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绵眠》湘西打工人

2、每好的一天

　　婴儿房

　　保姆轻轻推开房门侧身，紧接着还有两个保姆推着一个一米高的两层的小推车，上层放三瓶已经泡好的奶下层三个盒子，盒子里放着精致的小衣服，进入婴儿房，入眼便是大片鸢尾色，细细看去墙面上各处烙印着祥云纹的图案，寓意瑞祥之云气，对生命的美好向往，房顶中间挂着立体的暧色月扇灯，墙角处有三个一米高的毛绒绵羊玩偶。

　　靠墙摆放着一张两米宽的秋波色婴儿床上，床面四周的围栏用柔软亲肤的布料厚厚的包裹住。

　　床中央躺着三个十个月大的团子，全都身穿绵羊式连体睡衣，两个稍稍大一些的团子左右紧挨着中间稍小点的团子，个个粉雕玉琢睡的酣甜。

　　保姆走到床边，动作轻缓地放下一侧的围栏，查看孩子们的情况。

　　三个保姆分工明确，一人看一个孩子，摸完额头摸屁屁，嗯，处理完小家伙们的个人卫生，就开始轻声换醒小家伙们准备喂奶了。

　　俩哥哥先醒了，伸出小手揉揉眼睛，睡眼惺忪。

　　等待几分钟，让俩孩子彻底清醒，抱着他们的保姆拿起奶瓶，温度正好便喂给俩小家伙。

　　主卧房间昏暗，只开了盏床头灯，女主人还睡，男主人早已起床来到衣帽间，穿上黑西裤白衬衫，在镜子前照了下，镜中男人五官俊美轮廓分明，身形修长挺拔。

　　余贺明穿好衣服来到床边见妻子还没醒，俯下身撑着床亲了下妻子轻声道，“我去看下孩子，嗯？”

　　还在梦中的梁诗韵嘟嘟囔囔的嗯了声便没了动静。

　　余贺明轻笑一声抚了下妻子的头，关掉床头灯起身走出卧室无声的搭上门，走向婴儿房。

　　余贺明一进门就看见俩大的醒了正抱着奶瓶喝奶，最小的还风雨无阻地闭着眼睛不见动弹，保姆连拍带唤了好一会也没见醒来。

　　“先生早。”保姆们看见雇主进来了。

　　“嗯，早。”余贺明走向贪睡的绵羊。

　　来到跟前，余贺明接过小儿子，拍拍他的小屁屁，“小懒羊，起床了，打你小屁蹲了。”语调平缓，不急不燥，没有保姆声小温柔。

　　三个孩子刚出院时，余贺明就重金聘请经验丰富的月嫂来调养，现三个孩子已经看不出刚出生时的瘦小脆弱样了，现在身长体重已达到正常年龄段该有的样子了。

　　余贺明见怀里的小人没动静，一根食指穿过稚嫩的小手心，托起四个小手指大拇指轻摁，握住轻轻上下摇晃，余贺明玩了一小会，小儿子还没醒，便放下小手，有些意犹未尽，转目一瞥，余贺明顿住。

　　就见先前醒着地俩小子各自坐在床上抱着奶瓶嘬着奶，齐齐看向自己和臂弯中的小家伙，水汪汪的大眼睛目不转睛。
　　余贺明收回目光，若有似无得转身档住炽热的视线，继续着先前地事。

　　好在是有效的，只见怀中小人皱起小眉头，动动小脑袋，两只小手举过头顶，伸伸小懒腰睁开眼睛，乌黑透亮，还没聚焦。

　　余绵眠迷迷糊糊的醒来，伸出手左右摸摸摸，没摸着哥哥们倒是摸到了硬邦邦的胸膛。

　　睁眼看见爸爸的大俊脸，小手一推摸到爸爸的下巴，有些扎手。

　　瘪瘪嘴刚想呼喊哥哥，就被爸爸扶起头嘴里就塞进了口粮，顿了顿，就顺势伸出两只小手抱住奶瓶嘬嘬起来。

　　喝完，余贺明把空奶瓶递给旁边的保姆，抱立起小儿子让其枕着自己的肩膀拍奶嗝，拍了一小会，小家伙张张嘴，“嗝~嗝～”嗝还挺多的。

　　“嗝～～”

