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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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大越西北的墨明郡，乃晟王治下，只是墨明地带的二分之一，剩余的一半地界，由齐宛和律于共治，然而事实上，脱离晟王的压制，另外一半压根儿就不能住人。
因此，齐凤汀和蓝复仍然在大越境内。
“蓝卿，你让吾等，吾已在此处等了半月，蓝卿可否能告知吾，究竟在等什么？”齐凤汀阴鸷的眼神紧盯着蓝复，责问他，“魔域入口就在墨明，蓝卿为何不开！”
“殿下，慕氏金乌军守卫森严，属下等尚未寻到界门的具体位置。”蓝复恭敬道。
齐凤汀冷笑：“蓝卿此时还想着哄骗吾吗？墨明本就是人魔两域相交之界，何来界门。蓝卿身负魔族血脉，为父皇性命舍一点竟也不肯吗？”
蓝复一惊。
齐凤汀将一本木制的折子摔到蓝复胸前：“蓝卿，莫要告诉吾，你身为密宗宗主，却打不开这入口。”
蓝复有些颤抖地将木折子翻开。
此乃蓝迢手书，边缘还有暗褐色的陈旧血迹，上面以密文详述了如何在墨明一带以自身血肉为引开启域间传送道去往魔域。
“这是当年护城河中那个夭折的女婴身上翻出来的东西，”齐凤汀道，“密宗密文父皇不太熟，倒是吾这两年觉得有趣，钻研了些许，勉强能看懂一二。蓝卿，你若是下不了手，吾可叫人帮你。”
“殿下，臣从未见过此物！”蓝复忙道，“殿下也知蓝迢一脉向来看不起旁支，多有藏私，臣并未欺瞒殿下！”
齐凤汀道：“哦，这样啊。也对，当初蓝卿非是宗主继承人，蓝迢有些秘法未曾告知也是常理。蓝卿如今知道了，又当如何啊？”
蓝复顶着一脑门的汗，沉默了好半晌，直直跪了下去：“殿下，君上对臣有知遇提携之恩，为君上肝脑涂地，臣在所不惜！”
齐凤汀笑了：“蓝卿准备准备，这两日就行动吧。”
蓝复伏身叩了个头，正欲起身，头顶瓦片叮铃哐啷砸了下来，一道人影旋身落下。
“来人！保护殿下！保……”蓝复跳起来挡在齐凤汀身前，冲房门外大喊，眨眼间被来人隔空一点，骤然失声。
“行了别叫了，你的人不都派去沧阡送死了吗，剩下这几个够烩几盘菜啊。”慕长离不耐烦地挥了挥袖子，扫开椅子上的碎渣灰土，嫌弃地撇了撇嘴，勉强落座。
他话音未落，房门应声而开，亲卫禀报道：“院内护卫二十三人，暗卫九人，均已清场。”
齐凤汀瞳孔一缩，蓝复亦是一震。
“嗯，”慕长离皱起眉，“没留活口？那谁送他回去，他死半道了我怎么跟徐清猗交待？”
亲卫单膝跪地：“暗卫口中□□，属下等反应不及，请王爷责罚。”
“滚下去。”慕长离打发了亲卫，满脸不虞地打量着蓝复，如同看一块待宰的猪肉，“你命可真够大的，在墨明和沧阡上蹿下跳了这么久，我还得放你走。”
齐凤汀忽而插话：“沧阡？”
慕长离挑眉，惊讶得十分虚假：“齐宛太子竟还不知吗，墨明的入口早就封了，沧阡才是进入魔域的界门。”
“你胡说八道！”蓝复慌乱道，“那是通往宿溪境的目门，非是界门！”
慕长离恍然大悟状：“哦……”
齐凤汀阴测测的声音从蓝复身后传来：“宿溪境？”
“殿下……我、臣……殿下，臣绝非有意欺瞒！”蓝复语无伦次，磕磕绊绊地吐露了这些时日的计划。
魔域非常人能入之地，界门开启也并无规律，然而在人间，却有一秘境，供流落人间的魔族栖息，名曰宿溪境。宿溪境远离人间大地，并非单独成域，其在人间的入口，等级亦低于域间界门，称作目门。
