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3章 ...
-
八、
“阿嚏!”
胡墨擤了擤鼻子,这天气怎么突然冷下来了。如果他不是因为车祸余震痛得四肢发麻,头都抬不起来的话,他就可以看到周围寒气的来源正是抱着他的白铭。
胡墨昏昏沉沉,一声叹息幽幽从他的头顶传来,似乎有些无奈,一只手开始顺着他的毛摸着他的头。胡墨突然感到有一股气劲裹挟着寒意从他的头顶涌入,顺流到四肢百骸,帮他减轻了大部分的痛苦,将他拉回了现世。
他在白铭的怀里,眼前就是白铭的素白衬衣。
“阿墨,从此以后不要再舍命救人了。”
阿墨?是在叫我吗?胡墨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这是我的第二个愿望。”白铭的声音紧接着从头顶传来。胡墨挣扎着脱离白铭的禁锢,抬起头来,目光正巧撞进了一片浅到发灰的颜色中。那往日沉静如潭的眼眸此时光华流动,像泛起了潋潋水波。
周遭浸入浓厚的白雾。只有这一眼,像穿过了悠悠岁月,扰扰世间。
“好”,胡墨听见自己说。
回到疗养院的胡墨正恹恹地趴在病床上,“啊啊啊啊——第二个是啥愿望啊,我就这么答应了?!!”胡墨尖叫着又用爪子薅了薅自己的头顶,捂住了眼睛。
还有,是他帮我治的伤吗,他是什么来头?
种种疑问在小脑瓜里萦绕。不久,没想出所以然的他一头睡了过去。
睁开眼的时候,胡墨发现自己在病房的床上。窝在柔软的被子里,胡墨浑身舒畅,之前的痛楚仿佛是错觉。
“啪”,门开了,白铭坐着轮椅进来,依旧穿着病服,面无表情,径直来到了床前,看着胡墨一言不发。
先前的记忆突然涌现…胡墨往被子里缩了缩,头埋了进去。
“第二个愿望,给我保证”,白铭说。
竟忘了这事!胡墨赶紧查看玉牌,不知何时,玉牌已更新内容:
命定人:白铭
愿望二:胡墨以后不舍命救人。
状态:未实现。
“妖精肯定也有契约的吧,做一个?”
“嗯…有,但我不会。”
…
“额,我马上去学!”胡墨见势不妙,赶紧补救,“我去找我朋友学,马上回来!”
也不给白铭回话的时间,胡墨猛地一窜,从窗户跑了。
小花,救命啊——!
额小花在哪?
怎么找?
雪华好像没说??
白铭看着胡墨在楼下踌躇不前,叹了口气,一抬手,眼前出现了一个有着黑白两色头发的精神小伙的虚影,小伙惊喜道:“老大!”
“”过来一趟。
“好的!”
胡墨在疗养院门口努力回想时,雪华在街角出现了,在胡墨眼里简直神兵天降。他眼含热泪摇着尾巴撞进了雪华怀里:“小花救命!快教教我怎么结契约!”
雪华:?就这?
雪华把胡墨从怀里拍开,“要学哪种契约?”
“唔,他让我以后不要舍命救人。”
雪华突然顿住,垂下眼睛沉默了好一会,道“那我教你这个吧。”
…
九、
当胡墨照着雪华说的,一步一步实施完毕,他身上有一道光华向上游去,直到看不见的深空。冥冥间有一道连结从虚无伸到胡墨的心口。
玉牌也亮起,“愿望二:完成。”
“好了哦!”胡墨开心极了,笑的狐狸眼眯成一条线,“你还可以许一个愿望,到时我们就两清啦!”
白铭依旧苍白着一张脸,坐得笔挺,他看着洋溢着欢乐气息的狐狸,缓缓道:“那我许第三个愿望。你按我的要求,画一幅画。”
“什么?画画?”胡墨突然想起了那些年被甲方支配的恐惧,尽力拒绝:“我是狐狸啊,怎么会画画呢?”
