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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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监管局门口的越野车内，程律停好车转头看向副驾上的夏林。
少年有点局促地拉了拉安全带，眼睛不住的往监管局大门处张望。
程律的手机震动两下，是庄怀智发来的语音信息，随意地向后靠在椅背上点开：“我们马上出来了，你到了没？”
夏林立刻紧张地看向他。
程律回复：“在门口，直接出来。”
他放下手机，只见夏林肉眼可见的更加坐立不安，开口问道：“既然你这么害怕为什么非要跟来。”
夏林愣了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颈，那里多了一副和程律一样的抑制器，低头说：“我没有害怕，只是有些紧张。”
程律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然后移开目光，淡淡地说：“刚戴上的时候确实会不太适应，过段时间就好了。”
夏林别扭的活动了一下脖子，过了一会儿忍不住问：“程组长，如果我接触到cake就会被抑制器警告怎么办？”
程律看也不看他抬手按了下喇叭，走出大门的两人同时注意到了停在这边的车，一起走了过来。
夏林手忙脚乱的解开安全带想要下车。
程律再次波澜不惊地开口：“你会被强制隔离，直到你能控制住自己为止。”
夏林开车门的手一顿，他看向渐渐走近的温煦之，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车门。
庄怀智边走边对身边的人絮絮叨叨：“我说你啊，这次真是运气好，幸好李安什么都认了，不然你就麻烦了。”
温煦之懒洋洋的勾了一下嘴角：“那还真是感谢老天保佑啊。”
庄怀智一看他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就来气，只能无奈地转移话题：“刚好老程来接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吧，我们也确实好久没聚了。”
温煦之：“不了，我还有事……”
话音未落，他看到了副驾上推门下来的人，目光落在了那人脖子上的黑色颈环上，眼神陡然一变，庄怀智瞬间就感觉身旁的人似乎一下子就绷紧了，一身的戾气再也掩饰不住，垂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握成了拳。
庄怀智被吓了一跳，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在看到下车的夏林后才意识到什么似的，警告性地拉了一下他的手臂。
温煦之死死盯着夏林的脖颈，白皙的皮肤衬的黑色金属更加刺目。
他明明知道那种情况只要他实话实话就能摆脱任何嫌疑，只要温煦之不指认，只要他自己不承认，程律甚至不能逼他去做味觉测试，因为没有犯罪嫌疑的人即使没有通过测试也不能直接被判定为fork，更别说强制佩戴抑制器了。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夏林是自己去报备了fork信息。
他怎么能被除自己以外的事物束缚？！
他怎么敢？！
温煦之不明白自己这种突如其来的怒火是因为什么，也不想明白。
他只知道有些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开始脱离掌控了。
自作多情也好，一厢情愿也罢。
他是我的。
他只能是我的。
庄怀智眼睁睁看着温煦之瞬间收起浑身的戾气，好像刚才的暴怒只是假象。
他勾着嘴角走过去，脸上的表情甚至称得上温柔：“你怎么也过来了？”
夏林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声说：“听说你今天可以回家了，就想来看看。”
“那正好我们一起回店里。”温煦之打开后车门，示意夏林先上车，然后把没有眼力见儿准备跟着往里钻的庄怀智拎着扔到一边，自己坐进去后直接冷漠地关了门。
庄怀智能屈能伸地坐进副驾，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案子进展怎么样了？”
程律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的两人，开口道：“比想象中要顺利，李安很配合，等下我要去医院，一起吗？”
“好啊，”庄怀智点头，然后回头问一人一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两人：“你们要去哪？”
夏林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温煦之说：“我回店里，今天麻烦程组长了。”
程律：“没关系。”
庄怀智：“煦之你呢？是送你回老宅还是和我们一起去医院？这几天叔叔阿姨都没说什么，倒是你哥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要不你先回去给他们报个平安？”
