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沉山川》过江之卿

2、矛盾的心理

　　“沙沙沙……”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也不知要下到何时，这场雨方会结束。棠苑小区一家别墅内。
　　伴随着男人起身的动作，少年先前没注意的ABO性别之间的体型差异就完美显现地体现出来了。
　　男性Alpha的身形向来都是高大威猛那一类的，虽然萧沉暮身上并没有夸张的肌肉，但他却有着Alpha惯有的高大身形。凭借着对男性Alpha的性别刻板印象，赵晴川想：萧沉暮这种外表看起来高挑瘦弱的,说不定就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不意外的，萧沉暮起身后，赵晴川整个人就被前者的阴影给笼罩住了。
　　这下好了，看人都得用仰视。第二性别尚未分化的赵晴川见了两人之间巨大的身高差不禁有些郁闷地想。
　　赵晴川腹诽道：明明他在同龄人之间也是算挺高的了，怎么到萧沉暮这儿竟然没及胸口的位置？!
　　虽说赵晴川是知道Alpha的身高体型是与其他性别差异较大的，可他时常还是会偷偷去和身边第二性别为Alpha的男同学比一比身高。
　　每次比完总要失落那么半天。之前因为这个事情，玩得较好的朋友吴文乐还嘲笑过他一段时间，说他这不是自找虐吗。
　　一想到这个事情，赵晴川便不太高兴地扁了扁嘴。
　　待俩人落座后。赵晴川突然想起人家是来找他有事的，顿了一会儿才礼貌地开口询问道：“萧先生，您说您今天是来找我的，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萧沉暮打开一直放在一旁的公文包，缓缓从里面拿出一张校卡，继而轻轻放到茶几上，道：“上次打架时你掉了这个。”
　　说话间，萧沉暮特地把“打架”这两个字压得很低。仿佛不想样第三个人听到这两个字。
　　闻言，赵晴川愣了一下。两三秒后才反应过来Alpha刚刚说了什么。
　　“你妹……”听完萧沉暮的话，赵晴川想起那夜的事就想开口骂人，可他在眼角余光瞥见宋婉端着一盘樱桃朝这里走来时，立马就变成了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萧沉暮则一脸和善地回看着赵晴川，那模样仿佛就在说他就是一个局外者，可事实上——他就是。
　　赵晴川看着萧沉暮那副欠抽的模样，不甘地咬了咬后槽牙，他母亲以前就明令禁止过赵晴川不许再打架，如若再犯，就是他爸来教训他了。
　　宋婉：“……？”怎么隐隐感觉他们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奇怪？
　　宋婉过来送水果时，还对赵晴川他们之间奇怪的气氛产生了疑惑。
　　不意外的，赵晴川收到了来自母亲的眼神警告。
　　赵晴川想起那夜的事就气得“炸毛”，可奈何宋婉在这儿而不能动手，只得死死的瞪着萧沉暮，少年那表情似乎是恨不得将后者撕成碎片。
　　等到宋婉重新进了厨房做午饭，赵晴川才敢和他翻脸。
　　“原来是你!”赵晴川恍然大悟，难怪最开始听他的声音总觉得那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原来是那个傻.逼啊！
　　还真是冤家路窄。
　　上次打架拦他拦上瘾了，现在居然还主动送上门来了！
　　“是我。”对面的萧沉暮弯了弯眉眼，回了赵晴川一个特别特别——“真诚”的微笑，他道：“我就是上次阻止你打架的人。”
　　妈的，还真是是换了一身皮就不容易被人认出来了啊，赵晴川心里暗自骂道。
　　赵晴川气不打一处来，抓着桌上的校卡就想往萧沉暮身上扔去。
　　但就在这时，赵晴川先前因为去开门而随手扔在茶几上的却手机响了起来。
　　赵晴川：“……”谁那么闲。
　　手机屏幕被点亮时，萧沉暮微微侧目瞥了一眼赵晴川的手机屏幕。看清屏幕上的来电备注后，他的眸光瞬间暗沉下来。
　　但萧沉暮似乎是想起了些什么，随即将表情调整回来，脸上表情淡漠，仿佛方才并未瞧见什么。
　　萧沉暮眼神转变的速度之快，就连坐在他对面的赵晴川都未察觉到。
　　又或许说……赵晴川根本就没在意他的表情。
　　反观赵晴川，只是不在意的看了手机屏幕一眼，便十分不耐烦地按掉了。
　　“怎么不接电话？”萧沉暮带着自虐心理般的调侃道：“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赵晴川：“……”
　　“他才不是我男朋友。”赵晴川抬眸看了萧沉暮一眼，眼神中带着些鄙夷的神色。不耐烦地解释道：“他有喜欢的人，这个备注是他自己设的，与我无关。”
　　“原来是这样啊……”萧沉暮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感叹道，“你这个朋友可真是有趣。”
　　“嗯。”赵晴川模棱两可地随口回答道：“他人挺好的。”
　　“那你怎么不接他电话？”萧沉暮的手指轻敲茶台，又发问道。
　　“……”赵晴川隐隐感觉这人在明里暗里地套话，但又没有证据。
　　好一会儿，赵晴川才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这个好像与你无关吧。”
　　赵晴川他这个人啊，挺不喜欢别人明里暗里来打探他的事的，这些会让他感到很烦躁，有时控住不住还会动手，初中有次便是和人家动了手。
　　赵晴川微微蹙眉抬眸看着萧沉暮，尤其是眼前这个打探他事情的人还与他有过一些小小的过节。尽管上次那个阻拦是出于好意不让他犯错。
　　但是，赵晴川就是不爽。
　　十分不爽。
　　可是……从刚进门那会儿，赵晴川隐隐发觉，在他的潜意识里——好像又挺喜欢眼前这个人的……
　　赵晴川抿了抿唇，想：就很……矛盾。
　　可能萧沉暮也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耐烦，便识趣地没再问下去。
　　客厅里安静下来，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四周只剩下从厨房里传出来的厨具碰撞的声音。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客厅里的气氛简直尴尬到了极点。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还是没有人开口。
　　赵晴川翘着二郎腿低头翻看着手机里好友发来的信息。
　　半晌，萧沉暮微微垂眸，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做这些动作的同时，萧沉暮又几乎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拿着公文包站起身。
　　他朝厨房里的宋婉打了声招呼：“宋阿姨，我先走了。”
　　“啊？”宋婉听见有人叫她，便停下手中的活，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问道：“小萧，午饭就快做好了，你不留下来一起吃饭吗？”
　　萧沉暮摇了摇头，婉拒道：“不了，宋阿姨我下次再来吧，我今天还有事。”
　　一听到他还有事要处理，宋婉便不好再多留。
　　她语气有些失落地说道：“那好吧，等你下回有空再来。”
　　“嗯，好的。宋阿姨再见。”
　　和宋婉打完招呼后。
　　萧沉暮看向正窝在沙发里低头看手机的赵晴川，微笑道：“下次再见，赵晴川同学。”
　　“哦，下次见。”赵晴川头也没抬，敷衍地应了声，就继续玩手机了。
　　萧沉暮见状，又是微微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出门去了。
　　“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赵晴川瞥了眼萧沉暮的背影，咬了咬后槽牙，低声道：“见一次打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