“工具,场地我都会准备好。你们妖精,连画画都不会?”白铭渐渐嘴角上扬,似在嘲讽。
胡墨不吃这套,但侥幸被玉牌更新的愿望三一下击碎了。
他虚弱道:“好吧,什么要求。”
“人物肖像,穿着白色衣袍的古装男子,二十五六岁,有一头暗红色的长发,琥珀色的眼睛…”白铭说着,望向了窗外,胡墨看不真切他的神情,只察觉到他似乎在笑。\"
怎么回事,这要求为什么跟上辈子他接的最后一单一模一样?胡墨的心一下透凉了,他声音颤抖着问:“还有呢?”
“他很白,笑起来…很孩子气,虎牙尖尖的…”前世对方发来的文字被这人一点一点念出来,答案呼之欲出。
白铭就是那个让他改了十六稿的狗甲方!
狗甲方还在絮絮说着:“他持一把红色扇骨的折扇…”
胡墨恍惚中喃喃道:“形式随意,只需要大小同等真人。”
白铭回头,恢复到面无表情,只是挑了挑眉道:“对。”
鉴于目前的形势,胡墨忍住了要向他算账的念头,等…跟他两清了再动手!
“好的!”胡墨咬牙切齿,忍辱负重。
“时间不限,只要你能画出来我想要的。工具都在客厅。”
胡墨坐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布置成画室的客厅,看着昂贵的整套画具,还有贴心的升降椅,恍惚回到了在学校的念书的日子。那时,他的画具都是最便宜的,也根本不够用,所以偷偷去兼职。不久就被刘院长发现,院长狠狠斥责了他。那以后,所有的画具都是她自掏腰包帮他买的。他只好拼命省着用,省着用。毕业后他所幸基本都在电脑上画画省了画具的开销,还能接约稿养活自己。
胡墨一画画就沉浸进去了,他昼夜不停画了四天,饭都没怎么吃。还好现在是妖精了,不然前世惨剧可能再次发生。
“画好了,你看如何?”
白铭端详着,道:“挺好看的,但就是少了那种气质,那种灵气。”
“…能描述一下吗?”
“明明是个长辈,却很调皮的那种。眼睛也要大一点,再加点亮光。”
“…”又来了又来了,怎么回事,切换到甲方状态突然话就这么多了?白铭!看不出来你是个平时面瘫沉默寡言,但折磨起乙方就兴致盎然的双面人!
胡墨心里狂骂,脸上还是保持微笑,“好的我再改改。”
过了几日,
“您看这样呢?”胡墨如果脸上没毛的话,狐狸也能有黑眼圈的话,那黑眼圈肯定已经挂到了嘴角。
白铭刚开门让护士布置好饭菜:“先不看,来吃。”
胡墨囫囵吞了点,食不知味,第一次比白铭更快吃完。
在白铭不紧不慢收拾好残局来到话前仔细看时,胡墨心里的焦虑到达了顶峰,“再改一下ptsd”又似乎要发作了。
不出所料,白铭又评价道:“他的面容可能不行,和我想的不一样。”
求求了,您脑子里的我怎么会知道!
胡墨微笑:“您展开说说呢?”
………
再改一稿…
白铭:“不对,这个思路不对,你重新画一张吧。”
重画一张…
白铭:“嗯…有气质了,但细节差一些。再画一张,我们不急。”
交出了一稿
“大体上有内味了,细节还要再改改。”
“初稿还在吧,还是那个的形象最贴合要求。你再参考初稿改改。”
…十六稿的惨痛经历难道又要上演?
胡墨快被逼疯了画得疯狂掉毛,小毯子上的红色毛毛多得可以戳一个毛毡狐狸出来了。整只狐都瘦了一圈,琥珀色的眼睛都蒙上了灰影,他在一个赶稿的深夜,突然大彻大悟,喃喃道:“不能再画了,因为他根本不想让我画出来,他就是来找茬的…”
他永远不会懂,因为他模棱两可的要求,永远要改的细节。让画手付出了多少心血!
