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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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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转换为更加活泼热情的异域,波斯地毯上,施施然上来一群露着肚/脐,薄纱遮面的匈奴女子。
鼓点,旋转,转动着脖子,欢快的笛子声由角落里阿拉伯男子吹响。
大颗的红色宝石镶嵌在额头上,腰间。
这时从中间飞出来一个异族少年,单薄劲瘦胸膛裹着紫色纱衣,白色的毡帽下面一缕俏皮的小卷发怎么也压不住。
卷曲黑色长发披散在腰上,漆黑双眸灵活转动,一点儿也不女气,翘着双足,舞动,深情眼波。
秦醉怀里搂着的女人都看呆了,拍完桌子后,就喷着酒气,睡眼惺忪。
这一看就是醉鬼说了胡话,其他碍于家世尊敬他的公子纷纷哄笑奚落。
数十个印花长裙的女郎,顶着海碗,徐徐围绕着台上一圈,抛起,抛落,惊险万分,喝彩声不绝于耳。
“别不信呀!”秦醉穿着月白色长衫枕着一个女子藕臂,嘴里喂着葡萄。半靠在罗汉榻上,“哗啦”双手掀开胸口衣服,未褪色的五爪印子!
众人咋舌,几个书生俯身观看,深黑的手指印,靠近心脏,震撼的瞪大双眼。一般武人也做不到这般!
“哒哒哒”沉重的脚步踩踏在木楼上,凭栏干,玉满春,将近酒,提满了词牌名的房间在走廊上一字排开,昏暗的烛火从纸窗中透过来,暧昧声,花香,嬉闹声,里有人影交叠。
鼻子里喷出一口粗气 ,满脸的横肉,“爷,奴家真的不方便嘛”荼玉枝皱着眉头,大刀金马的推那扇房门,荼玉枝背着他,要被压弯了。
“挡着爷花钱吗!”粗暴声音贯彻天灵盖。
“哎呦”荼玉枝被重重推入房内,木匣子跌落在地。
荼玉枝也被这凶戾吓着了,坐在地上不住往后退。
那胖子用身体关上房门,淫/贱笑容,下一秒酒嗝直接昏睡在了地上,呼噜声响起。
荼玉枝确认那胡商像死猪一样睡得正鼾。怎么样叫不醒。踹了几脚泄愤,爱惜的拾起木匣子。
起身越发头昏脑胀,点燃一只安神香,徐徐白烟从金龛里冒出,袅袅升空,荼玉枝被抚平了心绪,不知不觉侧坐在床上,不受控制的睡着了,脸上露出香甜微笑。
珊儿扶着朱红漆柱,下着楼梯,刘海下圆鼓鼓的眼睛,俏皮的一蹦一跳,兜满了花生,冬瓜糖。
她走到最后一阶被狠狠绊了一下,一瞧,花鸟屏风内伸出来一只宽袖子胳膊。
是那个倒霉鬼又醉倒在这里了?心道,周围热火朝天划拳声,嚎叫声,珊儿看看那白袖子上的脚印,搬开屏风,一个伏趴在地上的人。
一身白衫,风流写意,腰间坠着碧玉,“公子,公子”珊儿推搡几下,拽着胳膊就要将他拉起。
二楼内,那胖乎乎的胡商悠悠转醒,从地上爬起来,转了转肥腰,还是那副模样只是眼神完全变了,深沉的邪恶。
他看着半躺在榻上的荼玉枝,拖着身子一点点走过去,香龛中线香燃了一半,红点香灰溅落下来,那香气钻入他鼻孔,面上肥肉一顿翻涌古怪,匆匆从窗口飞出。
“刷拉”数道门瞬间被大风掀开,蜡烛全部熄灭,夜色正浓,咒骂声不断,裹着衣服来关门的人。
黑暗中那肥胖胡商在走廊中,旋身走入一个房间,床上躺着一个女子裹着被熟睡,多宝阁放一铜兽,口内吐出丝丝缕缕忘忧香,他狼狈闪身而出。
遂,进入隔壁七八间全都点燃了香,木门被重重砸击着,恼怒的退出。
一个提着红灯笼的小厮,揉着睡眼给“干活”姑娘们送夜宵上来,一转身和那个胖商人擦肩而过。瞥见一双赤红的双目……
柳莺诗馆一楼大厅内,歌舞升平。
“秦兄,你当真是瞧见妖了”问话着吞了一口唾沫 ,这时候完全变了话风,皆是半信半疑。
秦醉甚至有一点飘飘然道“说了你们不信,现在又来问我!”怀中女子也是一眨不眨看着他。
“说说到底啥样子!”既害怕又兴奋。
“那天夜里,我在茅厕见到一个男子,”秦醉翘着二郎腿打着酒嗝,“夜黑风高,我便拍了他一下肩膀。一转过头来——!我看见他的脸!”