　　“嗝～嗝～”房间里响起三道绵绵不绝的打嗝声。

　　拍完后，余贺明将小儿子放在床上，顺手揉了揉另外两个小家伙得脑袋，见窗外已经出太阳了，上午的太阳不晒，“今天天气不错。”

　　适合放风，多晒太阳有益健康。

　　保姆们会意，给小家伙们擦完嘴穿上外衣鞋子，再一人配一辆小推车把孩子放进去坐好扣上安全带，去花园溜达。

　　三个小家伙被放进推车里就知道了是出去玩了兴奋的不行，尤其是余绵瑾更是拍手啊啊叫。

　　余贺明跟随出了婴儿房在电梯口停了下来，和孩子们挥手待电梯关上门，轻呼一口气便转身回了卧室。

　　回到卧室见妻子已经醒了躺在床上玩手机，房黑暗的很，妻子的脸被手机屏幕的光照的分明。

　　“怎么不开灯。”

　　“等你回来给我开呀。” 梁诗韵看了一眼回来的丈夫，放下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伸伸懒腰。

　　“跟眠眠一个样。”声音温柔宠溺。

　　梁诗韵被丈夫说的有些脸颊温热，一个翻滚扑进被子里。

　　余贺明想着外面太阳很好，便不开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阳光照进来通通风。

　　透过窗户看下去保姆已经推着孩子们来到了花园，小家伙们睁大眼睛充满好奇的看着多姿多彩的万物。

　　佘贺明身体前倾，双手手肘撑着窗口看着孩子。

　　“哗——”

　　一阵清风一缕花香卷着浅黄的树叶徐徐拂来。

　　树叶踏空而来，些许顽皮地翻两个跟头，左摇右转好不快活。

　　“叶~”一只白嫩软糯的小手接住了它，小手合拢看个仔细。

　　“看看~”小家伙拿着树叶向俩哥哥展示，但哥哥们已看往别处自顾不暇。

　　没的到回应，小家伙左看右看抬头看见房子的二楼窗口出现了刚拜拜的爸爸，又出现了妈妈，妈妈搂住了爸爸的脖子好像在亲亲。

　　梁诗韵见余贺明一直靠着窗子看向外面不动，起身来到窗前往外看，愿来是孩子们在下面，转身搂住余贺明微微抬起头看去，男人轮廓分明的五官分外柔和，嘴角微微上扬，深邃的眼睛流露出丝丝笑意。

　　垫起脚尖拉进距离，轻启嘴唇，“心情好？”

　　余贺明看着屋内明媚娇艳的妻子，屋外灵动活泼的三个孩子，轻笑一声，吻住红唇低语，“堪好。”

　　吻完，梁诗韵有些微喘着转着头，就看见花园中小儿子手里抓着一银杏叶呆呆地看着这里。

　　梁诗韵有些面红耳赤的将脸埋进余贺明怀里，余贺明搂着妻子看向窗外见小儿子看被保姆推着走，但…那小脑袋一直往这里看，像是安上了防科系统似的，不知道小儿子的小颈脖会不会抽筋。

　　余绵眠：(⊙o⊙)

　　余贺明有些沉默的顿了顿，早先在婴儿房受俩大注目现又有小的，闭了闭眼，亲生的亲的，便抱起妻子离开儿子的视线回到床边。

　　梁诗韵轻笑出声，“害羞了？”

　　余贺明不作声倒向床垫。

　　“干嘛，我还要去洗漱。”梁诗韵推了推丈夫。

　　“不急，等会再去。”余贺明吻住妻子叨叨叨的小嘴。

　　“哎……唔…”

　　余绵眠见爸爸抱着妈妈消失了有些习已为常，扬扬树叶就放开小手看着叶子飘走了。

　　叶子飘走了，怎么来的就怎么去的。

　　余绵眠的小脑袋跟着树叶起起落落，有趣极了。

　　花园中央高大的银杏树挥洒着浅黄的叶子，树枝晃动好似挥手，招呼着三个人类幼崽快来玩。

　　保姆推着孩子来到树下，三个小家伙抬头看着眼前高大挺拔地大树，好似望不到天，阳光穿过枝杆来到地面。

　　孩子们伸出小手接住阳光，亮亮的，暖暖的，好神奇。

　　光影下，三个稚嫩的孩童伸出小手想要抓住光线中的不知名的微颗粒，小爪子抓呀抓，颗粒总是从指缝中逃脱。

　　树枝上蹲着几只小鸟，歪着毛绒绒的脑袋看着颗粒游戏于两脚兽幼崽的指尖。

　　溜完花园溜后院，溜完后院溜前院，日头热了小家伙们也尽兴了，溜达了好一会，保姆们便推着孩子回去了。

　　推开看见俩雇主不知什么时候下来的，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余贺明靠坐着拿着手机聊着工作上的内容。