爷不画了,摆烂了。不就是不能变人吗,当一辈子狐狸也挺好,反正牵挂的人过的很好,也不需要他了。
胡墨愤愤地在画布上写:
白铭,我没法画出你想要的。算我欠你一个愿望,当作你又救了我一次的回报。你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但我也有隐瞒,所以我不深究了。有事去青菱山找我。
扔下笔,就踏着夜色一路回他的山里了。
十、
胡墨一直在做梦。
世界是血红的一片,脚下是巨大的繁复咒文金色巨阵。他好轻,轻得像一张纸。一道道金光做的锁链紧紧缚住他,让他不断下坠,下坠,仿佛永无止境。
不远处一团同样被缚着的黑气从金光束缚中疾射而出,穿透了他的胸膛。
咔擦,好像有什么,碎了。
…
一夜东风,千树花开。春杏满枝,层层叠叠。暖风拂过,漫天细白翩跹,有的落入清溪,随淙淙流水荡漾。
午后,林间,溪畔,草庐。
那人红发披肩,一袭白衣,广袖盈盈。案上小泥炉温着酒,杏花酒香氤氲。
一条小白蛇静静盘在他的手腕上,浅色眼睛闪着光,一下下吐着信子。
他脚边有一只黑白花纹的小奶猫嘤嘤叫着扒拉着他的衣摆。
…
伤痕累累的少年趴在泥泞的地里,瘦弱的身躯不住发着抖,挣扎了好几次才堪堪跪了起来。
他脸上满是血和泥,但目光带着欣喜和希冀。
他胡乱擦了擦鼻子新淌下来的血,连滚带爬扑向了那个永远一尘不染的白色身影,“阿墨!我做到了!”
一把红色折扇戳在少年额头上阻止他扑到身上。
“叫师父!没大没小。”
“嗯嗯师父!我成功出来了!”
“十日,还算不错,但你若要打倒那位,还差得远。继续努力。”
“好的阿墨!”
“啪!”“诶哟别打了我错了!”
…
“阿墨,别去!我求你!以后我都听你的…”
“小杂种!再讲就砍了你尾巴!”
“阿墨——别去——呃啊啊啊啊啊!”
鲜血如瀑,染红了周身的土地。视线渐渐归于黑暗。
那人永远一尘不染的白衣,渐渐和长发融为一个颜色。
“不…”
…
白铭以为,他再也不会做梦。可这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就这样再次剜在了他伤痕累累的心上。
那些温暖的春日、宁静的时光都已随那个人的沉眠而远去。
当他一瘸一拐着,用尽全力提剑斩下那条大蛇的第九个头颅时,狰狞的蛇头还在嘶嘶地诅咒:“杂种,不祥会一直伴随着你,你身边的人都会被你害——”
剑光闪过,一切归于寂静。
哈,怎么会,我会找到他的。
现在,我已经找到他了。
大梦十日,胡墨醒来觉得恍如隔世。脑子里似乎塞了很多零碎的记忆,一仔细回想就头晕脑胀。明明睡过觉了,却比没睡还累。
胡墨跑到溪水里捉了条小鱼,没火只能生啃。
呸呸,太腥了。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数个呼吸间乌云密布。黑云翻涌着,一丝丝电光在其间纠缠闪烁。
玉牌突然发热发亮:胡墨考生,考试系统检测到你正在消极应对考试。根据考试规则,如你不再认真答题,考试系统将对你进行惩罚。
完蛋,忘了这事了。在天雷和狗甲方白铭之间,我一个都不想选啊!
胡墨虽然这样想着,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往六川市狂奔而去。
头顶的乌云尽职尽责地跟着,释放恐怖的威压。
白铭看着一朵乌云快速飘来,差点笑出声来。
轰隆隆声渐渐变响。
“扑通!”一团红色从窗户跃进来,瘫倒在地上。窗外雷云翻滚,一丝电光不甘心地钻进了房间。
白铭起身走到窗边,眼神冰冷,无形的威压压得电光和雷云一顿,飞快缩了起来,朝天上落荒而逃,消散了。
胡墨四仰八叉喘着粗气,心中狠狠骂该死的考试。他一抬眼,一双锃亮黑皮鞋近在眼前。
白铭此时穿着一身白色休闲套装,正蹲下看着胡墨。
“你的腿…?”
“好了。”白铭撇了胡墨一眼,嘴角上扬。
好突然…
“那你之前腿怎么了啊?”胡墨休息够了,翻身爬起来蹲坐在白铭面前。
“有点旧伤,心病导致的。”
“那现在没事了吧?”
“嗯。”白铭伸手揉了揉胡墨的耳朵,又问:“怎么回来了?”
