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遭遇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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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何以桑是在李贤的怀中醒过来的。
“阿桑。”
他是早就醒了么？
何以桑背贴着李贤的胸膛，想要转身，大腿刚刚动作，身下却是一阵剧痛，不由闷哼一声。
“阿桑，疼么？”
何以桑甜笑：“这是陛下的福泽，阿桑受得。”
“那便好。想必是你日夜承泽，该是也受惯了朕的龙体……那几个太医明知朕与你乃是天造地设，有鱼水之欢也是正常，偏偏都要来提醒朕节制……倘若你归来第一日朕便把他们唤来，恐怕是……”
何以桑心中明白，他祸国妖妃的名头早就被打出去了，可李贤已经表明态度，又有谁能轻易忤逆。此等无伤大雅的小事，他如此煞有其事地说出来，不过就是喜欢看他乖顺的态度，再给他去岐林的事提个醒。
他心中冰凉，□□痛苦，却笑着转过身来，伸手抚上李贤的脸：“阿桑明白，不用他们来，没有大碍的。”
李贤温和地看着他，很是欣慰又带些情欲地道：“嗯。昨日你昏睡过去，朕自知不妥，便也先睡下了。一直到早朝也不见你醒，朕便也不叫你了。下了朝，批些公文，朕还是不放心你……”
昏睡……哦，怪不得他昨晚到后来已经没了记忆。
竟是直接……晕了？还真是好笑得紧呀……要说起来，除了那日“洞房”，还真是没有再在他身下昏过去过了。如今果然是身体抱恙，撑不下去了么……
撑不下去也好。李贤不让他寻死，他也正是因此不敢过于明显地寻短见，只能制造“意外”，否则怕是要累及念维。如若是“意外”而亡，那么他也没失面子，念维一个女孩子家，他大概还是会留下的吧？
何以桑勾勾李贤的下巴，顺着他的意思答应道：“皇上若是夜里没能尽兴，阿桑自然白天应该奉陪到底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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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又是在里面……？何以桑模模糊糊地反应过来，眼角的泪还在滴滴答答淌，嘴上的笑也有些僵硬。
哈哈哈！这么多年了，他凭什么想要得到当今这个国家最尊贵的男人的半分怜惜呢？
何以桑靠在李贤怀里，眼神往下走去，看到被褥上惨不忍睹的景象，眼神里只余麻木。
“阿桑啊……如今你虽已为当朝官员，可你到底要知道，你在朕的榻上，就还是朕的人。你的命，还有你妹妹的命，都是朕给的。为了两个人的性命，只是做些许委身的事，在世上恐怕已是难寻的便宜了。你与那些嫔妃不同，她们大多都有世家，朕与她们，不过君主与妾身，而你……”
他知道。
是奴隶。
是穿金戴银吃香喝辣，面若敷粉衣衫华贵，吃穿用度无一不被服侍，文史治略兵法音律样样精通，功夫强健而美无可替的，奴隶。
可他何必还要再强调，强调他费劲气力得到的他能挣来的最好的一切，在他面前都是一片虚无，随时可以招招手拿回，什么都不算。
不过也是了。这种难捡的便宜平常人得了都要磕头叩谢，他又有什么好不知足的？
只是，如果当初不是这样。
如果一切可以改变。
如果……
如果没有那鲜血涂满眼眶的一天，没有那母亲惨叫着倒在血泊的一天。
如果他家族中的仅存的希望、他最纯贵的妹妹已经长大成人，而他亦可以这片寸身躯殉了过往家国。
如果他真的可以拼尽最后一丝苟延残喘的气息，而不必当这亡国的奴隶。
…………
无尽的梦靥中，是父母那样殷切的眼神，是那么多人翘首以盼的希望。
四年了……一切都像一场梦那样，虚幻不真实。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遭遇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