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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3章五行相克 齐北北从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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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北北从角落里站起身,再抬起头时,电梯门已经隔断了电梯内溢出的光线,走廊又变回灰暗。
回到家后,齐北北从冰箱里拿出一罐雪碧,雪碧是她早上离家时拉开拉索,放在冰箱里冷藏了一天。她大口地喝下已经放完大部气体的雪碧,冰爽的感觉扩散至每一个细胞,她喜欢没有气的雪碧,觉得这样喝起来没有那么刺激。
大口喝完一罐雪碧,胃里也不那么空了,起码算个水饱。
一罐饮料喝完,宋诗佳也找过来了,齐北北听见敲门声便跑去开门:“来啦。”
“你吃饭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
“我妈今天做的黑暗料理,我才不要吃。”宋诗佳正要在玄关处脱鞋,齐北北看见便说:“不用换鞋,你看我都不换。”说罢,齐北北伸出右脚证明给宋诗佳看。
“那我真就不换了!”宋诗佳还在犹豫,她习惯回家后换鞋,要她穿着带泥土的鞋踩在瓷砖上,她多少有些不习惯。
“没事儿,我们家没有一个人进门会换鞋的。”齐北北坐在茶几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红的书包,她正从书包里拿出薄厚不一的课本。
宋诗佳小心的走向茶几,中间还回头看一眼自己走过的地面,留意自己有没有留下鞋印。齐北北翻开一本练习册说:“哎呀······,拖一遍地就好了,快来,坐哪里都行。”
宋诗佳怀抱着课本,在长沙发靠近齐北北的一边坐下,“你家谁拖地啊?”
宋诗佳随口一问,齐北北的心被上下两股力量狠扯了一下,她带着骄傲的表情回答:“当然是我这么勤劳的人啦。”
齐北北接着笑道:“咱班这学期的劳动之星不能颁给我真是遗憾啊。”
“行啊你,人在曹营心在汉,都在新学校了,还惦记着老班级的奖状呢。”
齐北北乐呵呵地低头笑着,手握按动笔,正在在练习册上写着。
以前妈妈在家的时候,自己很少拖地,又没见父亲在家拖过地,甚至没见他做过什么家务,想必现在,父亲也是不做家务的。如今自己只要在空闲时间想起来,就会把地拖一遍,把家里简单收拾一下。
一想到妈妈离开以后家里会慢慢变得不一样,她就好不舍得,努力想要把家里的每一处都保持在妈妈离开前得样子。
最先变化的应该是冰箱,齐北北不爱喝水,爱喝雪碧,妈妈看见冰箱里有这东西就要数落她,她便在校门口买了冰镇雪碧,在回家路上喝完。妈妈离开后,齐北北在开始在冰箱里屯雪碧。
其次变化的是窗台,齐北北打扫卫生时总是忘了擦窗台,后来窗台上的灰尘积了薄薄一层。
慢慢的,家里的陈设改动了位置,随着天气转凉,很多东西都收进了储物间,变化更大了。
“北北,你妈妈今天怎么不在家?”宋诗佳直起身,伸长脖子环顾四周。
齐北北手里的笔顿住,她呆呆地看着一脸疑问的宋诗佳。
诗佳还不知道爸妈离婚的事情,既然这样,那就一直不要知道了吧!齐北北心想。她咬紧后牙,说:“我刚刚去找你的时候有告诉你,今天晚上就我一个人。”
“哦,我忘了。”宋诗佳苦笑着。
“唉,赶紧写作业吧!”齐北北对好友表露出几分无奈。
安静没多久,宋诗佳发言:“你最近在新班级过的怎么样?”