胡墨眯眼享受着按摩服务,两耳折到了脑后,听了这话清醒了不少,眼睛瞥向别处道:“我…我答应了你的嘛,还是把画完成比较好。”
“你不用逼自己太紧,慢慢画,我要求不高。”
胡墨暗暗翻了个白眼,呸,鬼才信。
十一、
后来的两个月,双腿康复的白铭还是住在疗养院里,胡墨一边想摆烂,一边迫于考试系统的压力,每天画个几笔。其余时间该睡睡该吃吃。
白铭也不催他,只是每天向胡墨说他的“甲方要求”。那几乎不是要求,是讲故事,甚至是表白——对胡墨要画的那人的。
白铭脾气好了不少,面部表情多了,话也多了。仿佛向原来了无生气的躯壳里放入了灵魂。
“背景加上一片杏花林吧,他喜欢的。”
“他有时候很爱玩,一点也没有作为长辈的自觉性;有时候很严厉,我做的不好了还会用他的扇子打我。”
“他的手很暖和,窝在里面很舒服。”
“红色头发真的很美,世界都被这颜色点亮了。”
…
胡墨渐渐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他不会在我画完以后直接灭口吧…
唯一不足的是,他依旧每天做梦,梦里那片杏林,那个白衣红发的人,逐渐长大的白蛇、黑白的猫。他们的身形越来越清晰,细节越来越丰富,到后来,胡墨甚至能闻到杏花香和酒香。但那白衣人的面孔依旧是模糊不清。
他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清醒的时也不想吃饭,头昏脑胀。他待在白铭怀里的时候也越来越多了,因为那种清凉的感觉缓解了头痛。胡墨还获得了和他同床睡觉的许可。
有几次半梦半醒之间,依稀看见了小花。
午后,白铭端坐在外间的沙发上,面前是一男一女。黑白头发的年轻人眼下青黑,一脸憔悴,白t牛仔裤皱皱巴巴,缩着脖子瞅着地板一言不发。
旁边女孩与他形成了鲜明对比,五官精致略施粉黛,改良式汉服简介利索,配色清新,墨绿长发和碧绿眼睛般配极了。
她声如银铃:“先生正在魂魄融合期,记忆已在逐渐恢复。这期间困倦,头疼都是正常现象,需要服些养魂补身的灵药。”
“好,荷柳,这事都交给你。”
“是。”荷柳微微欠身。
白铭看向旁边憔悴的雪华,又说:“你别欺负他太狠,阿墨晓得了会心疼。”
荷柳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他先欺负我养的小猫的,几百岁的妖精了,还跟普通小动物较劲,丢脸!罚他干点家务应该的。”
雪华忍不住反驳:“谁叫你那么好闻,我磕昏头了推了他们一把而已吧!”
猫薄荷精荷柳踹了雪华一脚:“你还狡辩!”
“咳!行了!荷柳,赶紧配药。”
胡墨看着白铭一勺一勺先吹再喂的体贴架势,头更晕了,迷迷糊糊喝了下去,直到喝完尝出嘴里的苦腥味才想起来问是什么。
白铭:“药,治头疼的。”
“哦…”
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喝药,也不画画了。
直到有一天胡墨被玉牌烫醒,它显示:考生胡墨,考试将于今日24时结束,请尽快完成答题。
!!!胡墨挣扎着起来,看了眼时间,距离结束还有六小时。
画架周围已经摆满了他画的稿子,白衣红发的年轻男子或站或坐。胡墨站在它们中间,像来到了游乐园的镜子迷宫,镜像千万,可站在中央的自己,只是连人型都没法修炼出的狐狸。
胡墨一时悲从中来。自己上辈子的样子再也不能见到了,为何,不为自己画一张呢?
