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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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你和表哥再聊什么？”安程暖状似无意的问。
明知沅未停下脚步，“表姐不是知道吗？”
安程暖摸了摸鼻尖，“那你是如何知晓的？”
“我又不是木头，为什么不知道？”明知沅疑惑。
“你就是。”安程暖嘟囔，不然怎么就看不出来顾景岑呢？
“嗯？”
“没什么。”
“劳烦你了。”安程暖道谢。
“无事，顺路而已。”顾景岑抬了抬手。
明知沅和安程暖进入安国公府后，安程昀挑事的笑，“哟，顾小侯爷这个路顺的挺长啊，安国公府距侯府可不止几条街吧？什么时候顾小侯爷的府邸搬到了安国公府附近呢？”
顾景岑挑了挑眉，“不服？练练？”
安程昀噤声，他怎么可能打得过顾景岑，真该让昭昭知道他是个什么黑心肝的东西。
“骂我？”
“我怎么敢。”
“你可知今天她和宋以辞说了什么？”
“我怎么知道。 ”
“你说，她可以看出来宋以辞的不安好心，怎么看不出来我的心意呢？”
“我怎么知道。”
顾景岑抬手敲了一下安程昀，“你知道什么？”
“路漫漫其修远兮。”安程昀摸了摸莫须有的胡子，故作老成，随后又拍了拍顾景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顾景岑点了点头，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顾景岑笑的一脸神秘，安程昀总觉得事情并不简单，每次他这样笑的时候，都是憋着什么鬼主意。
“看样子你姨母没少给你补身体，胖了点。”安晚言笑着看着明知沅，宫里的事，安程暖已经和她讲了，“你处理了就好。”
“娘，我有分寸的。”
“那就好，午后我们便回府。”安晚言笑，既然无意，那想来，绵绵也是明白了。
宫中灯火璀璨，宫门口车水马龙，一位位大臣携家眷前来，恭贺陛下寿诞。
宫里人人洋溢着喜庆，顾景岑看着来来往往忙碌着的人。
“别望了，大臣们还要一会儿才会到呢。”宋以谦拍了拍顾景岑，神秘的凑过去，“今日七弟有些失神，想来是明表妹细细说明了。”
顾景岑波澜不惊地的放下茶杯，“所以？”
“所以，你的路还很长！”宋以谦幸灾乐祸。
“未必。”顾景岑淡笑，桃花眼里满是志在必得。
安国公府的席位恰好在宋以谦他们对面，安程暖在殿门口拦住了明知沅，央求着她同自己坐在一起。
四个人两两视线相接，顾景岑颔了颔首，明知沅微微点头，是挺巧的，可能是表姐故意的，但，她好像也不是很抗拒。
明知沅看向安程暖，她的视线落在对面手持酒盏，眉目带笑的宋以谦身上，安程暖回神刚好看见了明知沅看她的视线，她心虚的笑笑。
明知沅挑了挑眉，微微笑了一下，挺好的，她知道宋以谦不是坊间传闻的那种人，否则顾景岑，安程昀也不会和他成为至交，志同道合的人才会同路，宋以谦知世故而不世故。
“昭昭，没有很显眼吧？”安程暖懊恼，万一大殿上谁看到自己的眼神了呢？
“许是表姐今天有点激动了。”明知沅调侃。
安程暖炸毛地捏捏明知沅的脸，“也不知道你最近被谁教坏了。”
明知沅不置可否，她看向宋以谦的时候，眼睛里溢着光。
“那，你说，他知晓吗？”安程暖纠结的问。
“也许不。”明知沅答，可能是因为她们太熟了。
宋以谦自然不知晓，那次意外的抱了她之后，他就不再像之前那样逗她玩了。
礼乐伴着宫婢的歌舞，整个皇宫热闹极了，灯火如昼。
安程暖贪恋甜酒，悄悄地端起明知沅的酒盏，明知沅摁住她的手，“表姐，这是宫宴。”
“那行吧。我们什么时候偷偷买点桃花酿好不好啊。”安程暖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明知沅。
明知沅觉得她十分有趣，“好。”
酒过三巡，星光慷慨的撒在殿前的玉阶折射出熠熠光辉映在人的脸上泛起微光。
顾景岑的视线定格在对面那个身着群青衣衫的人身上，发髻上的簪子泛着荧光，像一幅画，白皙的面孔，干净清冷的眉眼，仿佛不沾染俗世烟火的天上人。
顾景岑望向她的视线太过炙热，明目张胆，明知沅抬眸顺着视线看了回去，两个人视线相接，顾景岑的眼眸里似有漫天星辰，他柔和的笑笑，视线里仿佛只有明知沅一个人的存在。
良久，明知沅不自然的收回视线，顾景岑手指微微蜷缩，也收回视线，抿了一口酒，企图去克制不同寻常的心跳。
想摘下月亮，将高高在上的神祇拉入他所在的烟尘人间。
明知沅是顾小侯爷的月亮，后来，顾景岑也是明大小姐的太阳。