“看见了什么!”催促道。
秦醉晕晕乎乎“我看见他的脸……”
“啊啊!!!”凄厉万分的女声在不远处传来,笑闹的宾客安静一瞬,然后更多惊恐的声音传来“死…死人了!!”
众人朝着潮水般中心看过去,男尸压在屏风下,七窍流血,双目圆蹬。一个小妓/女跪坐在地上,死状太过恐怖,厅内鸦雀无声。
小厮的灯笼丢了,踉跄从楼上跌落,嘴中大喊,声嘶力竭道“有妖怪!有妖怪——”
接着瓜果盘掀翻在地,踩踏声,胆小的连滚带爬的逃离。
寻欢作乐者立刻作鸟兽散去。
高台上跳舞的乐姬,四散而去,尖叫,乱成了一锅粥,异域少年轻飘飘的踩着木架子朝高处攀爬而去,左侧眼睛朝着底下人群眨了眨,勾起一个闪亮的笑容。
一片乌烟瘴气,杯碗狼藉。
埋伏的几个伽罗人从桌子上弹起,抽出腰间的弯刀,互看几眼用伽罗语交流“不要让他跑了!”
闪亮的银刃,更加让其间攒动的人头慌乱,撞击着肩膀,一个伽罗人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拔出来 ,抬眼一看哪里有少年的影子。
哭哭啼啼,喧闹,秦醉恍惚看着这乱象,踉踉跄跄起身,还未走几步身后一个飞过来的果盘重重砸在他后脑勺,眼前一片黑暗,嘴中吐出一点白沫,一歪身子倒在狼藉的地上。
“都滚开!”夹生的官话,几个伽罗人在人流中聚首,面色愠怒,如无头苍蝇一般。只余栏杆外长安黑沉的夜。
几十个龟/公跑到二楼,只见黑黢黢的一团小东西,看不清楚样子,在木板上后退,挠着地板瘆/人的声音,庞大的胖胡人被它叼着拖行,威胁的呼噜呼噜声,似是什么动物,不敢靠前了,众人举着火把踌躇间,灵活的带着胖胡人消失了。
长安城外早已经宵禁,顾星河一身小兵盔甲,打着梆子声响起,“哥几个我去去就回”他朝着几个士兵道,生的热情高大,特别一双眼睛真的灿若星河让人心生好感,接着朝着平康里的方向去了。
…
热气腾腾的早市,长安的一天车水马龙,“给我来一个馕”五文钱能得一大张带着焦香烤馕,能抗一天饿。
吸溜一大口胡辣汤,这一天才开始呢,夹杂着回鹘,大食,契丹的各族叫卖声,特色美食眼花缭乱。在长安这些异族面孔随处可见。
巨大的铜锅煮着羊肉,放在尘土路上,骟驴焦猪一条街,脏乱差,长安一整条居民区,烟火气息。
丹桂坊,一队大理寺捕快行色匆匆走着,几个小泼皮在说话“听说那平康里出了妖了,都惊动官府的人了”郑二卖着鱼“哪家”
“好像叫什么柳莺诗馆的,嘻嘻我又没有去过。”
平康里有妖这件事像是炸了锅了,长安街上就有行人在讨论。
不过这没有影响大食人开的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