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姐弟 恭喜主角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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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驯狗是门学问。
初级学者达米安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愈挫愈勇，在整整坚持了一周后卓有成效。
一开始还会挠他的狗爪子终于放在他手心里。
达米安:”！”
他竭力抑制住即将起飞的嘴角，矜持地伸手揉了揉蓬松柔软的呆毛。
”乖……”
他本来想说乖狗，但是狗狗瞪着他龇牙。
于是达米安丝滑改口。”杰西卡。”
2.
我是个正常人，我不想当狗。
但是达米安烦了我整整一周，再和他打下去我身上的伤永远别想好了。
对小孩而言我退化成了狗，对我而言我是进化成了忍人。
我不是没有找过塔姐。
然后我发现这鬼地方就没一个正常人，达米安长成今天的样子他娘功不可没，真是应了那句话，有其母必有其子。
塔利亚的态度非常理所当然:”你要知道达米安是我和布鲁斯的儿子。”
我点点头，然后在一片沉默中和她大眼瞪小眼。
我:”没了？”
塔利亚挑起眉:”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我:”？？？”
不要用这种表情说恐怖故事啊！所以你们俩谁才是有问题的那个！
3.
我突然想起刚到韦恩庄园，一周不讲脏话奖励零花钱上涨一美分，两周不在学校打架奖励夜巡时背着阿福吃汉堡炸鸡碳酸饮料。
至于摸头鼓励更是无处不在。
”很棒，杰西卡，很棒。”那会他完全不吝啬夸奖，布满老茧和疤痕的大手都快把我的毛揉出火星子了。
怪不得后来老头的鼓励越来越少了，零花钱也再没涨过。
我以为是因为自己做罗宾做得不够好，但是越努力越招致更多批评。
现在一结合塔姐的话，我顿悟了。
……话说阿卡姆前辈亡者归来是怎么做的来着？开着坦克撅飞哥谭？
X的，好心动啊。
4.
其实放低底线，不谈人伦，抛弃尊严，在被迫给小少主当陪玩的前提下，当狗居然比当人容易。
举个例子，我陪他玩了一周，依然只有”陶德”，但是在当狗不到一分钟，就得到了”杰西卡。”
当人的时候我是”白痴””混蛋”，每天被迫跟着少主吃素，偶尔忍不住揍一顿熊孩子，其他刺客就会来揍我。
当狗的时候我是”乖杰西卡””好杰西卡””最棒的杰西卡”，每天大鱼大肉，偶尔忍不住上拳头达米安也不生气，还让其他刺客对我俯首称臣。
天上地下，人畜颠倒。
这他X谁不迷糊。
5.
迷糊地过了一周。
我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恶魔崽子回到哥谭以后，严肃地告诉他爹。”我还有只狗要带回家养。”
他爹爽朗地道。”没问题，家里完全可以添个狗窝。”
下一秒我就站在达米安旁边，小屁孩西装革履大背头，郑重地牵起我的手，面对着蝙蝠家族大大小小十几口人，用形似见家长的姿态隆重地介绍我。
”这是杰西卡·陶德。我的狗。”
6.
好家伙，我不过就是死了一次。
结果不仅被泡发，连物种都变了。
呃啊啊啊啊啊——！
7.
三更半夜，突发梦魇，惊然起行。念及罪魁祸首，遂至隔壁少主房间寻达米安。
途径守卫，一人一拳，倒头就睡。入内，达米亦未寝，相与战于卧榻。
刀光四舞，鹅毛漫天，旋转跳跃，我不停歇。
半个小时后。
达米安累了，他顶着熊猫眼盘腿坐在床头，看着对面蹲坐的依旧神采奕奕的杰西卡。
他头一回感到疲惫。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甩了甩脑袋，抖掉交织在一起的血水和汗液。郑重其事地一把抓住他的手。八岁孩子褐色的双手充斥着伤痕和茧层，却能被我完全包裹在掌心。”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达米安愣住了，形似攻击模式加载进度条突然卡住。
感觉到握在掌心里的指尖小心翼翼地缩了一下，我不满地握得更紧了一点。
”听着，小少爷。”我凑近盯住那双倏然瞪大的绿色猫瞳。”刺客联盟不许你养动物不是平头老百姓的错，你不能把人当狗。”
”尤其是杰西卡·陶德。”我咬着牙，”要么，你像以前一样把我当成俘虏。要么，把我跟你放在同等地位。”
达米安没有回话，他慢慢皱起眉，抿紧嘴唇。这便秘一般沉默的表情居然让我感到该死的熟悉。
”你要是听不懂，”我松开他的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达米安立刻把手缩回去，揣在袖子里。
”我们现在再去训练场打一架。”我捏了捏指骨，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刚好伤好得差不多了，这就让你看看我的爪子……呸！拳头有多硬。”
达米安:”……”
他突然躺了回去，还把被子拉过头顶。声音沉闷地传出来，”明天再和你打，现在滚回去睡觉。”
？？？我头顶三个黑人问号，这小子什么时候是临阵脱逃的性格了。
默默地站了一会，看着那团被子蛄蛹蛄蛹，仿佛里面蜷缩着一只毛毛虫。我忍不住上手戳了一下。”那你还把我当狗吗？”
被子反应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像是应激
了。
”当人！人！行了没？”
我的耳膜好痛，默默地退远了一点。
”现在滚！”
8.
