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与君初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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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阿谖的师兄啊，你好，我是和阿谖同行的朋友。我叫沈夜，字归月。”沈夜和夜雨霁打了个招呼，“这是鹿清晏，我们三人在姑臧城遇到，正好结伴去江南。”
鹿清晏从何以谖和兔子中抽身过来，也向夜雨霁打了个招呼。
“四位还未用膳吧，我家主人传信给我，让我好生款待四位客人。”牵机款款走来，向着众人道。
“这又是什么人？”夜雨霁看着面前艳美的紫衣女子，皱眉问道。
何以谖赶紧解释：“哦，大师兄，这是云间烟火的主事，我们先去用膳吧，我慢慢和你说，我现在都饿了。”说完，拉着夜雨霁的手就往里间走去。
昆仑山的掌教常年闭关，朝暮之战后昆仑各峰又缺人手，所以夜雨霁作为昆仑的首席大弟子，管理着昆仑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务，经常需要下山，也最是通晓人情世故。在听何以谖讲述完一路的经历后，夜雨霁对沈、鹿二人稍稍放心了些，但是对凤辞归的所作所为还是很疑惑，加之何以谖对关于他的很多事又含糊其词，夜雨霁觉得有必要在未来多关注些这个水云阁的阁主。
吃过晚膳夜雨霁就要回昆仑了，他本就事务繁忙，最近又要筹备昆仑的招新大会，可谓分身乏术，而且昆仑的门规要求到达首次下山历练的弟子原则上不能由师兄师姐或是前辈带领。要不依夜雨霁的性子，肯定不会放任何以谖一人下山闯荡，而只是写一本《修仙弟子人间历练指南》了。
“阿谖，你在人间游历一定要多长些心眼，小心骗子，有事一定要先向昆仑传信。”何以谖把夜雨霁送到蓉城城门口，夜雨霁还在向他嘱咐，“人间正值乱世，你完成历练的任务就行，不要横生枝节，把自己置于险境。”
“嗯，我知道了，我下山前你就和我说过了。”
“两年到了就回来，下次你再下山我就可以和你一起了。”夜雨霁还是很不放心。
“嗯，大师兄你就放心吧，你赶紧回去吧。”
虽然修者到达一定境界就可以御剑飞行，但是大部分城池都设有御剑禁行阵，因此在城中是不能御剑的。在其他设有御剑禁行阵的地方也是不可以御剑的，除非御剑者的修为高于结阵者。当然，这对于所有法阵都是成立的。
夜雨霁还是御剑离去了，何以谖看着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我也可以御剑就好了。”
“等你突破拂穹境就可以了。”沈夜在他身后道。
何以谖转身，“沈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要被你大师兄嘱托到什么时候才回去，他不是特别不放心你吗，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走夜路啊？”沈夜戏谑道。
“沈哥，你就不要怪师兄了，我从小就是师兄师姐看着长大的，第一次下山，所以他们都特别担心我。”何以谖和沈夜往云间烟火一边走，一边聊天。
沈夜想了想，道：“我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的时候，我大哥也很担心我。”
七年前，沈夜十六岁，离家出走，从江南一路玩到梁国京城。
那时朝暮之战已经过去了十年，人间却仍四分五裂。中部以长江为界，南边是晋国，以金陵为都城；北边则是梁国，以洛阳为都城；西北部是渝国；西南则是少数民族的部落，小国林立；而广阔的北部雪域是魔君的领地。各国相互进犯，有时也会定下和约，表面友好交往实则养精蓄锐。
沈夜一个人在洛阳的街市上走着，一边碎碎念：“阿爹明明答应了带我来洛阳玩的，结果他突然不见了，一定是背着我自己偷偷来了。”
“大哥也真是的，为什么就是不告诉我阿爹去哪里了！”