热闹的景象里，宋瑞浙笑吟吟的开口，“今天是个吉利喜庆的日子，但最近有件事一直让朕头疼不已。”
“臣等不才，愿为陛下分忧。”
“愿为陛下分忧。”
“实不相瞒各位爱卿，朕有一位皇子，以弱冠却尚无正妻，朕确实有些焦虑。”
宋以谦觉得眉心一跳，说的不是他吧？
“朕的三子，尚未娶妻，众爱卿可有合适的人选？”
众人先是愣了一下，虽说三殿下整日不务正业，流连于烟花柳巷，自己家精心培养的女儿不能与他，但是嫁个嫡次女什么的联络联络，也不差。
“三殿下乃人中龙凤，岂是寻常人可以配得上的？”
“众爱卿无需顾虑。”底下的大臣心里明白，这是要让他们推选王妃了。
“臣愚以为郑家小姐，端庄贤淑，大方温柔，为好人选。”
“李大人此言差矣，小女怎么比得上‘京城双姝’的令嫒？”
……
“够了。”宋瑞浙将茶盏重重地一放，当真以为自己看不透他们的把戏？
“臣等惶恐，陛下恕罪。”
“朕瞧着安国公府的姑娘和谦儿倒是相称，众卿意下如何？”
除了安国公府和明府 其他大臣皆附和，“陛下圣明，安小姐与王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陛下……”安舟韩刚要开口，宋以谦开口。
“父皇，儿臣有异。”宋以谦起身行礼，打破众人的恭维奉承。
安程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哦，说来听听？”宋瑞浙有些不悦，又不好搪塞宋以谦。
“儿臣，才识浅陋，怕是配不上安小姐。”
明知沅看向安程暖，她的视线一直在那个青年身上。
“朕的皇子生来尊贵，如何配不上？”宋瑞浙不掩饰自己的薄怒。
宋以谦想要说些什么，他不能耽误人家姑娘，“父皇……”
顾景岑拉了拉他的衣摆，轻轻摇了摇头。
宋以谦离开席案，跪在大殿中央，“儿臣叩谢父皇。”
安舟韩万般不愿的携家眷谢恩，“臣安舟韩谢主隆恩。”
“臣女安程暖叩谢陛下圣恩。”
安晚绵抿了口茶，轻嗤一声，看来宋瑞浙是非要将谦儿卷入朝堂的混乱中，好在谦儿是个好孩子，暖暖和他未必不是良配，想到这，安晚绵心下稍宽。
安晚言和孟亦欢倒是有些担忧，怕安程暖成为下一个安晚绵，怕这高墙深院，再次埋葬一个明艳俏皮的安家姑娘。
“好，兹有三皇子宋以谦温雅和善，才华斐然，特赐安国公府嫡小姐为正妃，赐居宫外，令赐良田千亩……”
宋瑞浙高高兴兴的宣旨，席间的道喜祝贺声此起彼伏。
明知沅想，安程暖会得偿所愿。
“着钦天监选出良辰吉日，择日完婚。”
宋以谦垂着眸子，“是。”一纸赐婚就轻轻松松的将他数年的努力捻灭，将他重新卷入了勾心斗角的朝堂。
有人欢喜有人忧。
宫宴结束后不久，众人就在珍清阁会合。
“怎么都不说话了？”顾景岑开口打破沉寂。
“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宋以谦询问安程暖。
安程暖点了点头，“好。”
明知沅似乎早已料到。
宋以谦推开门，请安程暖进去，安程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淡定，看向宋以谦的眸子依旧冷静。
“哟，旷旷腰间何时别了个剑穗？”安程昀打趣的问，试图活跃沉默的气氛。
“他人所赠，有些时日了。”明知凌答。
明知沅看了看他，他从来不佩戴这些，那个穗子，即是别人赠的，一直戴着，也是个极重要的人吧。
“也不知道，他们谈好了吗？”安程昀还是有些担心。
顾景岑倒了杯水推给明知沅，“他有分寸，你还不了解他？”
犹豫了一下，宋以谦开口，“赐婚如果给你带来了许多麻烦和困扰，我很抱歉，但是程暖，我很内疚，你现如今只能委屈自己嫁给我，两年为限，两年后，我写下和离书，还你自由身，同时，两年内，我不在踏足那些地方，如果你还不能接受，你有什么意见，你尽管提，我一定做到。”
“好。”安程暖柔和的笑笑，是她先喜欢的他，即是他先动心，那么她就请君入瓮，两年为限，愿赌服输，宋以谦，准备好喜欢我了吗？
两人从隔间出来，安程昀连忙问，“怎么样？”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受委屈的。”宋以谦向安程昀保证。
安程昀闷声，“嗯。”这是什么事，顾景岑还没有拿下昭昭呢？宋以谦却要娶暖暖了！
一群人用了午膳就打道回府了。
“昭昭，其实我很开心，也感恩陛下。”
“我知道的。”明知沅理解的拍了拍安程暖，“你的选择未必是错的。”宋以谦志不在皇位，但也绝非池中之物。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