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我》闲是空虚

5、第 5 章奔向各自的命运

　　“轰!”
　　“轰!”
　　“轰!”
　　又是一阵炮声响起,房屋塌陷,碎末横飞,灰尘四溢,人影散乱,火焰在到处燃烧。
　　血花在各处飞溅,浓郁的血气传进我的鼻腔,这是我很是厌恶的气味,如此浓郁,让我感到恶心。
　　我慌乱地向后跑,女人们的大声尖叫徘徊在我的耳边。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向后看了一眼。
　　夫人晕倒在地上,她身上也溅满了莱丝婆婆的血。
　　我向后跑去,黎莉朝我大喊:
　　“你不想活了!!!”
　　“夫人还在那儿,你母亲还在那里!”
　　路易茨和瑞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已经看不到她们两个的人影了。
　　黎莉咬了咬牙:“会死的。”
　　我看着她,黎莉微微低着头,轻咬着牙,我们两个僵持在原地,这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我挣开黎莉牵着我的手向着夫人的方向跑去。
　　也许是跑得太急,没看到一旁塌陷下来的屋顶,等我注意到的时候黑影已经笼罩住了我。
　　一双手突然环上我的腰部,连带我一起倒向一边。
　　是黎莉!
　　我看着她从我身上起身。
　　“我母亲也不希望我们去死。”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起身再度向着夫人跑去。
　　此起彼伏的枪声与杂乱的马蹄声响彻耳边,我扶起夫人负重前行。
　　一只手托起夫人另一半身子,黎莉艰难地站起身子。
　　“快走!”
　　我看了她一眼。
　　“嗯。”
　　驻扎在镇上的士兵们从我们身边快速地逆行跑过,密集的枪声在身后越来越弱,越来越稀疏。
　　聚集的人群挡住了我们的道路,人群中央有军队的长官在演讲,我和黎莉带着夫人缓慢绕过人群。
　　“我们不能坐视敌人奸掠我们!”
　　“敌人进来后不会放过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不管是儿童还是老人,他们都会像把刺刀刺进沙袋一样刺进我们的身体,面对女人,他们还会先奸后杀。”
　　“我们不能这样任人宰割!拿起武器,让我们并肩作战!”
　　“为我,为你,更为了你们孩子和爱人!”
　　“哦-!!!”
　　群众的呼声在身后响起，我和黎莉缓慢地绕过人群。
　　“我们得快点了！”黎莉说。
　　“嗯。”我回了她一声，此时最值得庆幸的是夫人并不算太高也不算胖，我们两个抬着她不至于走的太慢。
　　“太少了！”黎莉突然说。
　　“什么？”
　　“军队的士兵，不应该那么些人！”
　　“敌军或许不在一个方向发动进攻，军队的人没准被别处调过去了。”
　　“可是枪声只在那一个方向传来。”黎莉叹息一声，“我母亲和莱丝婆婆不该不相信你的。”
　　一提起莱丝婆婆，我得心中便充满了悲伤，她是个老好人，这些年待我与三个小公主一样好，可以说她是对我照顾最多的人。
　　可是即使是她这样的老好人也存在着极大的偏见。
　　“你听到我跟她们说的话了。”
　　“莱丝婆婆跟我说的，她说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我之前也一直怀疑我说的消息的正确性……”
　　血腥味穿进我的鼻腔，很近，我全身绷紧警惕着。
　　敌军明明还没攻到这里！
　　“怎么了？”黎莉问道。
　　“有人死了！”我看着一个方向，那里是马厩，不止一个人，如此浓郁的血腥味至少有十个人。
　　“你怎么知道？”
　　“我闻到的。”
　　黎莉吸了吸鼻子。
　　“唔～”黎莉鼻子皱起，“我只闻到粪便味，你鼻子真灵，就是那啊？”
　　“嗯。”
　　“你确定吗？”
　　我迟疑了一下，“可能也还没全死，不过应该也快了。”
　　血腥味是很浓，不是少量的血，是很多的血，若非极其严重的伤是不会有如此大的出血量，当然，里面可能也不止一人。
　　黎莉放下夫人的半边身子，向马厩走去。
　　“你干什么？！快回来！”我出声制止她。
　　“你不觉得奇怪吗？马厩里的马去哪了？”
　　黎莉走到马厩前，隔着外墙向里看了一眼，随即她抬起头紧闭着眼猛地呼出一口气，将鼻子用手臂遮住，又将头探过去观察。
　　没一会儿，黎莉又跑了回来。
　　“我就知道！”黎莉看上去气愤不已，“这群混蛋跑了！”
　　“什么人？”
　　“就是那些军队里的人！那里面死了十三个人，他们身上全是刺刀造成的伤口！”
　　“我们得接着走，他们撑不了多久。”
　　黎莉又撑起夫人的身子，闷声赶路。
　　街上到处都是慌乱逃跑的人，我们尽量在人少的地方前行，枪械交锋的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渐渐地，我们只能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那是什么？”我们来到小镇边缘，远方有几个小黑点在动。
　　黑点从无名山的方向赶来，无名山与其周围的森林也就是那无人之境，亦是我刚苏醒所处的地方。
　　黑点离得近些了我们得以看清，是那些临阵脱逃的军人们！
　　他们不知为何又返回我们这边。
　　“山塌了！！”黎莉突然尖叫道。
