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 24 章 ...
-
——姜燃关上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闫阮昕略带阴沉的眸子,“母亲?”
他出声,语气带着些许疑惑。却见闫阮昕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怎么出去不带伞,都淋湿了。”
说着,拿了条毛巾递给他。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这是我们跟厄尔亚朵公司的合作项目,之前一直是别人跟进,但最近出了点问题,他们好像要跟别的公司合作。”
厄尔亚朵?
姜燃皱眉,那是唯一一个海外项目,要一起建造北美最大的游乐场,这个项目他来的时候就在进行,这时候却出了问题。
“这次行程结束后,我希望你亲自去一趟他们公司把这件事解决,董事会那帮老家伙对你的态度也能更好一些。”
知道某些消息的姜燃顿了顿,见闫阮昕没察觉什么不对劲,才开口拒绝:“母亲,这个项目一直是别人在跟,我不是很了解,如果我去,董事会的人就更有把柄可抓。”
闫阮昕思考片刻,觉得他说的有理,这件事也就此作罢。
一周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每个人也都走回了自己原本的人生轨迹,唯一不同的,就是z市再也没有姓贺的家族。
“不好了姜总,出事了!”
闫氏顶层,闫阮昕死死盯着电脑上的新闻,一度震惊到昏厥,但仍反应过来让各部门撤下热搜新闻。
“不管董事会说什么,都不能告诉小燃。”
“知道了姜总!”
“小燃,你何苦呢……”
——“那个小子必须现在立刻退出闫氏,你知道闫家股票跌了多少吗姜总!你的宝贝儿子还没断奶吗,什么事都要你来抗!”
“就是,敢做不敢当,简直给闫老先生丢脸!”
“够了!这件事还不清楚原委,谁都不能给小燃扣帽子!”
“照片都发成这样了,姜总到底在逃避什么?”
——“这人好恶心啊,怎么会有这种人,亏我当时还觉得他长得帅。”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害死别人爸爸怎么还有脸活呢?”
“纯路人听了都离谱的程度!”
“这男的还跟人家睡过,怎么那么不要脸呢?”
“就是,贱胚子,杀人凶手!”
“杀人凶手偿命!”
“没人可怜贺瑾煜吗?那贺总我可抱走了!”
“喂喂喂楼上的不许走!贺总是我的!!!”
……
……
……
舆论开始到现在的一周里,姜燃没有出过门,他的电话响了无数次,严溯,绕晋,褚焰,谢安知,但他一个都没有接。
“小少爷!小少爷我求求你出来!!!!夫人,夫人她跳楼了!!!!!”
梁叔近乎抽噎的砸门,这才唤起了姜燃的一丝理智,而这仅有的清醒,在见到闫阮昕遗嘱的时候,彻底崩塌。
他的世界,再次堕入黑暗……
——“贺总,还得是您啊,这个项目磨了三个多月,您一来就拿下了,今晚不许走啊,我可得好好请您吃个饭。”
“这都是我该做的,你为贺家忙前忙后,这顿饭该我请你。”
说着,贺瑾煜拿出手机,“喂?小孟,帮我定个餐厅。”
“贺……贺总!好的,我马上去办!”
“怎么结结巴巴的,出什么事了?”
贺瑾煜皱眉,心里有些不安。
“啊没事的贺总,我等会就去接您。”
挂完电话,贺瑾煜注意到身边那人看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甚至看见他抬头的时候那人还收敛了,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贺总,那我们去吃饭吧。”
仔细听听,这语气还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
他更疑惑了。
“贺氏撤资中国另有隐情!”
“惊!老贺总出事竟是因为他!”
“杀人凶手在闫家!”
“闫氏毁于一旦!”
……………
……………
每看一条,贺瑾煜的脸色就阴沉几分,到最后,旁边的人直接被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口。
只见他匆匆道了句抱歉就开着车狂奔向机场。
一天一夜,贺瑾煜没合眼,直到站在国土上才敢打电话给绕晋问情况。
“瑾……瑾煜?”
绕晋明显有些意外,随着几声电流,对面似乎经过了一些打斗,之后传来了严溯的声音。
“你在哪?我告诉你,你不能信那些新闻和记者的话,一切都没有调查清楚,你不能……”
“姜燃在哪?!”