齐北北右手托腮,用手里的自动笔戳戳脸蛋肉,水灵的杏眼左右一转,恹恹地说:“碰见了两个讨厌的人。”
“什么人这么讨厌。”宋诗佳带着好奇心附和道。
齐北北扬起眉毛,叹气道:“一个烦人精,一个不说话。”
“讲细点儿,要不我怎么帮你给这俩人对症下药啊。”宋诗佳说。
齐北北放下托腮的右手,边说边摆弄着按动笔:“烦人精爱犯贱,刚认识的时候觉得他还蛮有趣的,后来感觉好烦。另一个吧,倒是没什么错,不爱说话,但是看人的眼神······,
总之,感觉不是善茬。”
“这有点棘手,不爱说话的那个不招惹就好,烦人精······”
齐北北赶忙打断宋诗佳:“等等,不爱说话的那个人我确实是敬而远之,但是
······烦人精不坏,其实他挺好的,就是总找我打闹,有点烦人而已。”
“那你就告诉他,你不想跟他闹就好了。”
齐北北点头表示赞同,宋诗佳正打算接着说,齐北北一惊一乍地说:“我不和你说了,一直说还怎么写作业,我要写作业,你别再说话了。”
宋诗佳一脸嫌弃地回她:“行行行,不和你说了。”
一个半小时后,作业差不多已经写完了,宋诗佳提前收拾好书本,和齐北北打过招呼,就回家了。
齐北北安静的写完数学练习册上的最后一题,收拾好书包后,她忽然觉得室内好安静,她开始发呆,接着开始害怕,背脊发凉。
她想站起身回卧室,但是一直不敢站起来,怕自己一站起来,身后会出现电视里的鬼魂,她发现自己的腰身无法动弹,她惊讶的又试着动动腿,腿好像是木头,动不了,她开始张口呼救,可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拼命地喊,明明喊不出声,却好像已经声嘶力竭。
忽然,她睁开了眼睛。
原来自己刚刚坐在沙发里睡着了。
齐北北醒后迷迷糊糊的游荡回卧室,被子也懒得盖,侧卧在床边睡过去了。
不知道是多晚的时候,齐北北被关门声震醒了,迷迷糊糊听见轻声细语,随后又是一片混沌的梦。
第二天齐北北起晚了,出门前从厨房里随手拿了袋饼干,出了厨房经过客厅时,看见长沙发上有一件灰色的羊毛衣物,她没在意,心想可能是父亲新买的衣服。
到达车站,驶来的第一辆公交几乎整车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一整车的孩子叽叽喳喳的聊得欢腾。
“不能再上人了,等下一班吧!”司机表示自己现在很烦躁,公交已经不能再上人了,但学生们还是一个劲得往车上挤,尽管他怒声劝阻,就是拦不住。
齐北北昨夜睡得早,今天起的反倒比平时晚,赶上了学生上学的高峰时段。学生们像扎堆入巢的一群蜜蜂,密集地拥簇在公交车不到一米宽的门外,她瘦小的身体挤不过那些壮实的男生,很快被挤到了人群边缘,她只能等下一班公交。
齐北北第一次觉得等公交的五分钟这么着急,下一班车到站时,齐北北看到公交上就两个穿盛华校服的学生时当场就慌了,心想自己今天完蛋了。
这天的早自习课是赵女士的,虽然赵女士本人来的不早,但是数学课代表石琪可是个一板一眼的好班委,抓迟到从不放水。自己这下估计是在劫难逃了,齐北北咽下一口唾沫,准备好迎接赵女士泼辣的数落。
“呦!”一只手扶上齐北北的座椅靠背,她一回头,竟有些惊喜。
“赵钦!”
赵钦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齐北北的后面的位置,嬉笑着:“见到我不用这么激动吧。”
齐北北闻言立刻翻了白眼给赵钦,小声嘟囔:“离我远点。”
赵钦脸皮堪比钛合金,不但没有收敛自己的言行,反倒试图挑战齐北北的底线。他一屁股坐在齐北北身后的座位上,倾身趴在齐北北座椅的靠背上,“我就不离你远一点。”
感受到一股气流从身后涌来,又慢慢将自己包裹,齐北北的后背一下子僵住,羞耻感和懊恼使她的脸微微涨红,她往前挪了挪,尽量拉开和赵钦的距离,远离他们之间让人窒息的空气。
不行,只要想着赵钦坐在身后,甚至可能正在看着自己,她就浑身不自在。
齐北北忍无可忍换了个离赵钦很远的座位,连头也转向车窗,不给身后人任何眼神。
“喂,你怎么不理人了?”赵钦凑过来问,对方好像没听见一样看着窗外,他弯下腰查看齐北北的面部表情,发现齐北北很认真的往车窗外看。
“生气啦?”赵钦试探地问,齐北北不想搭理他。