好消息，小恶魔不把我当狗了。
坏消息，他开始频繁地把我叫到训练场打架。
我不反感当陪练，真的，可以合理合法揍熊孩子又不用担心被刺客群殴的身份挺好的。
但是为了打架每天早上五点钟起床这合理吗！
9.
达米安说这很合理。
微笑.jpg
10.
达米安·韦恩的黑子看过来。
刺客联盟代打火热进行中，诚惠五美刀。
你想要的战损我都有。
邪恶红枣头.jpg
11.
恶魔崽子穿着训练服，背着两把武士刀，冷着一张婴儿肥的小脸抱起双臂。
“我的时间很宝贵，陶德。”他臭着脸用一米三七的身高俯视一米七的我。
“我有三个博士学位要攻读，一小时的抗药性训练，三小时的极限求生训练，四小时的武术训练，还有……”
我的表情从震惊到怜悯再到麻木，等少爷叭叭了五分钟他的日程安排，又继续说道:“我能挤出时间让你当陪练，你应该感到荣幸，陶德。我，征服者，刺客联盟的继承人，蝙蝠侠之子，身上流淌着奥古的血脉……”
我面无表情:“Hello？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达米安终于停下叭叭，他伸手抽出自己的武士刀。“现在，拔刀。”
我:“……”
彳亍。
等回到哥谭，我也早上五点去踹你老爹的房门，这是你逼我的。
11.
手腕一翻，达米安甩掉刀上的血，让新鲜的，滚烫的红色串珠顺着泛青光的侧刃滚落到地面。
五十七次主动进攻，三十次被动防守，二十七次反击，最后一次他故意没躲开对方的拳头，才换来唯一一道伤口。
达米安眯起眼睛，他承认俘虏的能力其实不错。
“啧。“对面肩宽腿长的少女随手抹了把侧腹的刀伤，对满手血视若无睹。明亮的蓝色眼睛反而盯着他肿起的眼眶，没好气地咂嘴。“躲这么慢，眼睛不想要了？”
……但是她没有使出全力。
达米安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刺客联盟少主素来以杀戮确定地位，以血脉划分尊卑。他没有五岁以前的记忆，只有实验室里被催熟的记录，横贯短短三年人生的是数不清的训练和刺杀。奥古将冷血与征服镌刻进他的血脉，融入骨髓。
“你为什么不使出全力？”心脏跳动的速度让达米安觉得烦躁，他紧紧盯着那双蓝色眼眸。“怎么，因为小丑？因为他打断了你的所有骨头才让你如此软弱？”
那双蓝色眼睛快速眨了一下，隐约有晦暗不明的绿气人翻涌。
有效果。
达米安压低重心，握紧了刀柄。“还是要我换成撬棍跟你打，陶德，你会做噩梦吗？”
12.