蓝复原就不想进入魔域，因而拼命想探得沧阡天湖的入口如何开启。可他从上京动身时就开始派人去往沧阡，竟是一人未归，他也不敢告知齐凤汀，只好一直拖延至今。
“殿下，蓝氏先祖有言，我族虽是混血，亦当以人自居，不可擅入魔域，”蓝复道，“殿下，您又怎知那木折子不是蓝迢故意留下的谬论。就连那个女婴是否为蓝氏子，都尚不明晰。殿下，还是快些回都城吧！”
蓝复方才答应他，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本想今夜给齐凤汀下药后直接带他赶回都城，等见了国君最后一面，继位登基，他也就不再异想天开了。
齐凤汀气怒地瞪大了眼，没想到这条座下的狗竟瞒着他有这样多心思：“你……”
蓝复迅疾出手敲晕了他，接住他的身子后飞快地给他塞了颗药。
齐凤汀当即人事不省。
慕长离敷衍地鼓了两下掌：“蓝宗主当真算得上忠臣。”
蓝复将齐凤汀抱起来，他毕竟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晕在蓝复怀里，瘦小得毫无威胁性，然而等他一睁眼，蓝复的身家性命都只在他一念之间。
“这难道不是晟王乐见的吗？”蓝复道。
慕长离嘴角一挑，笑得不阴不阳：“若非你为了寻目门到处挑事，她也用不着四处奔波。隆水的事，也是你们的人吧。破坏神谕院阵法，放出魔气，以便能更快更准地指引目门所在。你不愿在齐宛境内的柳南神谕院动手，便来祸害大越百姓。我想你死很久了。”
“他？……她，你指的是柔懿郡主？”蓝复疑惑一瞬，很快猜到了他说的是谁，蓝复冷哼一声，“你们大越占尽了沃土良田，天时地利，竟连人和都不放过。柔懿郡主与掌管四大神谕院的执川大人，私交匪浅啊。晟王殿下，也被一女子蒙蔽了吗？”
“她的本事，你自然是望尘莫及。蓝宗主还是在回去的路上好好想想，怎么让新君赐你一个全尸吧。”慕长离偏了下头，示意敞开的房门，“请吧。”
蓝复微惊：“你真的放我们走？”
慕长离脸上扬起一个甜蜜如花的假笑：“是的呢。赶紧滚。”
蓝复惊疑不定地抱着齐凤汀快步离开了院子。
“王爷，往边境去了。”亲卫来报。
慕长离懒洋洋地哼了一声：“嗯，跟好了，若蓝复有异心，两个一起杀了。”
亲卫道：“是。”
徐清猗的意思是，齐国主身亡已成定局，如若此时齐凤汀再死，齐宛必乱，边境定然不得安稳，请慕长离务必保证齐凤汀安全回都城继位。
但在慕长离看来，倘若齐凤汀连个蓝复都降不住，他即便上位也坐不稳，还不如俩人一锅烩了。只要不死在大越境内，量齐宛也不敢来找他们要说法。
慕长离又想了想，问亲卫：“放蓝复这种蠢货活着回齐宛都城，继续掌密宗事，是不是更好？不如留他一命？”
亲卫默然片刻，道：“郡主……”
“她经常出门走走也好，成日关在她那园子里，没病都关出病了。”慕长离一改方才的口吻，抱怨起徐清猗自幼时养出的热爱闲于家宅的惫懒作风。
亲卫继续道：“郡主已入了沧阡天湖目门。”
“哦。”慕长离没太大反应。徐清猗虽然不是魔族，也没有魔族血脉，但她体质特殊，本就可以进目门，既然她亲自去了沧阡，进去是理所当然。
亲卫接着道：“黎统领也进去了。”
“哦……什么？！”
亲卫顶着慕长离惊怒的眼神，坚强地一字一句道：“黎统领随郡主入沧阡天湖目门，应当也到了宿溪境。”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