“这就生气了?”赵钦反问的语气让齐北北偷偷咬紧了牙,实在是太烦人了,不过她忍了。
不管赵钦怎么阴阳怪气,齐北北都是选择无视。渐渐地,赵钦也不再和齐北北搭话,两人算是彻底僵住了。
下了公交也是各走各路,一前一后,一左一右,都拉开相当的一段距离。
在校门口,赵钦突然拍了下齐北北的脑袋,齐北北先是愣了一下,很快便装作恼羞成怒的样子,朝赵钦追赶去了,其实内心是开心的。
“追不上,追不上,你跑的真慢。”赵钦跑着,侧头高声喊道。
齐北北虽然平时活泼好动,也常追逐打闹,其实身体很虚,每次体育课跑完后,额头上就满是虚汗,嘴唇发白,脸色极差。
之前在育才小学参加运动会时,齐北北一味逞强,报了自己不擅长的长跑,最后得了倒数还不算什么,她竟然给第一名超了整整一圈。
但上边这些比起她晕倒在回坐席的半道上这件事,都不够让众人忧心,班主任当时也有点慌乱,谁会想到一个身体不适合长跑的人会报名参赛,当班主任得知齐北北身体不适合长跑时,即自责又生气。
赵钦跑到教学楼下,回头看一眼齐北北,看到她正在悠哉得往教学楼走着,看样子是放弃追自己了,他冲她得意的笑了一下,三步两步走上楼梯。
齐北北看着赵钦消失在楼梯间,又注意到身边还有不少学生也在往教学楼方向走,猜想这天的早自习自己应该不会迟到。
出了四楼楼梯口,齐北北走进右手边的走廊,石琪从身后追上来,和她打招呼:“齐北北,再不快点,你今天可要迟到了。”
齐北北笑了笑,看到石琪怀里抱着的教师课本,嬉笑着说:“如果我在你前面进了教室,你是不是就不会记我迟到了。”
石琪努了努嘴,好像在考虑,“不行,早自习的铃一响,你没到教室,我就得记你迟到了。”
“我这就跑回去,你可千万别记我迟到。”话说一半,齐北北便迈开步子,以浮夸的跑姿大步流星地跑向教室。
齐北北在冲进教室后还缓冲了几步,气喘吁吁地往座位走。忽然又是熟悉的感觉,魏星辰的桌脚又被她踹了,不过她有了之前的经验没有措不及防的摔下去,只踉跄几步,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接着往座位走。
魏星辰感受到桌子被人踢,立刻抬头看了一眼,又是这个转学生,想必这次她也不会道歉,他立马又垂下头。
齐北北走远后,赵钦欠欠地点点魏星辰的后背,同时倾身凑向前。魏星辰微微侧头,耳朵朝向赵钦,听见赵钦说:“欸,齐北北是不是和你五行相克,她怎么每次都踢你桌子。”
一听是这种话,魏星辰也不表态,扭头接着看课本。
早自习进行到一半,赵女士霸气走进教室,站上讲台,俯视读声朗朗的教室。一篇课文后,赵女士拍拍讲桌叫停大家。
“一件事忘了和大家说,从今往后,我们的大课间要开跑操了,”话说到这里,底下一片颓丧之声,赵女士赶忙控场:“吵什么吵,跑操是为了让我们大家暖和起来,锻炼我们的身体。”
一个同学勇气可嘉的举手提问:“老师,今天跑么?”
“跑。”
举手提问的同学缓缓坐下,班里又响起一轮唉声叹气。
“老师我不能跑。”齐北北在最后一排,她的说话声穿过所有声音传遍整个班级,一时间所有人都不一而同地看过来,魏星辰也投来好奇的目光,齐北北在魏星辰看过来的时候也看向对方,两人都不羞怯,毫无阻隔的直视对方的一对瞳仁。
叫魏星辰的男同学眼睛黑白分明,瞳孔黑亮,睫毛在眼尾垂下,如同墨龙睛蝶尾鱼在水里摆动的尾鳍,男生本人也如同这种鱼一般俊秀。
“为什么不能跑?”赵女士语气比刚刚有所缓和。
“我跑步不行,能不能······”齐北北边起立边说。
“到时候跑得很慢,而且一节大课间也跑不了多少圈,你跟在队尾就行。”赵女士说罢环顾左右,等待其他同学提出问题。
齐北北仍是站在座位上,不甘心地继续征求赵女士的同意:“老师,我不是怕大家跑得快我跟不上,我是不能跑太远。”
“身体不好,也要适当锻炼一下,如果中途坚持不下去了,你就和体委说一声,到跑道外休息。”
齐北北刚刚张口,赵女士便打断:“不管能跑多远,都要跑,能跑多远是多远。”
既然赵女士都这么说了,齐北北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好乖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