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洲》种花家的桃子

4、第四章 你是不是傻

　　第四章

　　这片海是他们四个人还没出道时无意间发现的，位置很隐秘，要穿过一片树林才能看见，不过景色依旧很好，日出日落都能看见。不远处还有一座废弃的灯塔，秋园很喜欢那个灯塔，虽然破旧但还是能上去的。
　　四个人差不多把家里的零食饮料都搬来了，在车后备箱处搭了个帐篷聊天。秋园今天穿了一件宽大的上衣，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消瘦，出道两年他们都极度控制饮食，瘦差不多都是饿出来的，宋愈每次看到秋园都觉得他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不过秋园身材比例好，宽肩窄腰穿衣服很好看。
　　姜贤月拆了一包薯片，自己拿了一片后递给姜明山。“听说，宁译和陈市好像要公开。”听见这话宋愈的眼神不自觉的瞥向秋园，又马上收了回去，姜贤月在心里鄙夷了一秒。姜明山很疑惑：“他们两人现在发展都挺好的，要是公开不就是直接退出娱乐圈了吗。”秋园倒是理解他们的做法：“感情谁能控制的住呢，想做就去做嘛。”

　　听到秋园这样说，好像有个小锤在宋愈心上敲了一下，震得他呼吸都在加快。
　　他这样说，是不是并不排斥这种感情？想做就去做吗，那我大胆去做，你愿意接受吗，秋园。

　　姜贤月又拆了一包黄瓜味的薯片，吃了一口后表示嫌弃：“竟然有人喜欢吃黄瓜味的薯片，味道也奇怪。”姜贤月还是继续吃姜明山手里那袋：“不过，如果两个人里只有一个从事我们这种工作还好，两个人都是的话会更麻烦。”
　　姜贤月看向宋愈，又吃了片薯片开口道：“不过谁也没做错什么，如果今天你因为世俗眼光放弃了感情，明天他也放弃了，那大众的接受程度只会越来越低，要是能带来正面引导公开倒也未尝不可。”

　　宋愈也从不认为自己的性取向是错误而令人羞耻的，爱是什么样子，什么时候到来谁也没有办法控制，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羞愧。宋愈没和哥哥跟弟弟说过自己喜欢秋园，但是他知道队长意识到这件事了，也正因如此好像自己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靠山。
　　宋愈的心里俨然正在生成一个伟大的计划，不过被抠的通红的手心还是时刻提醒宋愈自己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秋园哥！”
　　忽然安静的海边传来一声清脆又灵动的声音，宋愈听到有人叫秋园立刻找寻声音来源，比秋园还要积极。
　　只见一个穿着明黄色长裙的女孩从海边跑过来，手里捧着一堆刚刚捡的贝壳，打眼看去就是一个明媚的少女，是支姝。
　　支姝笑盈盈的和他们仨打招呼，然后就只看着秋园。秋园有些尴尬，但支姝却对他笑的万分灿烂，将一个贝壳放到他手里：“秋园哥，你们怎么在这。”

　　秋园和支姝聊天，宋愈又开始折磨自己的手心，他看着支姝主动而亲密的举动，心里不是滋味，却也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秋园注意到宋愈的不对劲，瞅了几眼想问他怎么了，但这时候支姝指着附近的灯塔说：“秋园哥，我刚刚就想去那个灯塔上面看看，但是我自己又不敢上去，能陪我上去看一下吗。”
　　宋愈的脸色更阴沉了，秋园不知道为什么，担心的问道：“小愈，怎么了，不舒服吗？”姜贤月和姜明山也看了过来。
　　姜明山和秋园不知道为什么，但姜贤月心里跟明镜似的，支姝眼睛里对秋园的喜欢都快溢出来了，人家女孩还能正大光明的追求秋园，宋愈自然不舒服。

　　“没事，不是要去灯塔吗，园儿，我也想去。”宋愈故作镇定的对秋园笑，而这时候支姝就有点尴尬了，毕竟连姜明山都能看出来，支姝说去爬灯塔显就是个幌子，人家就是想找个机会单独和秋园说话。
　　氛围有些凝固，还好支姝及时反应了过来：“好啊，一起来吧，感觉上面的会景色很好呢。”支姝越是谈吐举止得体，宋愈的脸色就越阴沉，好像自己是那个最不讲理又没有眼力的人。
　　秋园却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拽着宋愈的胳膊傻笑着说：“那我们就一起上去看看吧”。
　　本来秋园早就拒绝过支姝，但她一直没有放弃，所以刚刚遇见的时候秋园就觉得有点不知所措，不过现在有宋愈在他就觉得舒服多了。

　　灯塔很高，里面的楼梯呈螺旋式上升，宋愈在两人身后慢慢的走，而支姝一直在和秋园说话，这姑娘爬着那么高的楼梯还能不停歇的说话，秋园实在是对她的体力表示佩服。
　　支姝和秋园先到了灯塔顶端的看台，两人微微喘息着平复自己的呼吸，而宋愈还在后面一步一个脚印的缓慢前进，倒不是没有力气了，宋愈觉得怎么也得给人家姑娘一个说话的机会，反正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此时已经黄昏，早秋的落日分外绮丽，高高的灯塔上更是能将整片绚烂而动人心魄的落日收入眼底。
　　支姝看着灿烂的日落由衷的露出少女的心动：“秋园哥，这是我见过最美的日落，感觉和梦里的场景一样。”秋园也被这幅落日场景震撼到，趴在栏杆上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美景。风吹动着秋园的发梢，落日余辉的映照下，少年模样的秋园显得更加令人心动。
　　支姝望了一眼楼梯，并没看到宋愈，于是拉住了秋园的衣角，秋园转过头看她。“秋园哥，你知道，我是真心的，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我不想就这样错过。”
　　支姝的眼神太过于真挚，又带着少女温柔的羞涩。在落日余辉的震撼下，秋园的心一直在悸动，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支姝见秋园不说话，往前一步离的更近了，轻轻覆上秋园的肩膀，踮起脚尖抬头一点一点靠近他的嘴唇。秋园心跳在加速，眼睛慌乱而没有焦点的转动，感受到面前越来越靠近的气息，心里一颤刚想推开支姝，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宋愈。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宋愈的那瞬间，秋园感觉自己像被抓奸一样。秋园刚想解释，但宋愈转身就走。
　　老旧的楼梯上坑坑洼洼的，宋愈转身没站稳一下崴到了脚，眼看着在秋园的视线中就要摔下楼梯，他瞬间推开支姝去拉宋愈。
　　“小愈！”

