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八章 圣诞失恋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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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过后的日子过得很快。
吕弦几乎将所有的时间花在学习上，包括以往闲聊打趣的课余时间。但有时候投入不等于产出，吕弦自己心里很清楚他是以什么状态在学习。
男生从来没有隔夜仇，这句话说得太绝对。至少吕弦和吴雨轩在表面上看起来相安无事，但实际上也就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清楚其中的怪异。
“吕弦，你最近状态不怎么样啊。”吕弦的成绩滑动过大对班主任的冲击还是不小的，毕竟他可算的上班里屈指可数的一本苗子，于是单独谈话必不可少。
吕弦还算是有自知之明，抿了抿嘴，没有回话。
“其实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你们这个阶段的重点。什么东西都要拿得起，放得下。”老师把话说得足够委婉，但任何有点情商的人都明白其中深意。“你父母和我都对你抱有很大的希望，这你一直知道。我希望你能多花些心思在学习上，其他的念头能断则断。”
吕弦沉默了几秒，没有任何争辩和掩饰，“我会处理好的。”
“好好调整状态，再有几个星期也该期末大考了。年级十五不该是你的终点。好了，回去上课吧。”班主任拍了拍吕弦的肩头，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吕弦若有所思地走回教室，吴雨轩投来了关切的目光，还是让他不自在地撇开视线。
其实男生之间闹着玩很正常，吕弦心里是明白的，他其实在第二天就没有在意这件事了，只是吴雨轩那时的眼神让他觉得……很怪异，并不善意却也没有敌意，那种仿佛可以看穿你所有想法和意念的感觉实在让人发怵。他真的从没有如此挣脱不开的恐惧，他讨厌自己无法掌控全局的时刻。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吕弦意识到自己和董忆的关系需要有所改变。再没有什么比前途对他而言更重要了，而现在，这层关系似乎在变质，他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他竟然每日都觉得愧疚。他不愿意让她受到伤害，但这么拖着可能是另外的一种伤害呢？吕弦其实渐渐明白自己给不了董忆她想要的东西，任他宠她惜她，她还是没有安全感。痛过了，才能痊愈不是吗？他不愿意看着对方和自己在这仅剩的一年多的时间里，与梦想愈行愈远。是该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他可以护她一年两年，却终究护不了一辈子。她终究要学着成长和坚强，独自去面对生存的挑战，这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是为了她，也是为了自己。
2009年12月25日星期五圣诞节。
早上5点30左右，吕弦就从梦中惊醒。并不是一个好梦，他伸手拭去了额头涔出的汗，犹豫地拿过床头的手机。他的手蹭过几颗键，却怎么也按不下去。再犹豫下去，吕弦怕自己会后悔，于是狠了狠心飞快地打上他想了一个晚上的措辞：“对不起，我想我习惯了一个人。”
“你的意思是……分手？”
“对不起，但我想这是对你我都好的选择。”
“给我一个理由。”
“现在的我，实在抽不出时间来照顾一个人。”
那边沉默了很久，吕弦甚至可以想象对方脆弱的表情。是那种表情让他说出告白的句子，他现在却又让她流露出那种神情，这算是一种轮回吗？
“好。”
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却让悲伤充斥了全身。吕弦第一次觉得这般无力，无论作多少的心理建设，失恋对于一个人打击仍是巨大的。那些或甜蜜或平淡的画面牢牢扯住你的神经，你甚至难以有一秒脱离那些。即使提出分手的是你，痛的依旧是两个人。
“弦，你怎么了？”见吕弦将头埋在曲起的腿间，凌乱的细发在风的吹拂下轻晃，寂寞得让人心疼，陈宁终于还是低声询问。
抬起头时，那双澄澈的眼满是忧伤，但没有泪。“我们……分了。”
陈宁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沉沉地“嗯”了一声，便也就这么陪他坐着，一直到学校的铃声响起。
吕弦大概是第一次在课堂上出神，他虽然目视前方，手上写断断续续地记着笔记，但那暗淡无神的双眸仍然出卖了他。有时候周遭的喧闹让他觉得窒息，热闹，是他们的。
任谁都能看得出吕弦的反常，虽然陈宁半个字未吐，大家也能猜个七八分，便也识趣地没去打扰。
吴雨轩听到些无聊八卦的人闲言闲语，暗自紧了紧拳，却自知没什么立场，只能一次次望向吕弦的方向。本来他可以走过去让他打起精神，说几个冷笑话装傻充愣一番，但他知道这事他管不了也没资格管。更何况，他们之间……都还存在问题。
有时候上课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吕弦也只能吐出几个单字，甚至连问题是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整天，直到放学，顾晨拉住了他，“弦，我有话跟你说。”
陈宁本想找吕弦一起走，便因此作罢。吴雨轩只是撇了两人一眼便离开了。
