕没有再多问，转移了换题：“我们接下来有没有工作比较着急完成的呀？”
　　“月底了，很着急的倒也没有，我都做的差不多了，你慢慢学，不着急，交接有一个月时间，有的下个月我再教你。”
　　“那现在我们都要弄什么东西呀？”
　　“我先把我弄了一半的东西弄弄完，你先在边上看看吧。”
　　林夕点点头，拿出芬芬给她的笔记本，打算记录一下。
　　之前林夕没有太留意，现在看着芬芬敲键盘的手，指甲修剪的都快看到肉了。
　　“你这指甲剪的也太短了吧。”
　　“我有咬指甲的习惯，咬的坑坑洼洼的，再剪一剪只能这么里面了。”
　　“我以为你比较喜欢留长指甲呢。”
　　毕竟林夕面试的时候和之前中午午休看到的芬芬都留着长长的指甲。
　　“我？我最讨厌留长指甲了，我从来也不留长指甲的。”
　　“啊？”林夕此刻不知道该怀疑是自己之前看错了，还是自己现在听错了。
　　她来不及细想，芬芬已经挪到边上去了：“你坐过来点吧，电脑上有些经常用的软件和文档你自己点开熟悉一下。”
　　“哦，好的。”林夕开始认真的边看边做笔记，倒也没再多想芬芬到底有没有留长指甲这件事了。
　　林夕刚刚入职都不熟悉，倒也没做什么事，但是就莫名觉得自己特别累，她早早就熄灯睡觉了。
　　林夕裹了裹被子，觉得睡着睡着不知从哪里总是吹来一阵阵凉风。
　　被窝里都变得毫无温度，林夕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前没有关卧室的门。
　　林夕躺在床上，通过卧室的门，能看到客厅的一半，外面的路灯和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客厅的陈设倒也能勉强看清。
　　不过林夕视力不好，再加上半夜醒来，看东西更加朦胧了，她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看到客厅似乎有个白色的影子。
　　又一阵风吹来，林夕再次卷了卷被子，把脖子都包的严严实实，但是还是觉得冷。
　　林夕还在纠结着要不要坐起来关个房门顺便看看窗户关好了没，突然她感觉到客厅那白影似乎晃动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视线竟然清晰了起来！那白影是一件长长的白色衣服或者说是裙子，长度拖到了地上。
　　不！那何止是一件衣服，那是一个人影！或者说不是“人”！
　　林夕顺着裙摆往上看是长长的头发！和白色的裙子形成了鲜明的黑白对比。
　　头发很长，垂直散落，是背影吗？因为看不到脸！除了头发还是头发！
　　但是显然，这不是背影，因为林夕看到这东西晃了一下，稍稍抬了一下手，手的朝向显然说明这就是正面！
　　长长的袖口，挡住了手指，但是那长长的指甲却是露在了外面！
　　看到这个指甲，林夕便和之前看到的芬芬敲键盘的指甲联系到了一起！
　　林夕感觉自己身上更冷了，她想裹一裹被子，但是！现在她动不了了！
　　她就这么躺着，睁眼看着，想闭眼都做不到了！
　　林夕看着那身影似乎移动了，因为她眼中这影子似乎放大了一些。
　　是的，它真的动了！这一次一下子闪到了林夕的房间门口！
　　林夕看到，那裙摆下面空荡荡的，似乎没有双腿，所以是晃晃荡荡，飘过来的！
　　它再一次微微抬起了手！林夕确定这就是自己之前看到的“芬芬”敲键盘的指甲！
　　遮住脸的长头发，长长的手指甲，林夕都不敢细想，自己之前看到的到底是谁了！
　　突然！这道身影又晃了一下！林夕觉得从头到脚都冷极了，她想闭上眼睛，想再次睁眼发现这只是噩梦，这都是假的！
　　但是她控制不了，她就这么睁着眼睛，并且视线一直对焦着这道身影！
　　那长长的指甲朝向她，林夕觉得或许下一秒这东西会飘到自己眼前，用那长长的指甲嵌入自己的皮肉！
　　那露出的指甲随着手臂的抬起，越来越高，那裙摆又晃动了一下！这东西显然马上就准备冲过来了！
　　“滴滴滴”“滴滴滴”一阵急促的不停息的汽车喇叭声响起。
　　林夕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是的，她突然又能闭上眼睛了。
　　“汪汪汪……”随后突然响起一阵急促凶狠停不下来的狗叫声，接着那声音越来越远。
　　直到又重新安静下来，林夕闭着眼睛感觉到自己所处在一个明亮的环境里。
　　她睁开眼，自己确实躺在床上，卧室的门也的确没关。
　　不仅如此，卧室的灯也亮着，她坐起来，摸了下脸，发现自己戴着眼镜：“我明明记得我睡前摘了眼镜，关了灯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