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色规则》槐里有成

10、沙漠掘金十

　　大汉来到破碎，颜色也已经暗下去的鹿角碎片前，把重新做好的鹿角安上去。
　　“我还以为第七个可以留下来，呵呵，竟是个魂。”大汉黯然喃喃。
　　沙漠小队继续前进，在一片白骨里穿行，小心绕过半截的棺椁。
　　“那个石台。”吴队长在前面说，回头和大家默契地一起靠近。
　　刘姑姑在后面扶着季浏阳。
　　宋哥慢慢拂去只在沙海中露出小半的石台上面密密缝隙里的沙子。
　　在石台的侧面，刻着一连串的壁画，宋哥蹲下来，一寸寸细细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宋哥手指缝里挤满了沙子，腿蹲得发麻，后背被晒的热腾腾，吴队长适时递过来小半壶水。
　　宋哥喝了一口，舔去积在干裂嘴唇缝里的水，缓缓讲出自己从壁画里看倒的故事。
　　“很久以前，一只鹿被猎人追杀至此，这里的人们赶走了猎人，但鹿已经垂死，人们给它的最后一口吃的鹿没吃就死了，死后人们移动它的尸体，准备埋下它时发现了它身体下咕咕往外冒的黑色石油。”宋哥的手指触碰壁画上用简单线条勾勒的石油油苗。
　　“后来就有了鹿神信仰，因为石油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猎人为了报复这里的人，引来了贪婪的外族人，一开始这些外族人还和这里的人通婚，和谐相处，但为了按自己心意开发石油卖去牟利，外族人发动了战争。这里的人赢得了胜利，但腐烂的尸体污染了水源，活下来的人人们陷在自残的幻觉里。”
　　顺着宋哥的手指，大块石壁上刻着一片或倒或伏的人形。
　　“信仰鹿神的人们开始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鹿神身上，白羊，白马，到人身祭祀。”
　　这句翻译浓烈地掺杂了宋哥的思考。
　　“鹿神显灵了吗？”季浏阳满眼疲惫但急切问道。
　　宋哥从壁画传达的信息中出来，抬起头，又摇摇头。
　　最后宋哥好像恍惚地说了句，或许吧。
　　姜杳感受到极强的抽离感，这种拉拽灵魂的感觉甚至使腹部伤口的疼痛感都模糊不清。
　　脑子里只剩下大汉喉咙里的呼噜噜声，“快点，还差你，你是第七个。一次不正好七个可会使鹿角生气。”
　　姜杳睁开眼，入目是被月光照着的蚊帐，床头的手机电量已经充满。撑着床慢慢起身，打开手机，皱着眉头调低亮度。她不知道该看什么，平时并没有什么人给她发消息，人老了也看不清了，又打开眼镜盒，戴上老花镜。
　　手一抖，打开了百度。
　　冥冥中搜索了1984年发生的大事，却没有自己想要的结果。
　　是，失败了？
　　“没有，姜女士，您做的很好，只是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姜杳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心跳猛得快了好几下。
　　惊吓过后，姜杳才明白这个男女无法分辨的声音说的意思。
　　她试着和这个声音对话，“您是，”话没说完，这栋房子只有她一个人，太空了，说出来的声音放大了她的孤独。
　　“您忘记了？我们刚签订契约。”
　　姜杳舒出一口气。
　　“他们走出去了？”姜杳问。
　　“只有吴青一个人，但也达成了目的。”
　　吴青是吴队长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