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赚钱不易 “你有证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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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被眼前说话的狗吓了一跳，自以为活在客观主义世界，结果出现了唯心主义存在，她的世界观岌岌可危。
大黑狗见她目瞪口呆的蠢样，忍不住再次开口道：“你这不是叫得挺好的吗？”
顾晓的世界观彻底碎了，等到那头猪也用人话叫了一声狗哥之后，顾晓的世界观已经捡都捡不起来了，风一吹可能就要随着她二十多年来的无神论教育而去了。
“你还好吧？”狗放开了顾晓的裤脚，看着她恍恍惚惚地站起来，然后恍恍惚惚地要离开，走之前还回头问，“村里的动物还有会说话的吗？”
大黑狗真的认真在想，它之前只是一只普通的狗，每天就是给主人看家护院，小猪就是主人带回来的宠物猪，但是有一天主人好久没回来，它饿的要命，迫不得已跑出来觅食，小猪也跟着，但是它们跑进了山里，出来主人的房子已经空了，它和小猪等了好久只等到有人把房子卖给了其他人，它们，被抛弃了。
之后又过了很久很久，它们会说人的语言了，脑子也好像能够思考更多的东西了，但是它们只是一只猪和一条狗，又不需要和那些无聊的人类交流，为什么要说人话呢，他们更喜欢自己的语言。
只是顾晓问起，大黑狗回想了一下自己见过的动物，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见面又不需要说人话。”
对哦，就像她和朋友见面也不需要说外语，顾晓这么一想，突然觉得世界重新客观起来了，也许这个世界动物都会说人话，它们不说纯粹是不想和人类交流呢，个屁，这么一想整个世界更奇怪了。
顾晓勉强让自己恢复正常，向自己之前踢过大黑狗一脚的事道歉，好好一条狗走在路上被迎面跑来的人踢了一脚的确不是一个好的体验，在狗和人的眼里她都像个无故发脾气的神经病。
狗矜持的接受了她的道歉，只是小猪有点不乐意，它冲过来，用脑袋撞她的膝盖，顾晓被这一头锤冲击得坐到了地上，尾巴骨撞得生疼，痛的顾晓倒吸一口凉气。
上次踢狗的那一脚现世报了，顾晓心想。
小猪还准备要撞，没等再冲过来，就被人拎着后颈皮提了起来，四条腿在半空中挣扎，它扭头看了一眼，就跟看到仇人似的，破口大骂，“穷破烂道士，放开我，我劝你最好把我放开，不然我就，我就踢你……”
顾晓看它空中挥舞的四条小短腿，很怀疑它能不能做得到，不会抬起腿，还没头伸的远吧，啊这。顾晓被自己脑补的小白猪怒踢道士图猛地一脸血，再看，道士已经用绳子把狗和猪都绑了起来，手法就是村里人卖猪时的那种，两只动物的嘴巴也被贴心地用两个有点蔫的苹果堵住了。
这一幕让顾晓怀疑有虐待动物的嫌疑，尤其是一猪一狗用威武不能屈的的眼神怒视眼前的道士，更觉得道士像反派了。
顾晓打量眼前这个道士，没有穿道士服，就是一件洗的发白的白衬衫和一条平平无奇的黑裤子，脚上的运动鞋鞋头上的网纱被顶破了，用白线缝补上了，如果不是顾晓的鞋也总是是这样她都发现不了；头上挽了个丸子头，瘦弱的身子在宽大的衣服里，风一吹能绕身子两圈，再看他看两只动物有点渴望的眼神，小白猪说了她都不信这是个道士，他捆了这两只，多半是想把它们抓了卖钱。
“你是不是太累了，我路过就看到你在自言自语，这只猪和狗还在攻击你，它们是我养的，我马上把它们带走。”言辞恳切，言之凿凿，要不是顾晓神经没问题她就信了，前面这人又说，“你被狗咬了要打狂犬疫苗的，猪咬了应该也是，我是不是要赔钱？”
这人一副要为自家宠物负责的语气，顾晓听过道士养鬼的从来没听说过有道士养妖的，而且小猪那一通骂也不像是主人，她脑子里自动闪过法海和白素贞、法海和小青等一系列故事，顾晓再看眼前人的目光已经带上了看法海的滤镜。
停顿了片刻，顾晓开口，“你有证吗，养狗要有证的，这如果是你家的狗和猪，你让它们跑出来，还不牵绳，是要被拘留的。”
那人被顾晓说的一愣，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干巴巴地挤出来一句，“这……这么严重啊？”
“对，就是这么严重，你家的狗还咬了我，猪也撞到了我，更得被拘留了。”顾晓抖了抖自己两条腿，让他看自己两条裤腿上的窟窿，还顺手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土，“我裤子坏了，得赔吧，我尾椎骨摔倒了得去医院拍片检查吧，而且还有你之前说的疫苗得打吧，这些零零总总加起来得上万，你是它们的主人，先把钱赔给我，我们再去派出所。”