“啊——”有一个人直直向沈夜撞来，“你没长眼睛啊，在大街上都不看路的吗！”沈夜揉着肩膀骂道。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低着头嘟囔了两句，然后就飞快地向前走去。
“都是什么人啊。”沈夜刚往前走了两步，就发现身上的荷包不见了。他赶紧转身去追，一边喊道：“抓小偷啊！就是前面那个穿黑衣服的！快拦住他！”
那人闻声，知晓已经被发现了，立刻撒腿就跑。只见他足尖点地，飞身上了屋顶，几个飞跃间就甩了沈夜一大截。
“和小爷比轻功，你给我等着！”沈夜也施展轻功，穷追其后。很快二人的距离就拉近了不少。
说时迟那时快，黑衣人转身操控沈夜身边的树木，只见那些树木枝蔓疯长，瞬息间就缠住了沈夜的脚踝，并向上蔓延。
沈夜也很快反应过来，立刻施展御水诀，化水为冰，双手持冰刃，将枝蔓齐齐斩断。然后向黑衣人射过去一束高速水柱，水柱在碰到黑衣人的瞬间就凝固成冰，想要将他整个冻住。
“把荷包还给小爷，再自己去官府认罪，小爷就放了你！”沈夜见人已经被自己控制住，得意道。
那黑衣人知道自己遇到硬茬了，不欲恋战，“还给你？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完，绿光四射，破了沈夜凝的冰。冰块向周围炸开，哗啦哗啦一阵瓦片碎裂的声音。
拆迁二人组一路打一路拆，终于以黑衣人把沈夜从房顶上砸进一个人家的屋中结束。沈夜狼狈地抹了把脸，抬头一看，偷他荷包的黑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混蛋！别让小爷抓到你！”沈夜愤怒地冲天空喊道。
“我不想知道你们是什么江湖恩怨，我只想知道你把我家的屋顶砸破了，打算怎么赔偿？”一阵低沉稳重的男声在沈夜左耳响起。
沈夜扭头，就看到一个身着深绯色长袍的人站正在左侧俯身看他。那人的衣袍上还绣着黑金色麒麟暗纹，给人一种高贵却压抑的感觉。
“啊，哈哈。”沈夜干笑了两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好！我叫沈夜。初到京城，还请小兄弟多多指教哈！”
陆翊直起身，冷冷道：“到目前为止，我母亲从未给我生过任何兄弟。”
“……”沈夜一时无言，见套近乎不起作用，懈了一口气，原形毕露，“没钱，小爷的钱和行李都在那个乾坤袋里，但是被刚刚我追的那个人偷走了！”
“你说的这些，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知道，你刚刚把我的屋顶砸破了。”陆翊平静地说。
沈夜双手叉腰：“你们洛阳人怎么都这么恶毒，小爷从江南一路北上，什么意外都没遇到过！一来这里荷包就被偷了，还被你这么一个柴盐不进的人逼着要钱！”
“你以前如何，都与我无关，但是你今日必须给我一个解决的办法。”陆翊转身走到桌前，继续整理沈夜砸进来前他正在整理的文书，“而且，你不仅砸了我一个人的房子吧？”
“啊？”沈夜不知道陆翊为什么突然转移了话题，有些没反应过来。
“衙门办事，闲杂人等避退！”外面有喧闹声传来。
“大人，有目击者称那两个人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给我搜！那小子打碎了那么多瓦片，打翻了那么多铺子，今天一定要抓住他！”
沈夜呆呆地看着半掩的房门，纷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陆翊仍在低头收拾，仿佛毫不在意发生了什么。
“大人！那边的房顶好像破了！”
“去看看！”
“轰——”房门被推开，沈夜和一众衙役面面相觑。
“你小子！可让我们逮到了！把他押回去！”衙役头头喊道。
沈夜一时慌了：“别啊大哥！我也是受害人！刚刚那个小偷把我的荷包给摸走了，我去追，这才……”
“有什么话和我们回衙门再说，带走！”
“兄弟救我啊！”沈夜赶紧回头，冲陆翊大喊。
陆翊起身，绕过桌子，走到衙役旁边，道：“我和你们一起。”
沈夜感激涕零，“兄弟，我就知道你——”
“他砸坏了我家的屋顶，我可以做个证人。”
“什么？！”
京都衙门
“就是你小子在街上闹事？”明堂上的人问道。