温煦之的手机震动几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一边敲屏幕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不用，我先回店里收拾一下，他们那边打声招呼就行，改天有时间去我家吃饭吧，我妈说要当面道谢，她也挺久没见你们了。”
“好啊！”庄怀智心情愉悦地伸了个懒腰：“好久没尝到阿姨的手艺了，到时候一定和老程一起登门拜访。”
程律一副心无旁骛地样子在开车，并不接话。
“老程？听见了没啊？”庄怀智鸡贼地戳了戳他的胳膊，看着他挤眉弄眼。
程律：“……再说吧。”
庄怀智立马接道：“他同意了，跟阿姨说，我们周末就有空。”
程律皱眉看他一眼，终究还是没再说出拒绝的话。
温煦之笑着应了。
夏林沉默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看着窗外飞速略过的风景，渐渐地有些恍惚。
他们的感情真好啊。
也许，自己今天不该过来的。
他会想要看到我吗？一个cake会想要看到一个隐藏身份待在自己身边的fork吗？
哦对了，他早就知道，只是没有拆穿。
那么他为什么愿意收留自己在身边？
同情？可怜？还是为了看他笑话？
夏林靠着窗户咬了咬唇，是挺可笑的，本以为自己藏的很好，结果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他看着窗外发呆，温煦之看着他窗上的倒影出神。
庄怀智偶然回头看到这一幕，饶有兴味的摸了摸下巴。
有意思。
将两人送回蛋糕店后，程律和庄怀智直接去了医院，黄天磊早就在病房门口等着他俩了。
黄天磊：“你们来了，那就直接开始吧，你俩谁和我一起进去？”
程律：“一起吧，庄怀智，你来做笔录。”
接过旁边警员递过来的纸笔，庄怀智示意可以进去了。
三人推门而入，病床上的李安脖子上绑着绷带，脸色有些苍白，但也并没有十分憔悴，看着状态倒还不错。
黄天磊直接进入正题：“李安，上次我们已经见过面了，这次就不再自我介绍了，这位是监管局特殊案件调查组的程组长，接下来的问题，我们需要你如实回答。”
李安微笑着说：“好的，您请问。”
黄天磊：“施天乐是你的什么人？”
李安：“我的专业课导师。”
黄天磊：“七天前，他在凌晨两点死于x大生物实验室，心肺器官丢失，此起案件与你有没有关系？”
李安声音平静，仿佛在说什么毫不起眼的小事：“是我杀的。”
黄天磊皱眉：“为什么要杀他？”
沙哑的嗓音也不能掩盖住他话语间的愉悦：“因为他是个人渣，我很庆幸能亲手杀了他。”
黄天磊强忍着怒火，接着问道：“为什么说他是人渣？”
李安眯着眼睛看他一眼：“为什么？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他为了控制一个无辜的人成为他的玩物伪装成cake，又为了能一直自欺欺人下去还杀了好几条人命，黄警官，最近的几起失踪案，你们查清楚了吗？”
黄天磊眼皮狠狠地一跳：“我们在郊外一间废弃仓库里发现了失踪人口的DNA，你的意思是，那些人是施天乐杀的？”
“不是他还能是谁？”李安讥讽的勾起嘴角：“可惜啊，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也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黄天磊：“他杀了那么多人是想要什么？”
李安：“当然是成为一个真正的cake。不然他就没有办法保持对fork的吸引力，会被他在意的人狠狠抛弃。”
黄天磊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在意的人是谁？陶欢吗？”
李安仿佛恍惚了一下，然后接着说：“是吧，那个人渣很喜欢他。”
程律此时才说了进到病房后的第一句话：“你有施天乐杀人的证据吗？”
李安回神笑道：“当然，我知道没有证据的事你们不会信。我在校外租了间房子，里面有个保险箱，密码是六个二，里面是些我偷偷录下的录音和一些视频，都是真的，你们可以去鉴定。”
黄天磊下意识地问：“既然你有证据，为什么不报警？”
李安笑意加深：“为什么要报警？他这种人，死在监狱太便宜他了。”
“那搭上你自己给他陪葬就值得吗？”黄天磊冷眼看他：“他尸体上缺失的部分被你拿去哪了？”
“喂狗了，”李安轻描淡写地说：“假货就是假货，一点味道都没有，只能扔掉喂狗了。”
程律再次开口：“你知道他是怎么让自己伪装成cake的吗？”
李安看他一眼，了然道：“不是他自己做到的，是他之前从什么组织那里买到一组试剂，可以让他闻起来像是cake，但是那个组织好像被端了，试剂买不到了只能自己想办法，于是他开始试图复制那种药剂，所以抓了很多cake来当原材料，只可惜啊，他到死都没能成功。哈哈，活该！”
他因为笑容有些癫狂而开始剧烈咳嗽，扯到脖子上的伤口又疼得一阵面容扭曲，但还是强撑着继续说：“既然他那么喜欢做cake，我索性帮了他一把，把他剩下的试剂全都在他临死前注射给了他，”说到这，他艰难的喘了几口气，转头用很诡异的眼神看向程律：“这位程组长，他的味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闻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