……
哇，有意思。
他在试图激怒我。
可惜小少爷还是喷得保守了，有机会我会给他灌输一下哥谭东区的优美词汇，或许再加上某个神秘的东方古国。
“妈咪没教过你有的话不能说？”
我躲过他的刀锋，反手将小孩狠狠贯在地上。不顾困兽剧烈地挣扎，贴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
“这和软弱不软弱可没关系，小崽子。”
达米安挣脱了我的掣肘，代价是一个脱臼的臂膀和武士刀。他面无表情地伸手接了回去，听声音咯嘣脆，估计没少脱。
我转了个刀花，架在男孩单薄的肩膀，距离他的脖子只有一英寸。
“我只是没有虐童癖。如果想要尊重，那就强到逼我使出全力。”
我用刀背抬起他的下巴，达米安皱起眉头，眼眶紫了一圈，绿色的眼睛依旧轻蔑地瞪着我。
……像只倔强又狼狈的小猫。还是只高贵的品种猫。
“我输了。”达米安率先移开视线，撇过脸。
他的腮帮子不知不觉鼓起来，我蠢蠢欲动地盯着小孩气成河豚的脸，捏了捏手指，将刀丢回给他。
达米安接过去，利落入鞘。又看了我一眼，强调道。“我会赢的。”
就如同此前面对的那些导师和猛兽一样，一开始看似不可战胜，但无一例外都死在他的刀下。
我敷衍地嗯了几声，已经开始想今天的午饭，虽然只有萝卜青菜。
“等你赢了就造反吧，少主。口号就是打倒素食主义。”我若有所思地道。
相信等到恶魔崽子能打赢我的那一天，一米三七的小矮子已经长到两米了，干掉老雷霄走奥古线指日可待。
达米安凝视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俘虏，身在刺客联盟内部，光明正大地教唆正统继承者造反。
俘虏坦荡荡地走在前面，将后背暴露在他眼前，察觉到他的眼神还回头咧嘴笑了一下。
……
达米安收回视线。
有点困难，也不是不可以。
恶魔之子冷哼了一声，开始思索如何推翻自己的外祖父。
13.
我开始后悔了。
达米安就像初尝血腥味的猛兽幼崽，从这次战斗后就开始不留余地以命相搏，他不再躲避，不在乎受伤，抓住我的创伤给予迎头痛击，就为了让我放开手脚揍人。
拉萨路池的影响比想象中的大，这池子每晚都会热情地把一只绿毛垃圾拍到我的梦里，导致我每天早上都手痒想锯几个脑袋。
而达米安就撞在这枪口上，还上蹿下跳地试图惹怒我。
”不是，你到底图什么？”
夕阳落下世界屋脊，一高一矮的身影坐在训练场地之外，看着远方山巅之上的积雪皑皑，浑身狼狈，一个赛一个惨烈。
达米安眯缝着熊猫眼，胳膊枕着后脑勺躺在我身边。
”当然是为了变强。”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我一眼，墨绿色的猫瞳眯起来，继续懒洋洋地躺在地上感受着太阳施舍的稀薄暖意。“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自古如此。”
啧，刺客联盟干脆改名叫鸡娃联盟，挨揍也就算了，还搞出克隆体逼孩子卷。我一想到恶魔崽子这种生物不是一个而是一群就两眼一黑。
老头你也不容易啊，小恶魔歪成这样都能给掰回来，还得是咱们DC亲爹。
……话说你掰得回来的对吧？
按编辑的尿性，养娃失败的剧情走向都很危险，一不小心就玩脱了。
我都死过一次了，晚年好歹给留个全尸。
……或者拉萨路池留个vip位也行。
14.
脑袋里思索着鸡零狗碎，我漫不经心地比划了一下纱布。伸手将贴在地上晒太阳的恶魔饼饼撕下来，团吧团吧拎起来端到膝盖上。
达米安：”？？？”
他瞬间炸毛，挣扎着跳起来，被我反应迅速地按住。”别动！”
”放开我！”
我顶着被挠出来的血印子，焦头烂额地试图压制住拳打脚踢大声叫嚷的恶魔崽子，他急得开始用中东话骂人。
虽然我听不懂，但感觉骂得很脏。
”包扎呢，小鬼。”我不满地含混咕哝，嘴里咬着一块纱布，伸手握住男孩的小腿肚，伤口在剧烈的挣扎下又开始渗血，温热地顺着指缝开始流淌。”安静点。”
”我，不，需，要。”达米安从牙缝里憋出这句话，默默地停止攻击，橄榄色的脸颊可疑地开始逐渐红温，一直蔓延到耳根。
我:“……”
16.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
17.
我被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旋律恶心到了。
”也行。”我打了个激灵，伸手将纱布丢给他。”那你自己来。”
达米安：”……”
他又被人从膝盖上端下来，离开了俘虏温暖的体温，雪山吹来的冷风凉嗖嗖的。
杰西卡走得毫无心理负担。
也就没看到身后一只小猫气得虚空打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姐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