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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护一辈子   昨日, ...

  •   昨日,因平日照顾的宋妈妈下山去补充过冬的物品,还得回趟骆家把骆家老爷夫人的嘱托好好听听,骆子青和丫鬟画眉两人趁着好不容易没人拘着的机会,跑寺后山去玩了。
      一场雪刚下完,洁白干净的雪地踩起来还咯吱作响,雪后本来鸟兽极少,骆子青却在无意中发现了在搬运果实的小松鼠,主仆两人屏气凝神,打算把这小家伙抓来玩玩。
      两人正安静趴在雪地等待时机时,突然听到不远处有谈话声。
      “就把她扔这吧,一小女孩,还昏迷,这冰天雪地,怕是得被野兽分食了,死无对证。”一个粗粝的声音阴恻恻的说。
      “这血快流干了,怕是会引来野兽,大人,咱赶紧走吧。”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回,随后便是一阵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骆子青和画眉两人捂着嘴不敢动弹,默默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惊恐和不敢置信。等了一会儿,没再有声音了,才慢慢爬起来,往刚刚传来声音的地方去,走没几步,看到洁白雪地里一朵又一朵的血渍,红的触目惊心。
      骆子青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看到陷在雪地里的一个浑身脏污的女孩,连忙上前试探,发现还有鼻息,“画眉,快,搭把手,她还活着!”两人便深一脚浅一脚把人带下山。
      这小姑娘也是命大,这般折腾还没断气。
      骆子青把人安排到自己房里,又连忙叫小和尚暖了地炉,遣人叫来主持长老,长老不会行医,只能让人拿出个人参吊着气,骆子青贡献出了千年人参,传书给宋妈妈,让她带大夫回来,便和画眉两人将女孩的满是血污的衣裳剪开,包扎了不断渗血的伤口,骆子青平常老是上窜下跳坐不住,经常搞伤自己,这才从宋妈妈日常包扎中学会,现在能给这女孩简单处理一下。
      女孩全身的伤口大大小小,最致命的是腹中中的一刀,失血也是来自那处,是被人捅了一刀又拔出,深可见骨。
      宋妈妈回来后便去看了这少女,至今未醒,宋妈妈不肯骆子青去看,怕这人熬不过,自家小姐因此背上一份因果。
      幸好,当晚小卢便领了都城有名的郎中来了,郎中施了几针,又留下几剂药,总算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骆子青总是背着宋妈妈偷摸去看,发现这位女孩气息一天比一天平缓,高兴的多吃了两碗饭。
      这晚,骆子青又趁着宋妈妈睡着了,偷摸从窗户翻进去,宋妈妈不让未出阁的小姐沾上血气,就把人移到偏房了,钥匙握在宋妈妈手里。
      骆子青刚从窗户跳进来,就听到里屋传来一声沙哑声音:“谁?”骆子青当即吓了一跳,随即又高兴起来,冲进里屋,“你醒啦!”里屋原本一直悄无声息的女子果然睁开了眼,半倚着床头,皱眉盯着来人。
      女子之前双眼紧闭,平躺着,其实已经能看出姿色不凡,现在睁开了眼,更是风姿绰约,五官精致又艳丽,配上标志的瓜子脸,更是妩媚中带着万种风情,虽还没有完全长开,但已经可以窥见往后的风采了,与骆子青还稍显稚气的圆脸不同。
      便是见惯了自家美人娘亲和姐姐的骆子青也不免惊艳。床上女子明显不是很喜欢别人盯着看,眉头渐渐皱起“你是谁?”骆子青回神,“我叫骆子青,美人姐姐,你终于醒了,你睡了好久。”
      骆子青想起来要去通知宋妈妈,不等对方回答又一溜烟又跑出去了。
      片刻后,宋妈妈快步过来,骆子青在后面探头探脑。宋妈妈也没工夫管她,只和女子聊天。
      聊不到几句才知道女子失忆了,一问三不知,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宋妈妈只好将后山一事告诉她。女子一直沉默,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过脸郑重向子青道谢。
      这大半夜的,也没地方请郎中,便只能让她好好休息。随后把骆子青带走,打算修书跟夫人说一声,之前不知道这人活不活得下来就没大费周章去告诉老爷夫人,现在这情况极有可能要留下来了。
      想到这,便将骆子青叫到跟前好好叮嘱,“小姐,刚刚那女孩您也看到了,她周身的气势就不像是一个闺阁女子,不知道有什么不得而知的私情,而这失忆也不知是真是假,保险起见,您还是要少跟她接触。”骆子青撇撇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第二天,骆子青一起床就想跑去那姑娘房里,却在半路被宋妈妈拦住,“小姐,夫人的信到了,您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骆子青犹豫了一下,觉得那姑娘反正也不会离开,而且宋妈妈在这,她也去不了,就转了脚步方向,往前院走去,还不忘嘱咐身边的画眉去请个郎中。