　　虽然秋园还是没来得及抓住，但宋愈自己在即将摔下去的顷刻间死死拽住了生锈的楼梯扶手，感觉手心火辣辣的，宋愈想这手跟着自己可真是遭罪......
　　秋园急忙过去搂住了宋愈，抓起已经被摩擦的出血的手，紧张的询问：“怎么样，没事吧，摔着没有。”宋愈抬头看到了站在上面同样一脸担心的支姝，冷静的说：“没事，真的没......啊—”宋愈本来觉得就是手上蹭破了皮，也没什么大事，结果当自己想站好时却发现脚真的崴到了，剧烈的疼痛一时间传遍了全身。
　　秋园一巴掌拍在他腰上：“宋愈！好好的站在楼梯上都能摔，你是个傻子吗，能不能小心点。”宋愈默不作声的听训，心却在这种情况下感受到一种安全感，全然忘了刚刚看到支姝凑上去要亲秋园时自己的羞愤。

　　宋愈被秋园扶着，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到了下面，宋愈在椅子上坐好后秋园才想起支姝还在灯塔上，心里默默骂了自己一句，怎么能把人家一个人扔在上面。秋园抓起手机发信息：不好意思啊，宋愈得去医院，我们就先走了。秋园皱皱眉，觉得不太合适又发了一句：要不要我们顺路送你回去。
　　支姝看见消息瘪了瘪嘴，看着即将消逝的晚霞叹了口气，回复道：不用了秋园哥，快送宋愈哥去医院吧，经纪人一会儿会来接我。

　　坐在椅子上的宋愈望向灯塔的方向，远远的望见一抹依旧亮眼的黄色。即使落日即将消失，可少女的美好仍然存在。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支姝想再来一次灯塔时，却怎么也找不到这片海了。

　　从医院回到家后宋愈觉得脚踝疼的越来越厉害，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小心翼翼的爬起来想接水吃药。客厅没有光亮，宋愈一瘸一拐的摸索着开灯，好不容易倒了杯水，找药的时候却没站稳，眼看要倒伸手想拽住旁边的桌角，结果把杯子也给顺到了地上。
　　玻璃被摔碎，清脆的一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扩张到整个黑夜，宋愈跌坐在桌子旁呲牙咧嘴的撑着脚踝，本来就难以忍受的疼痛现下简直要把他吞噬。

　　房间里迷迷糊糊要睡着的秋园被外面响亮的碎片声惊醒，开门就看见地上试图自己站起来的宋愈，慌忙跑过去扶住。把宋愈扶到椅子上坐好后，看着一地的玻璃渣和水任劳任怨的开始收拾。
　　“吃药你叫我啊，你个傻子。”
　　宋愈盯着秋园收拾的背影下意识的想抠手心，摸到一片纱布才想到手也受伤了。
　　“以为你睡着了”
　　秋园打扫好又重新倒了杯水，把药找好放在他手里：“我睡着了也能叫我，什么时候只要有事都可以找我。”
　　宋愈喝水的手在半空一愣，眼底盛满了恍惚又灼热的情意。秋园看见他眼里莫名的情愫，联想到自己在灯塔上看到宋愈的一瞬间心脏的跳动的感觉。
　　那是什么感觉？秋园不知道。
　　甩开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秋园把杯子放到储物台上，似乎是想解释什么开口道：”我又不是明山，叫醒跟小狗一样唧唧歪歪的。”又弯下身看了一眼宋愈的脚踝思索道：“等会我跟你一起睡吧，万一你还要起来。”

　　听着身旁逐渐缓慢的呼吸，宋愈轻轻的侧过身盯着秋园的侧脸，眼里的幽深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秋园睡得很熟，但这睡觉姿势......简直就是被撸毛撸舒服了的猫，扭得跟麻花一样露出肚子。宋愈满脸宠溺的笑了，本想伸手把秋园蹬掉的被子盖好，结果被子在秋园身下被压得死死的。
　　宋愈放弃了，往下看却注意到了秋园裸露的腰。
　　紧实的小腹十分好看，宋愈其实很喜欢看秋园穿露腰的演出服，有一次穿了一身黑工装，露出顺畅的腰线，宋愈看一眼都觉得心跳加速，可是他又不敢正大光明的看，总感觉像亵渎了神明一般。
　　现在，他却眼睛都不带眨的注视着，内心矛盾纠结又莫名有些燥热，那只小虫子又在心脏上到处乱爬。
　　不知不觉天已经蒙蒙亮，宋愈好像终于看够了，忽然发现从秋园躺在自己身边开始，就没感觉到脚踝的疼痛了，暗骂自己真是没出息。宋愈把自己的被子盖到秋园身上，自己拉了一个角盖肚子。几秒后，默默的把那个角也盖在了秋园身上，他现在不觉得冷，甚至身上还出了一层薄薄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