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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下剑客少年 ...

  •   “小变态,吾许你个机会”年轻帝君高高在上的看着宫殿中衣衫褴褛的少女,少女低头不语也不曾看他,少年继续道“给你一炷香时间,尽情跑吧,跑走了算你幸运,吾会放过你,没跑走……”少年怀着阴险的眸子看着地上跪坐少女,“我会把你囚禁在我身边,生生世世。”
      少女知道少年帝君在逗玩她,看好戏似的,又像是在观赏一场表演。
      带着残破不堪的身躯,赤足裸脚,怎能跑的出这偌大皇宫?但她都无所谓了,只要还有能活着的机会,她都不会放弃。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少年太过可怕了,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逃离这个人,这个地方。
      可怕少年点燃身边的一炷香,“喏,开始了哦~”,少女没有多想转身就跑,她必须活着。
      她只记得那年雪飞满天她头也没回的一直往前跑,穿过宫殿的大门,走过皇城的七百二十台阶,处处留下少女的足迹,冷,好冷,寒气从脚底涌上心头,她渐渐感到昏伐。
      整个皇城无一人看守,原来那个少年就真的这么肯定她逃不出去啊。
      她的腿开始使不上力气,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永无止境。她像头野兽拼命的跑啊跑,久到甚至连她自己都不记得跑了多远。
      有意识的时候,她好像已经跑出来了,她倒在皇城大门前,狼狈不堪。
      少年看着旁边早就灭了的香火,久久不语,突然又怀着兴奋的神情走出去。
      他跟着血迹走过少女走过的路,雪疯下,给大地盖上厚重雪衣。但少女的血迹却十分鲜明。少年又皱起了眉。
      帝君少年一袭紫衣金边的华丽锦服也被镶上一层雪,他找到少女时,少女躺在大雪中,雪也覆盖住少女冰冷的体温,差点连她是生是死都分不清了。
      “就这么想要离开吾吗”,不知少年是在自嘲还是在对躺在地上的少女说。
      少女与雪的颜色一致,也是白衣,虽然衣服已经显破旧,但依旧遮挡不住少女姣好的面容,脸上血色褪去,只剩那种病态的白皙。
      少年看了少女良久,不语。
      他轻轻拂去少女身上的一层薄雪,感受到她冰凉的体温,手指尖微微发颤,忽又皱眉“啧,你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他又施法给雪中少女疗伤,尽管这些伤大多都是他弄的,可他不在乎。
      -
      没有意识的时候 ,少女做了一场梦。
      那时候,她是大渊的公主。可现在她只能是任人使唤的奴仆,甚至连奴仆也不是。
      只因她们大渊国败了,一败涂地。败给了曾经一点也瞧不上的九冥。
      梦中,少女14岁,国泰民安,还是大渊那不受宠小公主。
      那年她被几个皇兄玩闹般锁进冷宫,昼夜温差大,夜晚气温降得逼人,她衣衫单薄枯树上鸣蝉依旧,显得如此凄凉。
      少女瘦小的身躯蜷缩着,冷的发颤,但却已经习惯了。少女手上沾着不知道什么的血,她并不害怕,反而……有些兴奋?
      她贪婪的舔涤着手上的血迹,嘴角微勾。
      门外一声响声,她从容站起来,面不改色走出去,漆黑庭院中躺着一位少年,浑身带伤,白荆落缓步靠近,走近一瞧才发现少年冷峻面容不凡,尽管受伤了也挡不住的绝伦面貌。
      白颂梵眼睛瞪大,惊叹于少年的面貌,竟比她生的还好看。
      不是她自夸,大渊两位公主,她长相远胜过她的皇姐,也是人人嫉妒的面貌,母亲是将门之女,样貌亦是不凡,至于她父亲…
      她曾一度以为自己已经算是姑娘中好看的了,可面前这个少年竟比女子还要好看!
      白诡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那个少年的脸颊,嗯,皮肤也好。
      地上的少年似察觉有人碰到他,睁开紫瞳,缓缓坐起,“你……”
      只见少女微微一笑,“你生的真好看”
      褚云祈愣住,这人为什么不质疑他到这里的目的,还带着一身伤,竟不觉得奇怪吗。
      察觉到少年的疑惑,白诡道,“对了,你到这里来,莫非是迷路了?”
      等了很久没听到回复,就当白诡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的时候少年突然道,“姑娘以为在下为何在此,落于这般境地是为迷路?”
      黑衣夜行,携剑受伤,少女一本正经道,“难不成你是来刺杀父皇的吗”
      褚云祈微微眯眼,如果不是在夜晚,便可以看到少年眸子里透露出的几分危险气息。
      “那么……他死了吗”少女突然期待。
      褚云祈单腿屈膝,眉眼带笑,戏谑道“你这般暴露身份,不怕我杀了你吗?”
