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蝙家怎么样》安藜

56、乱想

　　昨天的我这么想:啊，杰森好冷静，我相信他，我也冷静下来了。

　　今天的我这么想:都是自欺欺人。

　　我通过几个连续的噩梦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怎么说呢，我做了个梦，然后惊醒，意识模糊地发现杰森还醒着，在安全屋的窗边坐着，然后我又睡着了，又做了个梦，和上一个梦是连续的。

　　循环多次。

　　梦里是蝙蝠侠，他正在往远处走，在他的周围没有人，没有动植物，没有任何建筑，梦里只有他和他脚下的长路。他像是在走向虚无。

　　那个梦中似乎连空气都是黏的，只是看着都觉得喘不上气。

　　我到这个时候终于恍然大悟，什么冷静，根本没人真正放心。估计我仍然会持续好几天睡不好觉了，杰森也一样，不过既然是幽灵，他应该会一直选择干脆不睡觉吧。

　　有点羡慕。

　　算了，不管怎么说，新的一天到来了。我坐起来，感觉头有点晕，于是又用力闭了闭眼。

　　“早啊杰森…”

　　早饭吃了些麦片——杰森到底是什么时候弄来这些东西的啊——随后便是准备出门了。从名片上拆下来的定位器被毁坏得彻彻底底，杰森指着它们的残骸，对我说，“小石南花，大胆做你想做的事吧。”

　　我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呃，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犹犹豫豫就会计划作废吗？”

　　“不，我是说，那家伙估计已经知道你——作为灰衣的那个你——不是普通人或者英雄模仿者了，所以特殊情况下没必要太过遮掩。”

　　我:……

　　啊，好有道理。

　　他这是把我掉马之后的心理状态提前疏导了。

　　为了确保安全，我化了妆，让自己看上去完全不像自己，然后又换了身休闲服，争取不被认出来。

　　昨天我查找了德雷克的有关资料。呃，事实上，这倒是解释了他为什么有那么重的黑眼圈。韦恩公司的小总裁，年纪轻轻的劳模，晚上还要兼职当罗宾，他没有黑眼圈才算奇怪。

　　再一想他那毫无波澜的表情，嘶，理智告诉我我应该全心全意站在杰森这一边，但在情感上，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想——

　　他看上去真的好辛苦啊。

　　小石南花心生怜爱。当初我边训练边被要求扩充阅读量就够累的了，要是让我有德雷克那种工作量，我一定会发疯的吧？

　　他可真厉害…明明看上去也挺瘦弱的…

　　不不不，看看杰森，千万不能以貌取人。

　　大概是没睡好的原因，我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我甚至想到了自己的视角不会被市面上的化妆品影响，但无法看透面铠或高端材料制作的假面——所以德雷克那幅过度疲惫的模样估计经常能被我看到。思维发散又发散，我就这么走到了韦恩大楼的附近。

　　杰森一路上也没有什么话，直到来到了大楼旁的路口，他才终于出声。

　　“看，小石南花，这是哥谭最高的一栋楼。”

　　他耸了耸肩。

　　“欢迎观看哥谭的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