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同桌的二三 ...
-
扯得有点远了,还是说回我的校园生活吧,初二上学期的时候我们之前的数学老师突然离职走了,由当时初三的班主任也就是我们的几何老师接住了这个重任,这个老师也是绝对的狠角色,外号老孙,他是一个东北人,性子直爽,人狠话也多,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的教学水平还是很高的,我一直很喜欢数学,因为它一直有种推理破案的成就感,在解答一道应用题时,那扯着线头揪出真相的感觉很有意思,数学老师是不是都很喜欢用手指头来代替圆规,老孙反正是很喜欢的,关键是黑板上那个一气呵成的圆形粉笔印记真的是很圆,他在各类图形上画辅助线,全等三角形,角边角定理,这些如今想来也超级熟悉的词语在当时被翻来覆去的揉搓,老孙经常让数学学习好的同学在讲台上讲解题目,我不记得别人有没有讲过,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每每上去讲解吗,这样说好像有点自恋,不过我还是要大声说出来,我真的很喜欢上去讲题的感觉,太爽啦。
太嘚瑟有时候也会有尴尬的时刻,比如超聪明的我,在课堂上讲过许多道成功的数学题,但是我一道也不记得,甚至没有任何印象,但是唯独有一次是个例外,那是一道几何题,需要做辅助线,但是站在讲台上时,我和黑板、粉笔形成了三足鼎立,我竟然想不起来在哪里加上一条辅助线了,就在我这样尴尬了0.01秒后,高东方用十分平静的语气提醒了我一句“作垂线”,这句话好像是在提醒又好像是在回答,他没有明确的说出是过哪个点,但是我可是一点就透的,我随即开始了声情并茂的讲解,看吧,这位同学的这一点点的小恩小惠我都记得如此清楚。
高东方的数学确实不错,不过也不是好到令人发指,他对数学还是比较有钻研精神的,而我也正好和他具备同样的特质,本来我们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因为数学得答案只有一个,不像那些阅读理解,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高东方初一是走读,初二的时候因为没有校车了,他也成为了一名小小年纪离开家人的寄宿生,这样以来,我们便会在一起上晚自习,他的同桌也是一名学习很好的女生——李绵,也同样是个寄宿生,晚自习有两节,中间会休息10分钟,我们会因为争论一道题的答案而面红耳赤,最可气的是他还有帮手,没错,就是他的同桌李绵,可是我绝对没有错,超级笃定自己没有错,就算二对一也不能说明胜算就大,当年我那么在意那个答案,可是回想起来时竟然都不记得到底是谁错了,只记得当时气得想哭,我的同桌那时候是谁呢,肯定不是个寄宿生,否则他应该和我一起同仇敌忾。
17年前那个我在意的答案在以后岁月里真的会变得一点都不重要,没有人再会思考到底是左边的辅助线更简便还是右边的辅助线更简便,但是对于那时候的我来说却是拼尽全力要维护的真理。
李学斌初二的某天走了,不知道是转学了还是辍学了,我的同桌变成了何威威,这家伙数理化不错,不过我们也没有一起讨论过什么数学题,我不会的他应该也不会,况且我基本上都会。
这篇小说其实也可以叫做同桌的回忆录。何威威因为感冒不得不挂吊瓶,他的右手手背上一片淤青,其实也不是不能写作业,但是他可怜兮兮的开口让我代他写语文作业,我可是语文课代表呢,这不是来自首了吗,我无法拒绝,无法给一个需要我帮助的人说不,可是另一方面我又很忐忑,语文老师发现了怎么办呢,于是我还故意把字写的丑一些,第二天语文老师真的没有发现上面的字迹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我模仿的水平还不错,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后来我才知道,语文老师其实是知道的,但是他没有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明说,不过他在家长会上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何威威的爸爸,这件事是何威威告诉我的,但是仁慈的语文老师只是说何威威让同学替自己写作业,并没有指明就是我常陆月,哈哈,这样以来我的面子又保住了。
虽然我和何威威是同桌,但是他依然贱嗖嗖的惹我,我的课本像追踪导弹一样在他的头上精准落地,那些被包裹了一层精美的书皮的课本还没撑到学期结束就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了。
贱客三人组本来是玩的很要好的,但是后来经元慢慢的淡出了这个队伍,他的座位越来越靠后,成绩也越来越差,我还记得上次的家长后开完后,他的爸爸径自走到乒乓球台旁给经元了一个狠狠的耳光,少年依然握着球拍,却已经无法再继续挥舞了。
不过经元的字也还是蛮好看的。当时教室后面的墙壁上贴满了同学们的字帖和绘画,其实对于这件事我一直都很头疼,因为整个班里挑不出来太多写字好看的同学,偏偏还要贴这么多,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便会找到经元,让他也写一张,否则他是绝不会主动写的,还好我说的这个话还有点作用,因为第二天他会乖乖的交上来。
说起这个写字好看的同学不得不提到赵万顺,自从他初二转学到我们班后,学校的那块大的黑板报上的字便包给他了,据说他从小便跟着爷爷练字,小小年纪便写的一手好字。没有什么差学生,大家都是各有所长的,连幽默都是一种天赋,有些人会在球场上大放异彩,有些人因为歌声让人羡慕,而我则因为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出场方式在学生时代更加飞扬跋扈,仗着自己学习好,在开班会的时候狠狠的批评没交作业的同学。
“王晓东,你每天都不交作业”,我色厉内荏的看着他。
“没有每天,我昨天交作业了”,他竟然还能有脸说出这样的话,今天是周四,四天里只交了一天作业,不过转念一想,这话也没错,确实不是每天,我严密的逻辑性遭到挑战,当时立刻火冒三丈。
王晓东同学是初二新来的插班生,穿着打扮有点小帅气,其实我已经具体不记得他什么样子了,但是为什么还要提到他呢,因为我最好的朋友马一一和他有一段朦胧的感情,不清楚是怎么开始的,甚至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开始,反正他们是互相看对眼了,马一一开始为他叠纸菠萝,当时超级流行叠这些玩意儿,尤其是一些男生特别的热衷,真是好奇怪,他们甚至练就了眼睛看黑板,手指叠废纸的功能,男生也真是幼稚,连纸菠萝的都要跟风,好像谁叠的越快越大就越厉害。那是段连风吹草动都能草木皆兵的时光,后来,大家都疲于应对生活,再也不会折这些无用的东西的。
学生时代的故事多起源于同桌这个特殊的头衔,关于这点,我想《同桌的你》这首歌已经叙述的淋漓尽致了,当然我着手写这个小说时,我问了马一一很多我们的前尘往事,她提起了王晓东,原来他们之前是同桌,好吧,我已经不记得了,据马一一的回忆,她是因为王晓东唱歌好听而喜欢上他的,看来她是沉迷在了歌声里,还有那些和爱情有关的词句里,可能他还有点非主流的帅气吧,在那个QQ盛行的年代,谁没有互踩过空间呢,大家装扮着自己的空间,好像那是个真实的房子。在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的双向驱动下,王小东终于在企鹅上表白了,周五的下午他和马一一约着一起放学(此时马一一全家已经搬到了这个小城来,她周末便会回家住),为了在一起多待一会儿,错过了一辆辆呼啸而过的公交车,醒目的站牌此刻知趣地全部影身了,这样的场景让我忽然想起杨千嬅的《少女的祈祷》,“连气两次绿灯都过渡了 与他再爱几公里 当这盏灯转红便会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