      “你杀不了我,而且…”少女站起来,转过身去,“即便你要杀我也无所谓了啊”
      褚佞看见十几岁出头的少女对生死的淡漠,心里总有种奇怪的感觉,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他没问为什么,少女也没说。
      看到少年身上不深的伤口,白诡眉眼弯弯,不怀好意道“需要我救你吗?外来人”
      月光下少女宛如神邸,身上污血衬得皮肤更为白皙,不血腥可怕,反而衬得高洁而神圣。
      出乎意料的是少年欣然接受这份不怀好意“好啊,小殿下”
      褚云祈知道自己也伤的不重,但突然就想看看眼前这个少女会如何做,玩弄的心情油然而生,此行的目的都抛之脑后了。
      白诡又盯着少年看了良久,少年亦不吝啬,大大方方的让她看,少年眉眼三分桀骜,四分漠然,让她心颤。
      得到…
      想得到他。
      少女握紧拳头,心情挣扎很久,少年不急,就这么就静静看着她。
      只见少女温柔笑到,“做我侍宠我就救救你”,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到,哪怕只是仅仅豆蔻之年的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蹦出了这个词,侍宠…。能够得到这个人的意思吧。
      至少现在的她以为对好看喜爱的东西就要占有它,拥有它。不择手段。哪怕只是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谁让他这么对她胃口呢。
      少年淡淡笑道“殿下知道侍宠是什么吗?”
      “那你怎样才能留在本公主身边”少女没有多做思考,几乎是下意识的答道。
      “玄-冥”少年收起懒散性子,目光阴狠。
      白诡听到这个词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可是那个通九天毁尸地的玄-冥?”那是一把绝世武器,传说古时候的盛朝因叛军获得九天玄-冥剑而灭亡,那可是可以重塑一个王朝的力量。那杀伤力,哪怕是一个人,说是以一敌万都不过分,也有人说看到九天玄-冥剑现世那天天地昏暗,执剑者一刀便可劈出一道长长的沟逅,现名曰,长江。整个九天最厉害的武器,可是后来叛军死了,九天玄-冥剑也消散于世间,万年不再现世,又有传言说拥有九天玄-冥剑的人需要至高无上的力量才可驱使动它。
      更有甚者曰,九天玄-冥剑一出,世间必有灾乱,届时百姓流离,人间灾荒不断。因此比起那些强者所希望得到的玄-冥,更多人并不希望它现世。
      白诡从来不信这些,以为只是传说而已。但今日听到有人亲口提起,更多的还是难以置信。
      少年没说话,白诡皱眉,他是为了玄-冥而来?
      近日来玄-冥的消息越来越多,但大多都是说,它再现世了,九天玄-冥在大渊。
      “虽然我是公主,但…玄-冥不在我这里”
      这无疑不是意味着大渊的灾难要来了…
      她身为一国公主,理应做起责任。
      “我知道,但…”你可以帮我。褚佞没有说完后半句话,因为他想利用眼前的这个少女。
      “什么?我有你可以利用的价值?”少女手托下巴认真道“嗯……好像也是”
      ……“你很聪明”,总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少年一时无言,棋逢对手。
      “那么……我们可以合作!”
      “……什么条件”
      “做我侍宠”
      “……”
      没听到少年回答,少女乔装失望“不愿意吗?”还带有几分委屈。
      已近半夜,夜黑的吓人,庭院里凉飕飕的,吹的人打颤。
      良久沉默后少女好像听到少年轻轻“嗯”了一声,她没放过这丝动静。
      “成交!”少女欣喜。
      少女忙帮少年简单包扎伤口,手法纯熟。
      那时她可能真的不懂‘侍宠’这个词的含义吧,但比她大两岁的褚佞怎么可能不懂?
      少年在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勾了勾唇角,“合作愉快,我的公主”
      半夜四更,万物都寂静。
      一个懵懵懂懂的少女和初见的神秘少年在一个黑冷的夜定了一个约定,让他们一生都无法轻易遗忘的记忆。
      -
      次日,白诡蓦然惊醒,身边的人还在,她欢喜。
      自那天起,宫里的人都知道了小公主身边多了一个人,来人身份却不明。
      世人只知,那人叫,君时佞。公主极为宠爱。
      回到宫殿中,白荆落杀了一个人。
      不远处房中走出一个英俊不凡的少年,少年依旧黑衣,但上面的血迹却全然不见了。
      褚云祈走到公主的正殿前,殿前装饰奢侈无比,柱上亦是龙与凤的图腾,高贵权威的象征。啧,真令人讨厌。他心中不屑,昨夜看似那般可怜的少女一切竟都是装的。
      令他奇怪的是门口无一人看守,走上前去,推开殿门,看到的便是一副诡异的画面。
      高座上,少女着一身华服,俯视殿中跪坐的男人,似是奴仆?又有哪点不一样。
      走进,褚云祈才发现那人只余一只眼睛,另一只眼还在不断的流血,地上已经有了一片已经干固了的血迹,好像还少了半条腿。身上用体无完肤这个词可以形容,不,这人身上甚至连一块完好的皮肤都没有!