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地退场，最后只剩下了个空荡的教室。
“……有事吗？”吕弦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语调平淡。
顾晨反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摆弄吕弦桌上的笔，“分手了是么……”
吕弦略是一怔，只低低“嗯”了一声，再没说辞。
顾晨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今天……我也失恋了。”
吕弦猛得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
“是你提的。”顾晨没有回答吕弦的问题，顾自这么说，没有问意。
吕弦只呆了一会儿便点点头。
“其实本不想和你说的，只是你今天太反常，而我可能也一直渴望倾诉吧。”顾晨的音调和语速一直很平稳，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个故事，与他无关的故事。“我其实一直暗恋着一个人，今天得知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真是……什么？”吕弦像是意识到了哪里有差错。
“我没有说错哦，是女朋友。有时候觉得中文里的他和你是多么暧昧的字，你无法依靠读音分辨性别。”顾晨刻意带了轻松的语调这么说到。
“你喜欢……”吕弦始终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有些害怕那个词从自己的嘴里吐出。
“嗯。我喜欢男生。”顾晨却回答得很直接。
吕弦的眸子里还是闪过一丝惊异，他有些掩饰地低头，“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
“没关系的。”顾晨反是很释然，“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我自己意识到的时候也觉得很……呃，怎么说。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你是第一个。”
“我不会说出去，你放心。”吕弦以为他是在在意这个，于是连忙开口。
“那是最好了。”顾晨欣慰地笑了笑，“就算你说我也不会怪你。秘密说出口了，就不再是秘密。”
此时的顾晨难得流露出了脆弱而令人心疼的表情，这是吕弦认识他到现在第一次看见。吕弦甚至一度产生了他根本不会悲伤的错觉，但他忘了，这世上没有一人是纯粹的乐天派，只是有些人更懂得隐藏。
“那个人，你们都认识的。”顾晨说话时有些出神。
“是……谁？”吕弦如是小心翼翼地问道，怕是触了什么伤。
“嗯？”顾晨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龙哥。”
“哈？！”吕弦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要被口水噎死，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咳咳……对不起，我……我不是……你……那个……”
“没事啦，你紧张个什么劲儿。”顾晨“噗”地笑出声，吕弦手足无措的样子还真是……
吕弦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正色道：“他有女朋友了？你从哪打听来的……”
“诶？这个……反正来源应该可靠。”顾晨怔了怔，语气并不是很肯定。
“最可靠的来源应该是子凡才对，你问过他没？”吕弦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是小道消息。
“你让我拿什么借口问他？他们关系这么好……”顾晨眼底又是一阵失落。
吕弦没有再说什么，反是顾晨一脸黑线地看着他，“这个不是重点吧？我没在跟你讨论这个…… 你就不能正常点？这么魂不在身我怕明天就要给你收尸了！”
吕弦被这突然转移的话题噎住，沉默了会儿才说，“我只是觉得很对不起她。”
“伤害都造成了，你这样有什么用？你不知道你这个要死不活的样子，搞得哥跟轩哥都一天没听课。”顾晨鼓了鼓嘴，满脸鄙视。
吕弦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自在，“关他们什么事情……”
“还不是关心你。你也是，最近跟轩哥怎么了？”顾晨继续执著于手里笔，没有抬头。
“嗯？……没什么，只是上次被他闹过之后觉得不太自在……”吕弦咬了咬唇。
“不是吧……打个架都没什么了，闹一下算什么？！”顾晨一脸无语地抬头看他。
“算了，这不重要。”吕弦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有些灰暗了，“时候不早了，走嘛？”
“嗯？”顾晨也循声望向窗外，“嗯。下礼拜回来，我可要看到个正常的弦弦哦！”
“顾晨！！！”吕弦被这一声“弦弦”雷得外焦里嫩。
“好了好了，走了啊。”顾晨起身背上包，走到教室门口还不忘回眸一笑，“弦，你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
吕弦愣了愣，扯了个淡淡的笑容，“你也是。……晨晨。”
O__O”…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八章 圣诞失恋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