      画眉离开后,骆子青往前院走,没注意到偏房旁边的窗户投来的视线。
      能收到娘亲的信,子青还是很开心的,虽然这吉临寺离家并不远,但之前无玄大师便嘱咐过,让骆子青在这十年不与骆家往来过密,毕竟这个寄养于寺是瞒天保命之举,为防上天窥探,只能暂时切断亲缘,待子青强健起来、不易夭折后才续上亲缘,因此其实子青与骆家人的联系仍然不多,偶尔来信也能让子青高兴很久,骆夫人常听宋妈妈说起这个便要泪流满面,口口声声念叨:“委屈了孩儿啊。。。”
      这次的信写了好几页,前面几页骆子青扫了一眼就收起来,打算回房慢慢看,她知道那是爹娘兄姐零零碎碎的念叨与嘱咐,最后一页才说到偏房里那姑娘的事。
      目前骆辞正派人去调查其信息,有眉目了会派人过来,目前还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并安排了个都城名医随后到,骆家主和骆夫人的意思都是既然人已经救了,那就送佛送到西,算是子青积德,如果姑娘一直不知道来路,那就给子青收在身旁做个丫鬟吧。
      宋妈妈也看了这封信,知道老爷的安排,也就不再拦着子青去偏房了。
      正好,那位名医到了,是小时候照顾子青的李医师,子青领着人去了偏房,那姑娘仍然半倚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张手绢仔细翻看,阳光透过纱窗洒在了被上,最后晕开在眉梢。
      她听到声音便抬起头,疑惑的看向来人,骆子青才恍然,指了指:“这位是李名医,医术了得,想来看看姐姐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那姑娘闻言轻点了下头,解开了衣裳,漏出了被绷带层层包裹的腹部,李医师上前解开绷带,骆子青看到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但已经愈合的不错了,可惜不知道会不会留疤,骆子青想到这,“留是一定会留的,我这准备了容颜膏,这样的疤痕过几年可能抹几年便会淡一些但不会消失。”李医师仔细查看伤口后回道,骆子青才知道自己把心里话问出来了,抬头去看姑娘的神色,却见姑娘神情淡然,没有那种难过或是其他情绪,只是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的衣服,本来女孩遇到伤疤就会较为在意,就算是被遮住的地方。
      骆子青想起,自从她醒来后就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就算是当初得知自己失忆被捡回来这件事也是波澜不惊的。
      离那姑娘醒来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她的身体渐渐好转,已经能随意走动了,但在记忆这点却没有丝毫起色。
      因为不知道怎么称呼她,骆子青就说:“要不我给姐姐起个名吧。”当时宋妈妈询问此事时,骆子青正和她在下棋,这姑娘虽然忘了世事,脑子倒是特别好,骆子青教她一回,她便能复刻下来,甚至举一反三,聪慧过人。反正骆子青没见过比她还聪明的人,连她那个没见过几面的兄长也比不过。
      因为那姑娘身量较骆子青长了点,骆子青便叫她姐姐,也算圆了自身亲缘浅薄的遗憾。骆子青搁下棋子,仔细思考良久,“要不叫子悠吧,随我姓。”姑娘听到微微笑着念叨:“骆子悠。。。。。。好,就这个吧。”点头算是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以后我们就是亲姐妹,等我回家了就让爹爹娘亲把你写上族谱。”宋妈妈惊讶地看向骆子青。
      姑娘,哦,现在是骆子悠了笑了,这么多天子青第一次看到她笑得这么快活,美过墙边的腊梅。
      骆子青虽然寄养于寺中,骆家却没有丢下对女儿的培养,反而因为关照不到更加注重,骆夫人还会特地请给骆子青上课的夫子回府讲讲骆子青的状态。
      因为骆子悠失忆了,一切学习都得从头再来,便也跟着骆子青一起学习,甚至因为要额外学些日常物品的使用,看起来比骆子青刻苦得多,实际上也是如此,骆子青总是耐不住性子要出去逮兔子逗猫狗,寺里的猫狗都熟悉了她,倒是不会出什么事,可架不住她往后山跑,骆子悠怕她看路不仔细伤着哪,就总跟着去。
      一开始骆子青还想这里会不会刺激到子悠的记忆,后来发现子悠完全没记忆,子青猜测可能是来这前就昏迷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骆子青和骆子悠感情越来越好,有时候骆子青闯祸了,子悠舍不得管教她,就帮她瞒住宋妈妈,但总有几次被宋妈妈逮住,这时子悠护着子青,宋妈妈就会很铁不成钢:“你护着她,还能护一辈子啊?!”骆子悠一脸认真,“护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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