      他不禁震惊,这种残忍手段是一个年仅14的少女能做出来的?
      少女注意到他,用恹恹的神情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少女笑时唇角边有浅浅的酒窝,尽管此时的她一身戾气,但扔抵不住少女笑时的娇美感。
      她现在的状态与昨天判若两人。
      “阿佞,别怕”白荆落慌张道“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殿下何故这般?”少年口中总是说着敬语,但口气却十分随意散漫轻佻。
      少女佯装疑惑,不解。
      “装什么装啊,白荆落”少年走到少女身边,凑到耳边轻轻说道,“你这点伎俩也只能骗骗别人”
      -
      蓦然,梦醒了。

      之前……昏睡中隐约看到的那个身影,难道真是她看错了?对,那人不可能救她,想让她死的心都有。
      白诡环顾四周,正值午时,是个客房,瞧屋内装饰不凡,应是在哪个富贵人家的官府。
      正当少女依旧在疑惑中,房间内又走进一个翩翩公子,青衣素装,温雅低调。
      “荆姑娘身体可还好?在下见你受伤倒入雪坡便顺手救起,敢问姑娘可否细说伤由来?”来人恭谨的行了一礼。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草民微乎其微,不足以提名,公子又是何人”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一定不要暴露自己,何况她还是敌国公主。这人又是敌是友呢?怎么会有人平白救素不相识的人?
      “在下司景逸”司景逸淡笑,温文尔雅,翩翩公子。
      闻人!司法家大公子……司景逸。这人可不简单。
      闻人:世间绝有的一个神秘组织,诞生于上古时期延续至今,那里的人各各身怀绝技,身份不明。
      她为什么知道他是闻人呢?不知道……
      这时她才低头注意到自己衣服被换了……
      “姑娘放心,衣裳是让下人换的”见此,司景逸急忙解释。
      “为何救我”她捏紧手上的暗器,幸好,东西还在。
      “顺手”男人脸上没有一丝破绽,仿佛真如他所说。
      “那么,谢已经道完了,公子可否放我离开?”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这人也很不简单,不确定因素太多了,所以还是离开为好,不过这人应该不会那么轻易放走她……
      虽然遗憾,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司景逸叹息“姑娘既想走,那么在下再挽留也无甚意义”
      真不按套路来。
      从司府出来中见到许多侍卫,还有影迹的人…
      身后一人独独失望,“荆姑娘,后会有期”
      白荆落醒了后一直在奇怪这几日都发生了什么事啊,感觉北冥又发生变化了,具体哪里她也说不上来,难道又是政权之利?还是…城池之争。
      算了,先与月棘取得联系再进一步去完成任务。
      刚走两步牵动着身上未好的伤口,嘶,疼。
      —
      酒楼
      睡了几天给她饿的,先吃点东西再说。
      她边嗑着瓜子边想,
      这里按理来说也都是褚佞的地盘,当真放了她吗。
      记忆好乱,她好像遗忘了些什么,是什么啊。
      楼间烟火不断,台上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叫喝着,台下掌声不断。
      先前没怎么听,所以也未曾注意在说什么,想想也无非就是谁家谁家的八卦吧。
      “先皇在世时那当今帝君还在他国潜伏,为夺取九天玄冥,不得不入赘敌国公主,利用那白痴公主成功夺取玄冥”老人越讲越激动,唾沫星子飞扬“随后一把火烧了半座宫殿,回到北冥就出兵对战南渊国,一连屠了十三座城直攻荆州,当时啊,雪飞下,敌国将士誓死守城不投,那般难打,但少年君主骁勇善战,驰聘战场,最终还是成功收复了荆州,南渊就此败,君主一战成名,成功登帝!”花白头发的老人一掌拍案,直呼“北冥的子民有此等实力的君主真是吾国之福啊!”
      台下听众们纷纷应和,拍掌叫好。
      屏风后,白衣少女久久不语。自嘲一声,最后往桌上放一掂银子执剑离去。
      “那那个敌国公主呢?”
      “听说是殉情在了帝君放的那场大火中”
      “不是被帝君斩杀于荆州了吗”
      “听说她还活着”一个人弱弱的说着。
      另一个明显比他强装的人不屑的说的“怕什么,就算还活着,一个弱女子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众人议论纷纷,竟也无一人知晓那人的踪迹。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月下剑客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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