“不是的！小爷，不是，我初来京城，一进城，就有一个黑衣人撞到我身上，然后我的荷包就不见了，我去追那个人，那曾想那人轻功还不错，……（此处省略五千字）”
“嘭——”一声惊堂木响起，坐在高台上的府尹道：“你荷包被偷，应该立刻报官，在街市上破坏秩序，损坏民众财物，又该当何罪！”
“可是——”沈夜还要辩解。
“不必再解释了，来人啊，把这个沈夜带下去关押！”
“孙大人且慢。”陆翊这时从旁听的座位上起身，“现在把沈夜抓起来，并不能解决任何事，他该赔偿的东西还是没能赔偿。”
“待我们府衙的衙役抓到了那个偷走了他荷包的人，就可以赔偿了。”孙大人道。
“就算是你们去找荷包，也需要一段时间，更何况，”陆翊与孙安对视，“你们有可能根本找不到，难道就把他怎么关着，不了了之？”
要是是别人质疑府衙办事的能力，孙安肯定会给那个人点颜色瞧，但是他看了看旁边这位，抖了抖。疯了吧，这位陆公子可是京城四大豪门世家的陆家目前唯一的嫡系公子，将来一定是大权在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全京城谁敢得罪他！
“那依陆公子看，应该怎么办？”孙安小心翼翼地问。
陆翊扭头去看沈夜，只见沈夜正愤愤地看着他，哪有一点当初自称小爷时肆意的样子。
“这样吧，我正好缺一个小厮，你来做我的小厮，”陆翊朝沈夜一步一步走下来，“我可以预支你的月钱，帮你先补上你损坏的东西。”
“怎么样？”
沈夜正一左一右被两个衙役压着半跪在地上，从小到大，他还从未这么狼狈过，在丹阳郡的时候无论他闯了多大的祸，都有大哥帮他摆平。无论如何，沈家也都是江南的一大世家，而沈夜是沈家的幺儿。但是他现在离家出走，在异国他乡，就算摆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也只会被当成一个要挟沈家的人质。
“好！就这么定下了！”孙安一拍桌子，“陆公子，那就麻烦你了。”
押着沈夜的衙役放开了他，沈夜直起身，喊道：“我不要！小爷才不干下人的活！”就算不想自爆身份，沈夜也不想去给那个脾气那么臭、气压那么低的陆翊当小厮。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第二种选择吗？去蹲监狱？”陆翊凝视着沈夜，平静地问。
“你！”
“走了，我还有很多事，没空和你在这里耽误时间。”陆翊迈开腿，向衙门外走去。
陆府·驺吾堂
回到陆翊的住处，沈夜心不甘情不愿地躺在院中的梧桐树上，没办法，比起做陆翊的小厮，他更不想去那个脏死人的监狱，况且，沈夜觉得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他们没有抓到那个黑衣人，还要把他给关起来，心里很不是滋味。
“下来，到我书房里来。”陆翊冷冰冰地说。
“凭什么！”沈夜还暗自委屈着呢，一点也不想搭理那个陆大公子。
陆翊瞄了树上的沈夜一眼，什么都没说，但沈夜就是觉得后背一凉，吓得从树上赶紧滚了下来。
“去给书房里修屋顶的仆人帮忙，还有收拾好地上的碎片。”陆翊说完，转身欲走。
“等等，”沈夜叫住陆翊，“认识了这么久，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陆翊，立羽‘翊’。”
“我叫沈——”沈夜的话又一次还没说完就被无情地打断了。
“你已经说过了。现在干活去，修完了后院亭子找我。”
“喂，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亭子在哪！”沈夜冲着陆翊远去的背影喊道。“什么人啊，让我来他们家当小厮，也不给我介绍一下环境！还有，哪有一来就让人干活的！”
“所以，你就当他的小厮了？那你们后来怎么一起去闯荡江湖了？”何以谖一边舔着糖葫芦，一边好奇地问。
沈夜道：“大丈夫能屈能伸。”
“那后来他为难你了吗？”何以谖继续问。
“一提到这个我就来气！你知道那个可恶的家伙一开始怎么指使我吗！什么活都要我干！”沈夜愤怒跳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与君初相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