顾晓这话一出，地上两只都投来了感激的目光，顾晓收到后更觉得自己没有错。
“我没钱，能分期付款吗？”道士眼巴巴地看着她，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上眼睛像黑琉璃泡在一汪清水里似的，再配上狗狗似的委屈，一下子就撞到了她的心巴。差一点她就没控制住让人走了。
顾晓甩了甩头，把心里那一点涟漪甩掉，继续故作冷漠，“不行，要不赔钱要不把那狗和猪给我，给了我一笔勾销。”
“你要他们做什么？”道士一双眼睛直直看着她，好似能看进人的心里。
“可能养可能吃，也可能卖了还我医药费，你别管，要给钱然后去派出所还是把它们给我，你选一个。”顾晓错开头，满脸都是不耐烦。
“那我把它们给你，你过来，我教你怎么把它们绳子解了。”道士恍然一笑，顾晓只觉得自己的心快速的跳了起来，眼睛也模糊了，满心都想着这人真好看，被上天斩断的情根好似在那一瞬间都被粘合了，她的灵魂告诉她就是他了，她心动了。
顾晓迷迷糊糊地走近，看着他伸出手，手指白皙献唱，手腕上是一串红绳，靠近的时候还能看到手腕上的一颗小痣，这个人怎么哪里都长得刚刚好，在她的XP上疯狂跳舞。她的脑子走马灯似的上演各种会被晋江封锁的剧情，等到她咧着嘴清醒的时候，眼前连人带动物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张百元钞票躺在地上，上面伟人的头像盯着她，好像在说禁止涩涩，涩涩就会被骗。
顾晓混沌一片的脑子终于清醒了过来，她刚刚像是被妖精迷惑的昏君，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脸，现在回想，那个人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如果不是裤子上两个洞和还在痛的屁股，都怀疑自己做了个梦，顾晓愤愤捡起地上的钞票，心想电视剧里的狐狸精就该由那人演，就那妖法一出，那个粉丝不得为他痴为他狂，为他砸钱撞大墙，回想一下刚刚的余韵，顾晓还有点脸红。
八木逃似的跑回了自家的道观，猛灌了两口茶之后才冷静下来。一猪一狗刚被他放开，就甩掉了嘴里的苹果，冲了过来，一个疯狂跳起要用头撞他的膝盖，另一个张大嘴想要撕下来他一条胳膊，结果被他挡住。八木一边用脚抵住一个劲要往前撞的猪，一边用手抓住狗大咬的嘴，苦口婆心，“你们为什么要在普通人面前讲话呢，发现你们是妖怪会把她吓到的。”
“呜呜呜呜呜呜”（狗才没有！）
“哼哼哼哼哼”（狗哥说的对）
“你们现在怎么又不说人话了？”
“呜呜呜呜呜。”（狗不想和讨厌鬼说话）
“哼哼哼哼哼”（狗哥说得对）
一人两只折腾了许久，都累了，狗和猪在碗前喝水，八木则是掏出自己的手帕数数自己还有多少钱，一张二十、一张五元还有三张皱巴巴的一块，好像在嘲笑他是个穷鬼，道观里的米快没了，电费也没交，这点钱哪里够啊，想到离自己远去的那一张百元大钞，八木更沮丧了。
“穷道士，不行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去扒垃圾桶吧，我们发现了新的垃圾桶。”
狗对于八木感情复杂，虽然它和小猪也经常饥一顿饱一顿，但是好歹顿顿都有，八木可是曾经三天没进食以至于晕过去的，如果不是醒了爬到正殿里啃了两口供品，怕是要饿死。
狗从来没见过混的这么惨的人类，每天都辛勤工作还是挣不到钱，只能啃啃供品勉强维持生活，有的时候还要和狗一起去翻垃圾桶，但就是这样他翻的那个也是东西最少的。
八木倒是习惯了，他拒绝了狗的建议，最近村里搞垃圾分类，垃圾桶里的瓶子不好翻了，他得想想其他的法子，之前他去过火车站给人搬行李，挣了一百块，可以接着干，就是有点远。那次他走了一天才到市里，回来的时候太累了就坐了小三轮，但是自己第一次坐车不适应在路边吐了，这次再去他不坐车了，又花钱又难受，他还是走回来好了。
八木站起来，刚刚用了迷惑术又没有吃饭，他的头都有点晕，他去殿里啃了个蔫掉的苹果才觉得好一点，眼前出现了顾晓指着猪狗赔钱的画面，八木难得有点心虚，人家的裤子、看伤和狂犬疫苗绝对不只一百块，他明明还有点钱却没有给，还用手段趁机跑了，真是，八木深刻反省，心里想着虽然顾晓中了术不记得之前的事，但是他一定要把钱补赔给人家。
顾家，本该忘了的顾晓越想越清醒，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憨批，她默默回顾那个人的脸，决定下次再见一定给他一点教训。
嘶，屁股疼。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赚钱不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