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柏言之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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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家跟他家的距离就差了一个楼梯。
楼是旧楼，只有八层，楼梯间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广告。
小广告下是凌乱的涂鸦，有些还带有青春的莽撞。
六楼的小胖因摔碎碗被狠批一顿，转头就在广告下画了一只王八写了他妈的名字。后来看上对楼的女孩，随即又张狂写下,xxx,老子喜欢你+一个粉桃心。
隔天，又听见楼下在皮鞭抄肉。原来他妈嫌墙壁太脏，想粉刷一下，就扯了小广告，小胖的真心话无处循行，暴露在阳光下。这下好了，语出不敬和早恋二重罪，单边虐娃成了混合双打，异常热闹。
我写过二次。一次画了一只鸟。一次写了他名字，柏言。
他的话并不多，也并不总是出门，楼顶的房间总是传出悠扬的吉他声，我为他贴了一个标签，文艺青年。
文艺青年第一次叫住我是为了给我一颗糖。
他说，小孩儿。
我停住，看他。
他笑了一下，喜欢吃糖吗？
我摇头。
他将糖硬塞在我手里，说，生活太苦，吃点糖就不苦了。
文艺青年第二次叫住我是为了给我妈送水果。
我急忙拒绝，我妈的性格直且爆，一般不与陌生人接触。
他敲敲我家房门，径直将水果递了过去，我妈皱了皱眉头，却没有拒绝。
我回到家里，我妈突然对我说，楼道的窗户那天掉的，他修好了。
我想起那天夜里风雪呼呼作响，倾倒在楼道的雪已经化了水，我急匆匆的走过，未注意到脚底的湿滑，“砰”的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正撞的我头晕眼花之时，他伸手过来将我拉起，眼底的星光蕴育不可言说的温柔。
初中的班级也会拉帮结派，好学生一派，差学生一派，中间的同学也有各自的小团体。
总有会被孤立，我就是。我找不到趣味相投的朋友，也很羡慕那些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人，而我却只会一味退缩。
我妈总是为我不上不下的成绩操劳，下班后的她总是应着老师要求奔走在各个书店卖卷子。我看得清她疲惫不堪的眉眼，看得见她青丝间的白发，我总是缄默其口，就算作业没有完成被罚站外面也一样。
偏生得，他就这时候走过来。
他说，外面这么冷，走，上我家坐坐。
未来得及拒绝，他就把我推进屋里。
房间被重新布置了一番，原本的深闷压抑消失不变，窗户边放置了肉球，一派清新样。
他拉开桌子旁边的帏布，是一架电子琴。
我想，不愧是文艺青年，会的真多。
他问我想听什么
我说《小星星》
他惊讶道，我也只会《小星星》
那还问我什么？
他抿唇，逗逗你。
最后以我妈急促呼喊声结束。
临走前，他说，窗户边上长了一株爬山虎，正在努力攀爬，夏天来了，你就看得到。
……
一夜不眠。早晨准备返回时，老夫妻将我送到门口，让我没事常来。
老夫人突然开口，下次他和你会一起来的吧？
我被这无望的期待突然攥住了心脏，半晌不语。
老人忙打圆场，人家也有自己的事，你这事不能强求。
老夫人落寞的转身，旋转的风带起了鬓边的白发，时间印记落在每个人的身上，你和我都一样。
我坐在警察局里，警察正在核对身份。
姓名：朱柏言
年龄：28
死亡原因：自.杀。
有个警察走过来，敲敲桌子。我抬头，他拿了桌子上的茶杯，微微抿一口，拢聚的阴影遮住了褶皱衣领，问道，你和死者什么关系?
我说，邻居。
他哂得一笑，没这么简单吧，大老远跑过来找他。
我沉默了一会说，比较亲近的邻居。
警察愣了。
……
刚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是邻居，不熟，遵循着城实的规则，井水不犯河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柏言之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