面前画布上的年轻男子,发型服装都已完成,面容则是一片空白。
胡墨回忆着自己从前的样子,下笔。
当他落完最后一笔。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人,突然头痛欲裂,跌在画布上,撞到了画架和后面几张画板。
纷乱的记忆碎片在识海飞快乱窜,激起汹涌水浪,灵力不由自主释放而出,绕着胡墨飞旋,引得更多天地间的灵气加入其中,要钻进胡墨的身体。
白铭面沉如水,挥手在房间布下结界。又手指掐诀,唤醒了早已布置好的灵阵。温和的治愈灵力从阵法中源源不断涌出,修复胡墨被庞大灵力撑裂的经脉。白铭踏入灵力漩涡中,瞳孔竖成针形,黑色长发飞舞,他引导着周围狂暴的灵力汇成有序的细流,缓缓进入胡墨的经脉,又引导他们压缩聚集到丹田中,剧烈旋转,渐渐成丹。待到内丹成型,狐狸化作了一名红发青年。
白铭伸手想要抚摸青年的侧脸,在离三寸时,手抖了抖,停下了。眼中狂热渐渐散去,只余无限柔情。
胡墨的意识早已进入到深层的虚空中,仿佛是看电影一般回溯自己的和以前的自己的记忆。
有一座山,叫青菱;山上有一片杏花林,杏花林的主人是一只散修大狐妖。一个雪天,他捡到了一条冻僵的小白蛇。他一直把小白蛇带在身边,过了一百年,小白蛇化形成了少年。于是大狐妖开始教他武功。期间,大狐妖又捡到了一只黑白色的猫,但猫迟迟没有化形。
小白蛇告诉大狐妖他要去找一条九头蛇报仇,因为九头蛇挖了很多妖精的妖丹,小白蛇的部落只剩了他一条蛇逃了出来。大狐妖说他不会帮他报仇,只能教他变强。
又过了一百年,妖界终于发现九头蛇挖妖丹、屠戮人类是为了复活上古神龙借龙血净化自己的血脉,以获得化龙的机会。但是由杀戮和罪恶唤醒的东西已经不是神兽,而是上古龙血造出的魔物。魔龙现世,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人修和妖修联合起来欲诛杀魔龙,一心想报仇的小白蛇央求大狐妖带他一起去,大狐妖答应了。人修和妖修付出了巨大代价将魔龙封印,但有一丝魔气逃出,附到了九头蛇身上。人修和妖修已无力再战,九头蛇几乎要将他们屠戮殆尽,大狐妖为了封印已耗费了本源力量,十分虚弱,但依旧重伤了九头蛇。他让小白蛇走,但小白蛇想留下来帮他,争执间魔气想趁机溜走但大狐妖抓住,要再度封印它。九头蛇挟持了小白蛇要大狐妖放走魔气,但大狐妖不为所动。剩下的人修妖修强者救下了小白蛇,九头蛇还是跑了。
大狐妖也留了后手,但是本源透支、修为散尽,被打回了原形。魂魄也分裂成两半,一半在原形沉睡,一半不知所终。小白蛇一边守护大狐妖的本体,一边努力变强。黑白猫也化了形,守着大狐妖的任务交给了他,小白蛇则在茫茫世间寻觅。
十二、
胡墨醒来先闻到了馥郁的杏花酒香,睁眼是熟悉的草庐,他一身白衣躺在榻上。案上温着杏花酒,袅袅水汽蒸腾。榻上枕边一边盘着条小白蛇,另一边趴着只黑白的猫。浅褐色的、蓝色的眼紧紧盯着胡墨,眼里的欣喜几乎快溢了出来。
胡墨笑起来,一手薅起一只,扔下了床。
白铭和雪华瞬间出现,雪华眼泪哗哗流,喊着\"呜呜呜主人你终于回来了扑到了胡墨怀里哭;白铭面无表情,但竖直的瞳孔出卖了他。
胡墨微笑着摸摸雪华的头,对他说:“变回去。”
雪华:…
胡墨满足地摸着一颗流泪猫猫头,一边对白铭说:“出息了啊白铭,我的甲方?”
白铭没想到他这么记仇,下一刻却麻溜地跪了:“弟子十分思念师父,遂找人类画手想画出师父肖像,同时也方便找您的转世。”
“呵,借口倒找的充分。”
“我也是看了新闻您猝…的消息,才得知我最后找的画手就是您。为表歉意我去资助了您长大的福利院。”
“还有考试呢?也有你的手笔吧。”
“弟子现在在妖管局挂职。为了早日见到您,不得已稍微操作了一下。”
“哼,画画这事不能算了,搁外面思过去!”胡墨并不解气,手一扬,一条胳膊长的白蛇像条绳子一样被扔出了窗外。
过了半晌,胡墨声音从里面传来:“杏花酒倒酿的不错,原谅你了。”
白铭笑着起身,推门走入草庐里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