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自由不曾有，爱你也是》也儒艮

9、第9章 关于，自由

　　早晨七点多李紫珩来敲门的时候，林希文刚刚觉得自己终于把喝进去的水该吸收的吸收，该送走的送走了。
　　换句话说，刚刚有了一点点儿的睡意涌上心头。
　　“进来吧，你录了指纹我看也没有用，还是每次都是让我来开门。”林希文没好气地说，虽然这样说着，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李紫珩的脸色，恢复了不少。
　　“没睡好？”李紫珩问。
　　“嗯。”林希文敷衍地答应了一句，就往卧室走。
　　“吃早饭吧。”李紫珩从厨房拿出碗筷，摆在餐桌上。
　　“不吃了，我要睡觉。”林希文说。
　　“吃了再睡。”
　　“睡了再吃。”虽然林希文这么说，可是胃里却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李紫珩说：“我昨天不是和你生气，我是和自己生气。”
　　林希文抓住话头，顺势说。“所以你是知道错了？”
　　“下次不会给你脸色看了。”李紫珩说。
　　“我昨天也很意外，虽然收留你一晚也没什么问题，反正也有空着的房间。”林希文假装委屈地解释，“但是许尤都跑过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就说······”
　　“我知道，我都知道。那现在可以吃饭了吧。”
　　“那我吃一口再睡。哈哈。”
　　林希文随便吃了几口，然后问：“昨天都没来得及问你，你怎么回趟家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不过今天看上去好一点儿。”
　　“没什么，帮我爸处理了一些事情。”
　　“也对，你是长子，你爸肯定重点培养你。”林希文说着说着低沉了语气，“你在这读书，你爸估计不高兴吧。”
　　“嗯，是不太高兴。“
　　“你也别怪他，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面子自然很重要。”
　　“你也觉得我应该出国是吗？”
　　“当然，从长远的角度，或者说从利益的角度，你当然应该去美国。”林希文没有等李紫珩继续问，就接着说。”但是，从我的角度，我觉得你留下很好。”林希文说完，笑了笑。
　　林希文的脸，虽然是非常漂亮的，这她自己也知道。
　　她那双深邃的眼睛总有让人看不透的温柔和故事，搭配原本有些硬朗的眉毛和高挺的鼻梁就不再那么气势逼人。
　　她的笑容总是挂在嘴边，左边悬着一个小小的梨涡。
　　这样的美貌，没有距离感，又赏心悦目，看着最是舒服。
　　李紫珩看着她，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希文，你觉得自由重要吗？”
　　林希文看着他，她知道自由这个词，对李紫珩来说，是个稀缺词汇。
　　或许这个回家的经历，并不是让人非常愉快。
　　“我昨天看了一本书，那里面提到人体细胞内部的线粒体，实际上是一些早先进入我们真核细胞并留在里面的原始细菌。它们和其他居住在我们身体里面的小生物是一样的存在，每日每夜按着早就设计好的，无法改变的规律自我复制又自我死亡。”林希文用手指把冰水外壁凝结的水珠轻轻抹平，但是又马上有水珠呼之欲出。“我们人类多么强势都没有关系，他们就在我们的身体里运作，让我们可以思考，活动，甚至因为它们我们才有死亡的权利。我们总是觉得人类的思维是多么复杂，其实这些在我们身体内游走的小东西也是一样的，也同样是一个复杂的生态系统。但是他们心甘情愿为我们工作，为我们的情绪所感，为我们的思考而动。”
　　“紫珩，我们一直讨论自由，那是因为我们觉得我们很重要，或者说我们尚且还有选择的权利和机会。可是，你想想，就在此刻，在我们身体里面的这些小东西，他们有的选吗？”
　　“我只是随便说说，你知道的。我本来就喜欢想些有的没有的。总而言之，只要结果是好的，其实自由没有那么重要的。”林希文说。
　　李紫珩看着她，重复着。 “所以，只要是对你好的结果，你就可以欣然接受吗？”
　　“是，我可以接受。”林希文笑起来，想着大白天自为什么要撑着睡意和李紫珩讨论这样浪费时间的形而上学。
　　“我不行了，我要去睡一会儿。你自便。”说完，林希文又加上一句，“中午我要吃咖喱饭。”
　　李紫珩看着林希文回到卧室。
　　心里想着。“好，希文，那么剩下的过程，由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