　　梁诗韵横躺沙发上头枕着余贺明的腿玩着手机。

　　保姆们已经把孩子从推车里抱了出来，沙发前的空地铺了一张又大又厚地垫子，将孩子放在垫子上让他们自由攀爬。

　　梁诗韵见着孩子，放下手机起身来到垫子旁坐下和孩子们进行日常亲亲。

　　“妈妈，亲亲～”余绵瑾有些急切。

　　“亲亲~”余绵眠有些缓慢。

　　“亲~”余绵黎沉稳。

　　“妈妈的乖崽崽，么、么、么。”

　　“红，红。”余绵瑾指着妈妈脖子上的红点道。

　　梁诗韵被儿子说的有些脸红。

　　抬头羞愤的瞪了眼沙发上的男人，沙发上的男人对此一无所知，还对着手机一阵哒哒哒地打字。

　　“妈妈被一只又大又坏的蚊子咬的。” 低头看着二儿子清澈透亮眼睛，和孩子告状。

　　余绵眠：“呼呼~”

　　余绵瑾：“打打~”消灭可恶的蚊子。

　　余绵黎眼神赞同。

　　“嗯，打他。”

　　梁诗韵低头蹭蹭崽崽们脸蛋。

　　“夫人，时间到了。”屋外传来呼喊声。

　　“好，就来。”梁诗韵起身，将三个孩子丢进余贺明的怀里，就准备出去，刚走一歩又返回，给四个还在懵逼状态中的男士一人一个吻。

　　“啾。” “啾。” “啾。”“啾。”

　　“我去啦~”说完人已经迈着优雅的歩子哒哒哒得跑出去了。

　　留下三儿一夫面面相觑。

　　“妈妈，不见鸟~”一个小家伙指着门口方向道。

　　“妈妈一会就回来了。”余贺明放下手机，捞起有些下滑的小儿子往上带带，将小子们挨个围着自己放好坐好，抽出大儿子手中的图画故事书，给孩子们讲故事。

　　妻子最近兴起一股亲自养花得兴趣来，非要从种子发芽开始，但自己又不会，便请了一位花农老师傅一步步的教，还表示自己一个人弄的话掌握不住分寸说天定哪天水多水少，花就淹死干死了，驱虫嫁接什么地还是要有人教才放心。

　　为此后院还专门搭了一间花房，因为梁诗韵想种的那些花有些不是应季的。

　　梁诗韵穿好围裙戴好手套，在老师傅的指导下进行播种，浇水，分盆，再指导那些已经打苞地长势不好可以剪枝。

　　“好了，今天就先这样了。”老师傅满身轻松的对梁诗韵说道。

　　“好的，谢谢师傅了，”梁诗韵脱下手套擦擦脸上的细汗。

　　“没得事，我先走了。”老师傅摆摆手，个把钟抵的上半个月的收入，这钱真好挣啊，老师傅背着手走了。

　　梁诗韵抻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看着成果满意的笑了，想到花开的样子也就觉得直了。

　　脱下围裙手套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开门看了眼沙发处的四位男士，就看见好笑得一幕，拿出手机咔咔咔拍了好几张。

　　只见发沙发上余贺明左拥乖巧软萌的小儿子，右抱安静沉稳的大儿子，头顶活泼好动的二儿子，就是骑在老父亲的颈脖处，撸着老父亲的头发抓各种小揪揪，沙发贴墙而放不用担心会往后翻倒的危险。

　　对于儿子骑脖子撩自己头发的事情，老父亲能怎么办，老父亲表示不怎么办，只要不干出什么危险的事，其它得，老父亲觉得都不是事。

　　余贺明的头皮被儿子扯得绷绷痛，皱皱眉头转头就见妻子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拿着手机对着这里咔咔咔，放松皱起的眉头，眼眸微迷，“弄好了？”