他没等说完就开口打岔,“我们给你发地址,你……尽快来吧。”
……
……
……
贺瑾煜按地址开车去了闫家,推开门就风风火火找姜燃,门口有很多人守着,不出意外有绕晋和褚焰的人,来的时候更是看见了不少记者。
抬眼,就是占满客厅乌泱泱的人群,以及门口刺眼的白布和鲜花。
他身形漂浮,连续的强度让他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却仍撑着来到这。
“瑾煜!”
绕晋很快注意到,快步上前扶住他,“他在哪?”
贺瑾煜咽了口唾沫,嘴唇干裂,声音嘶哑,“姜老师在房间。”
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白大褂,俨然一副匆匆赶来的样子,指着房门无力道,身边一个样貌乖巧貌似学生模样的女孩扶着他。
他咬咬牙,在整个大厅里人的注视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一片死寂,就是有了活人都感受不到一丝人气。
姜燃面色惨白,坐在地上靠着身后的床,就算知道有人进来也仍旧低头不语。
“姜燃”
他近乎呢喃的呼唤,引得姜燃怔怔抬头,本就瘦弱的身子现在更是一阵风都能吹走,面部凹陷,眼底满是血丝,如果说当初从戒同所救出来的姜燃是绝望愤恨的。
那现在的他,就是毫无人气,一心求死的。
出乎意料的,姜燃面向他缓慢的打开双臂,“贺……”
只说了一个字,就被贺瑾煜抱了个满怀,“对不起”
“你解释,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姜燃沉默半晌,让他抱他起来,去了另一个房间,任由贺瑾煜抱着他坐在床上。
“我调查到了你父亲的病,把消息给了莫昕昕,我想借她的手毁了你和贺家,但我们的事……我不知道是哪里的照片,我也没有把这个告诉她,我没有……”
“好了好了,我信你,没事了,我回来了姜燃,没事了。”
“你走吧。”
“你说什么?”
贺瑾煜皱眉,他又要赶他走?
姜燃不语,他是那个导火索,没有他,贺瑾煜的父亲不会出事,他的确是那个杀人凶手,一切都是他自己作的孽,怨不得任何人,他这辈子早就毁了,贺瑾煜不行,他有自己的前途和未来,不能这么下去了,他们必须有个了断。
“我说,你走。”
……
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贺瑾煜从屋里刚出来,就一头栽下去昏的不省人事。
这一昏迷就是两天两夜,他是在医院醒来的,身边是那个见过的陌生男子。
“你醒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他摇头。
“那就好,姜老师已经出了事,你不能再有事了。”
“他……怎么了?”
男子无奈叹气,“姜老师几年前就有很严重的胃病,自己又不怎么吃饭,今年五月份的时候刚劝动给他做了个手术,现在就又遇上了这样的事。”
“你是谁?”
“我是闫家的私人医生,我姓谢,我听老师说起过您,还画过,所以第一眼就把您认出来了。”
“是吗。”他有些怔住了。
“怎么跟你说我的啊?”
“姜老师很信任你,虽然你们之间有很多过节,其实你那天来的时候,姜老师刚葬下他的母亲,也就是闫夫人。”
尽管早就知道这个消息,听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鼻头一酸,他的阿燃,怎么会这么苦啊……
“你再说一遍?”
贺瑾煜咬牙,但眼前的人却让他怎么都气不起来,“是我害死了你父亲,是我让你母亲昏迷不醒,是我毁了贺家,是我让你们转移到北美地区,贺瑾煜,你还不清楚现状吗?”
姜燃仰头倚着靠枕,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会永远的闭上眼睛。
“阿燃……”
“在这之前,你也毁了我,我们算是扯平了,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姜燃不知道鼓了多大勇气才能如此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些伤人的话,但他却比任何人都明白二人的间隔,他不想,也不能就这么放任贺瑾煜胡来,他是他的老师,一天是,一生都是,他希望他好,过的好,不受任何流言蜚语的抨击。
总有人要当坏人,他来做就是了。
眼见贺瑾煜还要说什么,他先一步开口,态度决绝:“我是你的杀父仇人,你真的要让你父亲寒心吗?不要再说了,你走吧。”
……
在房间里的一幕幕都好像刻在了心里,他连呼吸都是痛的,明知道姜燃是为了什么,明知道他一走就会高枕无忧。
他永远都是这样,永远把什么都背负着,什么苦都自己吃,什么都自己承受,可是姜燃,他的爱对他而言是负担吗?
“阿燃,我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