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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天 余芋自白第 ...
余芋的自白,是从没有缝隙的石头里生出怯懦的言论。
是病的错了,还是不该被蒙骗,亦或这只是落在脑袋的梦一场。
余芋的自白里,没有开始,没有结束。
(我一直落不了笔,该从哪里开始述说)
楼道深处,一边朗朗读书声,一边细细呜咽。远远地,像是从水下传来。
男孩掌心还滚烫着,又被抓起来,用水龙头下的水流冲刷。从男孩身后伸出的两双手使劲抵住,不让男孩挣脱。
男孩望着手心顺着冒起来的白烟,一阵迷蒙。
他得回去发作业,还有写卷子,昨天出成绩,他又退步了。
但接着被抬起肩膀,摁在水池边上,冰凉的触感好似穿透心脏。他的脑袋挣扎着几次后退,又被数不清的几双手拍打回去。
先拿开水浇灌再用严冬刺骨的水冲刷,美其名曰消肿。
由掌心而起的雾气笼住他,托起玻璃渣子的爱。
“余芋你怎么样,不烫了吧,说了给我接好热水,然后乖乖在这等我,怎么不听话,嗯?看了我就想躲?”
许沛拉起他的脑袋,用他愠怒的双眼盯着看。
余芋被迫抬头和他对视,这个说着学做男朋友,认识却又如此陌生的人。余芋的头很晕,他渴求自己是在做梦。他的外套被丢在地上不知道谁踩上了几脚,上面有泥印,皱巴巴的,他想着幸好今天住校不用回家,让爸爸看见了又得责怪。他一直加班,不能再让他烦了。
他得懂事。
“你看许沛那样。”是余芋熟悉的那一批人,许沛的哥们。
许沛身后传来几声嗤笑,稚嫩的声音取笑道,
“你行不行,他不是你男朋友嘛?”
许沛头也不回地说,“这不是在教吗。”又是一阵哄笑,许沛明显的脸都黑了。
许沛上手拍拍余芋的脸,他的手很好看,第一次见面余芋就注意到了,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下,两下,“醒醒啊,你这走神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男朋友说话应该好好看着。”
余芋如梦初醒,晕眩的灯光下脸庞红得厉害。
“不好意思。”余芋顿了顿,“刚碰见老师了,他说作业改好了,要我拿去发。”
余芋忍不住打着冷颤,洗手间的窗户大开着,一股风刮着他的脸。
“这样啊,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余芋不解,怎么能有人用这样愤戾的表情说着这样单纯的话。
许沛很高,他垂眼看着余芋。余芋不算很矮小,只是和他比起来差了一截,许沛修长的手指按上自己的脖子,此间的温柔让余芋不寒而栗。
“不是的,”余芋想低头,但头发又被抓着。
许沛摩挲着余芋的掌心,那里的水泡还很明显,还有一圈红印。常说掌心相对,该是多么浪漫的场景才是。
“不小心烫到,我已经给你降温消肿了,还有一会儿放学,你自己会去医务室包扎吧。”许沛放开手,看了眼水池里被浸泡过的半截烟头,继续说道,“明天去南门那个厕所等着,不能再迟到听到了吗。”
“嗯,”余芋强忍着但还是不由自主喘着气,望着脚边,他想把外套捡起来穿上,会温暖许多。
听见回答,许沛很满意,忍不住又扯了扯余芋额前的发丝,真是温驯地像只可爱的小动物。
“我今天的作业放在你抽屉里,记得拿回去做好明天给我。”
“嗯。”余芋应着,他只想赶快离开。
“滚吧。”说罢,许沛放开他的脑袋,随即簇拥在一阵哄笑声中离开。
得救了。
余芋软下来,强撑在洗手台边,掌心还生疼,学着刚才,只是更用力地在冷水冲刷下攥紧手,然后看着被戳破的水泡和愈加红彤的掌心发愣。
良久,捡起外套,就着水搓了搓上面的泥渍。
早到了晚修下课时间。学生三三两两结伴,从偌大的教学楼陆续走出。
“芋头啊,你怎么才回来?刚才陆毛找你找不到,还把我叫去帮忙了。天知道我最讨厌这个老师了,白给干活还鼻子翘上天,咦,你感冒了吗,我看你脸好红,还有你这外套怎么这么脏,你又掉哪个坑了?”同桌吴利看着他这一身纳罕道,本来想抱怨但话到嘴边又咽下。陆毛是他们年级最讨厌的一位老师。
吴利孤疑地,随后意识到什么似的瞧着他的外套里边看。
余芋只是默默走过去背过身,将外套脱下塞到抽屉里。
“有点事走得急,摔了下,没什么事。”余芋将手掌也背过去掩了掩,看着桌面一言不发。
“哦,那你来了我就走了,我也替你给陆毛使唤了,今天值日卫生你就搞一下哈,”吴利迫不及待提起书包就走了,想起这段时间的传闻,生怕跟这个同桌多待一会就沾上气味。
“真是,其他班的都走没影了。”“今天本来想回家住的。”“你弄完也早点回去啊。”
声音越来越远。