　　我看向士兵们身后的无名山，然后我便看到了足以震撼普通人一生的画面。
　　山体剧烈晃动，周围的森林也抖得猛烈，山体从中心开始向内塌陷，仿佛山体内有着深渊巨坑。
　　山体塌陷的地方向外涌动着暗红的潮流，潮流飞快蔓延，很快便向着我们这边涌来，暗红色的潮流海啸般吞没了远处的士兵们。
　　这时暗红色潮流的真面目也涌现出来。
　　是蜈蚣！
　　密密麻麻的蜈蚣，大大小小的蜈蚣！
　　如乌云重压般袭来。
　　地震越来越剧烈，我的理性仿佛也随着地震在摇晃，眼前的天与地仿佛合为一体，飞快地在眼前转圈。
　　我渐渐地有些控制不住我的身体，黎莉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
　　“喂，喂！快跑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地面与天空的交界在我眼前变为一道竖线，无数蜈蚣组成的潮流向我扑面而来。
　　下一刻，彻底沉入黑暗当中。
　　“啊啊啊啊！！！”黎莉歇斯底里地尖叫。
　　诡异的是，蜈蚣潮并没有吞没她，而是绕过了她，也不算完全绕过，黎莉与昏迷的两人处在蜈蚣海里的一小片椭圆空地当中，遗憾的是，她的母亲恰巧倒下的时候上半身有一部分没在椭圆当中，蜈蚣顷刻间便把那一部分吞噬一空。
　　”母亲！！”黎莉泪流满面。
　　母亲的死让她更加绝望。
　　“涅娃，涅娃！”她摇晃着地上昏迷的那个人的身体，“你不是天才吗？你醒醒啊！”
　　周围的沙沙声中突然响起一阵怪异的声音，就想用扫帚在半空中朝着满是颗粒灰尘的地面挥舞所产生的声音。
　　黎莉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情况也许会更坏，声音朝着她靠近。
　　一道绿光划过，打破了蜈蚣们构成的“墙壁”，破碎的“墙壁”显露出后面高高跃起的马蹄，以及马背上那个身穿兽皮衣，背着大剑，摔着手中“流星锤”的男人。
　　是猎人！
　　猎人手中的流星锤很不一般，锤头燃烧着瘆人的绿色火焰，连带着接近锤头的锁链都在燃烧，而蜈蚣但凡碰到火焰，无一不化为飞灰。
　　“真是罕见啊，看来让我遇见一个好苗子了。”猎人说道。
　　“求求你，帮帮我！”黎莉哀求道。
　　“还愣着做什么，上来！”
　　“可是……”
　　“她们都已经死了，带着她们的尸体就是累赘！不信你摸摸她的身子。”
　　黎莉摸了摸地上那人的身体。
　　“开玩笑呢吧！”黎莉四下乱摸，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又在鼻腔处测呼吸，最后不信邪般又打了两拳。
　　“你就是死了还要抬着她！”
　　猎人一把把她抓起来。
　　“她之前还好好的！也没有被怪物咬到！”
　　“每个人都有既定的命运，这就是她的命运了。”
　　“你要带我去哪？”
　　“我出生的地方。”猎人最后再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挥舞流星锤的手一抖，向地上甩出一片火焰。
　　“你没得选，这也是你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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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念。”
　　男人轻声呼唤。
　　又是那个男人，不过梦境却是新的梦境，男人站的笔直，却给人一种濒死前的回光返照的感觉，身体依旧不被我所控制，男人的面容依旧模糊不清。
　　“你要死了。”我看着他说道。
　　“我将要消逝，但我的生命却已无遗憾，你要知道，死亡并非终结。”
　　“可我又要一个人了，永远都是一个人了……”
　　“不是有他们陪着你吗，他们都是你的仆从。”
　　我扭过头，地面上跪着成千上万的人，他们以十三人为首，在地上区分出十三块区域。
　　我又看向他，低下头，似乎很是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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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画面再一次天旋地转。
　　“为什么要背叛！！”
　　我用手狠狠地掐着一个人的脖子，将他顶到墙上，他的小半个头颅已经消失，往外冒着血，仅剩的一只眼死死地盯着我。
　　“如果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那你就拿你全族人的命来赌吗？！”我质问道。
　　“所有事都是我做的，与我族人无关，他们都是些蠢货，受人挑拨就死心塌地。”
　　“背叛就是背叛，你的族人全因你而死。”
　　“呵……哈哈哈，你能杀了我，也能杀了我的族人，但我死后还会有下一个我！你不死，不甘受命运摆布的人就永远都会有！！”
　　我眉头皱起。
　　“自由！！！”那人大喊。
　　我猛地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血水四溅和喷流的声音。
　　我感觉身体在发抖，“我”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