　　梁诗韵被丈夫盯得有些心虚地收回手机，“嗯，我去洗个澡。”说完溜进电梯按住关门键上楼了。

　　“走，找妈妈去。”余贺明提起肩上的调皮蛋，稳当当地安全落地，捞起腿上的两个儿子托住起身，地上的余绵瑾自觉的伸出双手又脚抱住老父亲的笔直健挺小腿，手脚相扣锁住，屁屁刚好坐在大脚掌上。

　　别看人小，力气却不小，手劲相当不错，有时抱住哥哥弟弟，哥弟俩还挣不开。

　　余贺明抬了抬脚，见腿上的崽子稳当的像抹了胶水似的牢牢挂着，又颠了颠手上俩只，让其伸手抱着自己的脖子，便走向电梯。

　　走到电梯门口停下，腾不出手，坐在余贺明右臂弯的余绵眠左手搂着爸爸的脖子，右手体贴地按下下降键。

　　哥哥余绵黎奖励似的摸摸弟弟的脑袋瓜子，余绵眠则乖巧的让哥哥摸摸。

　　余贺明见兄弟俩互动有些欣慰，忽然感觉小腿有些痒，低头，见是下面地余绵瑾仰起白嫩圆润的小脸蛋儿，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上面，腾出一小手扯自己的裤腿。

　　余贺明心领神会地勾勾脚尖，脚背拍拍余绵瑾的小屁屁。

　　余绵瑾小朋友满足的收回手继续抱着爸爸的脚，有被互动到。

　　电梯下来了，自动开门，余贺明手托脚带地进电梯，转身面对电梯门。

　　余绵黎接替弟弟按下从下往上数的第二个按键。

　　“叮。”二楼到了，余贺明一带三走出电梯，向卧室走去。

　　走到门前，门把手也是大儿子摁下的。

　　余贺明侧身用背推开门，走进。

　　刚进门，余绵瑾放开爸爸的腿，噔噔噔手脚并用地爬走了，开始了小蝌蚪找妈妈。

　　脚一轻，余贺明就蹲下身放下手上两个。

　　俩兄弟一落地，就加入弟弟（哥哥）的队伍，噔噔噔找妈妈。

　　余贺明起身，脚往后轻踢关上门，防止孩子爬出去，电梯对面的尽头是楼梯，卧室在两者中间，还是有一定的危险。

　　回过神，就见三个孩子满地爬，嗯，今天的这个地不用拖了。

　　三个小‘抹布’把地拖地蹭亮。

　　梁诗韵在衣帽间的休闲套装区待了好一会儿，纠结着该穿哪套衣服，选好取下，打开衣帽间连接卧室的门，抬头一愣，见本该在一楼客厅带孩子的丈夫站在卧室门口，抬起一只手肘晃动着肩膀， “怎么上来了？肩膀不舒服吗？孩子呢？”

　　余贺明转动着有些微酸的手臂，听见声音一顿，无事般放下手，回应妻子的连环问，“没什么，上来看看你。”

　　“这呢。”余贺明下颚微扬指向窗帘处，见梁诗韵还是一身刚才上去前的着装。

　　梁诗韵看向所指处，三个孩子坐在地上抓着窗帘下摆地长须，已经扯下好几根丢在地上，真能造啊。

　　“洗好了？”

　　梁诗韵回过神，“没呢，就去。”说完快步略过丈夫去浴室，便响起隐约的水声。

　　余贺明走到床边坐下，手撑着腿看着孩子们扯扯扯。

　　梁诗韵因早上刚洗过，现在稍微冲洗一下刚才出的汗，脏衣服放进旁边的衣篮里，很快就出来了。

　　“过来 ”声音磁性撩耳。

　　梁诗韵挠了挠有些发痒的耳朵，走过去。

　　余贺明岔开腿大手搂过纤细柔软的腰，将人揽进腿间，抬起深邃的眼眸，眉间带着慵懒，“那么辛苦做什么，有专业的人做就是了。”

　　梁诗韵顺势侧身坐下，翘起双腿，让身下两条修长结实的大长腿合并，好坐着舒适些。

　　靠着宽大温热的胸膛，“试试自己种的，到时候成活开花了，就插在房间里，反正我的时间很空闲。”

　　“喜欢就好，不想弄了就交给别人弄。” 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抚着有些微润的乌黑长发，顺着发丝轻抚。

　　“知道啦，到时候做成干花，花粉，花瓣糕……”

　　“都好。”

　　…………

　　帘布处一双眼睛清晰的看着床边的岁月静好的夫妻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