余芋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空荡荡的教室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呼吸,真好。
他终于能畅快地咳嗽,一声又一声,急促地喘着,喉咙里似堵着血块。
再一长久的寂静后,余芋看着手心冒出的血丝又是发愣。
他坐了一会儿,随即木讷地起身,往身后的清洁房去,拿出扫把和拖把,和提出一桶水放在讲台边。他动作机械地进行,四周静得什么都听不见。
漆黑的外头没有月亮。余芋的手突然被扫把上的木刺戳疼,他停下,离门边的大灯近些,凑近了想挑出来。但他好一阵恍惚,从木刺到还发肿的手掌,真是难看。
以及又出现了。许沛的脸。
他姣好的面容,似笑非笑,说爱他的模样,抱怨的模样。
还有嗤笑。
许沛。
他的男朋友,第一个向他表白的人。
余芋盯着手上的木刺入神,细小的,看不真切,但感受得到,卡在皮肉上分明的疼。
这个疼让他想到了见许沛的第一面。
想到了那一天。
那一天,如果云能勇敢一点,他们是不是可以不相遇。
但云尽力了,它抵不住风的强势。也没有料到,它露出了恶鬼的全貌。
在余芋短暂的人生中,从来没想到,能有天思考,遇到恶鬼,是他爱上了恶鬼,还是恶鬼缠上了他这种问题。
他们是去年认识的,在一个为吊车尾专设的小组。与一切美好故事的开始不同,没有罗曼蒂克的情愫,只是那天,很蓝,自那以后,余芋再也没看见过比那更蓝的天。他好似囿于深海的鱼,凝望着炽热光线下,格外美丽的许沛。
从一开始,许沛便在岸边,而余芋在海里不上不下。
许沛的告白来的热烈,是少年期间,最炽热的心。爱你的时候毫无保留地捧出,给你最是致幻的体验。那之后余芋无数个晃神的瞬间都在索问真实与否。
而问号和惊叹之外,他在窃喜。
无论如何,只要爱他。
无论如何,有人爱他。
但一年过去,是他变了还是余芋想多了,病的。他时不时被拉入不切实际的梦境里纠缠。
余芋最近越来越频繁地梦见那个如罩子一般的东西,他像个一手能捏死的虫子般被裹挟着,双眼模糊,逐渐分不清,现下在哪。
余芋甩甩脑袋,木刺早已经深入皮肉,他不再搭理,甚至一横心,又往里推进,丝丝血冒出来,就如绘画般上色。他感受着,并不痛了。
他扫完地上的灰尘垃圾,再拖了一桶水,匆匆将课室打扫一番,随后收拾着桌面繁多的作业。摸出那本写着许沛名字的,他顿了下,摸着纸本,还是放进书包。关灯,锁门,沉闷的响声,悄然整栋楼唯一的光亮消去。
余芋背着书包,一边在夜幕下行走,一边不可控制地,又陷入了那个境地。他加快脚步,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突然,不快点在寝室躺下,他又吓着人怎么办。
但想到今天一个舍友好像在,他停下脚步,决定还是找个隐蔽处蹲着。
夜里的风很凉,池边更甚,余芋裹紧外套缩着脑袋。他找了处小石头墩子靠着,将书包放到一旁,然后闭上眼睛。
今天的许沛,像什么呢。
今天的余芋,是否看得更清楚一点。
余芋展开掌心,往脖子处探去。他很想述说。
上次与父亲说了个开头就被制止了,他太忙了,余芋能理解,但也没有别的人能述说,能问,他只能自己反复地想,反复地进入。
又得从罩子开始说起。余芋苦笑,摇摇头。下回能有别的新花样吗。
有那样一个罩子。你远远地看,轻轻地一瞥,真是玩笑如马戏园子早都不搞的花样,铺盖着刻意绣破弄旧的花纹布。只需借口,越荒谬越得追捧,为了高贵的慈善,或为了珍贵的降生,观摩那撕裂开嘴巴子的稚幼,被迫张牙舞爪的野兽模样,津津有味。
观摩的人很多很多,余芋看不真切,看不清样子,只是感受到他们议论着,交头接耳,仿如雨后涌入室内滑溜的地板上,那些缠绵交尾不愿分开的虫。有的看着,便能触到那凶悍得胆寒的威慑力,却步不前,万般不愿也得转身离去。而另一种,静默地盯着,光是遥远地瞧着望着,便渴得难以忍受,脑子里反复确认,眼前所景是否是混沌后的清醒,随即喉结微微上下颤动,始于食欲,也将终于食欲。
反复回味的那一天,许沛朝他望过来的第一眼。
余芋好似透过那深不见底的黑眼珠子,瞧见一个它,终于撬开锁链,踢碎闸门,模仿着探寻果腹,不再挣扎顺从欲念地开启报复性发泄旅程。
后来的余芋在无数个噩梦中都逃脱不得,多么清晰明了的意味,他是罩子里的可供许沛享用的死物,用来逗弄幼兽的工具。许沛是罩子里的兽。余芋的床头,恶鬼在嚎叫。
余芋睁开眼,漆黑一片,只剩池面流淌的水声。
断断续续写了很久,虽然很短,但我速度很慢。不知道是否有人和我一样,每天有抵挡不住的幻想。我一直很困扰,直到有一天顿悟,为什么我不把它们写出来,也算是治疗了(开玩笑)。于是,我开始了。如果有人觉得还能看下去,我真的很感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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