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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受欺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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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南惜到家等了许久,苏醉都没回来。
她想给苏醉发消息,可是打开手机却发现没有他微信。
她心里有些慌,但又没有原因。
其中一个人拿着棍子冲上来,苏醉避无可避,只能用胳膊抵挡攻击。
“咔嚓”一声,棍子断了。
苏醉刚挡住一个攻击,又有另一个人拿着一把美工刀冲过来。
情急之下,他伸出右手抓住了那把刀。血,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陆续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陆续一拳把那人揍跑了。
“没事吧?”他扶着苏醉。
“死不了。”他垂眸看着的右手,此刻正微微颤抖,还在往下淌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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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醉站在楼底下,看着易南惜屋里的灯仍然亮着。
半晌,灯终于被熄灭。
苏醉抬脚上楼。
打开门后,径自走向自己的卧室。
他熟练地拿出医药箱,给自己的伤口抹了碘伏。
他没关门,一抬头就看到了易南惜站在门口。
“……”
他下意识地把伤口藏到身后,“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
沉默,气氛尴尬。
“别藏了,我都看见了。”
“啊……”
苏醉慢慢悠悠地拿出来。
易南惜看到伤口后,杏眼瞪圆。
血还没有止住,还在往下滴落。再往上看,是被棍子击打过后留下的淤青。
嘴角也有伤口。
“怎么搞的?”再开口时,易南惜忍不住哽咽,眼眶也泛红,“是不是很疼?”
“不疼,一点都不疼。”苏醉还在嘴硬。
易南惜走上前,蹲下身,“我帮你上药。”
她拿出了新的棉球,轻轻地给苏醉擦拭伤口。
末了,还轻轻吹了吹。
易南惜一直都没抬头,突然,泪珠从她脸颊滑落,滴在了伤口处。
苏醉闷哼了一声。
易南惜慌张抬头,入目便是苏醉皱眉的样子。
“我弄疼你了吗?”
“没。”苏醉看着她的脸颊,轻轻拨开她那被沾湿的发丝,“别哭,我不疼。”
声音忍不住轻了几分。
“你骗人,都流血了,还说不疼。”易南惜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苏醉又耐心地擦了她脸颊的眼泪,“别哭啊。”
不知怎么的,易南惜看到苏醉这幅样子,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她爸爸。
她爸爸是个很温柔的人,对她很好。
易南惜流眼泪的时候,他也会温声安慰她,别哭了,我们小惜呀,可不能哭鼻子。
只可惜,物是人非。
易南惜再也忍不住,扑进苏醉的怀里,放声大哭,“你骗人,大骗子。”
“没骗你,真的不疼。”苏醉犹豫了很久,才虚揽住她,轻声安慰她。
“那你怎么不回来看看我,为什么不回来?”
易南惜回答得前言不搭后语,给她顺气的苏醉猛地停住了手。
“我回来了。”无奈之下,他只能顺着她说下去,“回来看你了。”
“你知道我多想你吗?”
“抱歉。”苏醉攥紧拳头,血又渗出来。
他不在意。
苏醉终于哄好了易南惜。
易南惜离开苏醉的怀抱,“抱歉。”
“没事。”
易南惜转身离开这里,“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在易南惜回到房间的前一秒,苏醉叫住了她,“刚才……你说的那个人,你很喜欢他?”
“嗯,很喜欢。”
这一夜,苏醉无眠。
第二天,苏醉刚到班级,就被老周叫到了办公室。
“苏醉,你怎么刚来一中就惹是生非?”
“老师,不是我先挑事的。”
言外之意,我只是被动接受。
“算了,念你是初犯。五千字检讨,下周一升旗仪式念。”老周摆摆手,让他走了。
苏醉一脸云淡风轻地回到了班级,坐在座位上就开始补觉。
“老师怎么说?”易南惜问。
“五千字检讨,”苏醉平淡的说,“下周一升旗仪式念。”
“下周一?”
“嗯。”
“你能写完吗?”
“不能。”
见苏醉云淡风轻的回答,易南惜有些茫然。
“你会写吗?”
“检讨这玩意谁不会写。”
周一升旗仪式上。
“我承认,和职中的打架,是我的不对。但是,是那些人找招惹我的,我不能当缩头乌龟。所以,一定要重拳出击,替我们一中赢回颜面。”
“因为这件事,我们老班已经教育过我了。我也保证,以后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学生。”
“同学们,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请像我这样做。”
说着,举起了右手,握成拳,做了一个假动作,“就这样,朝他太阳穴抡过去,准保一击致命。”
台下顿时一片笑声。
“WC,这学长太逗了吧。”
“这人看着有点面生啊。”
“他叫苏醉,刚转来一中的。”
“牛逼啊,刚来一中就念检讨。”
“苏醉!”周老师站在台下,急得直跺脚。而苏醉像是没有看见一样,自顾自的又说了起来,“同学们,力度一定要够,下手要快准狠。”
结束之后,苏醉又被叫到了办公室,“你说说,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是不是刚来就想从这个学校滚蛋!”
“记过三次才开除,我刚一次。”
“……”
“滚滚滚,赶紧滚,别在我面前碍眼。”班主任叉着腰,手指着门口。
苏醉刚回班,易南惜就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老师没说你吧?”
“他让我滚,我就滚回来了。”
易南惜没忍住,笑出了声。
苏醉听到易南惜的笑声,有些不爽,他咬着侧腮的软肉,“怎么,我被骂你这么开心?”
“没有。”易南惜捂住嘴,可眼里的笑意还是流露了出来。
“拿你没办法。”
“苏醉,你以后还是不要打架了。”易南惜突然正色道。
“行,”苏醉敷衍至极,“听你的。”
“对了,你今天早晨涂药了吗?”易南惜看着苏醉的伤口,“血好像有点往外渗。”
苏醉刚要回答,阮轻微就走了过来,坐到了苏醉前面的椅子上,“听说你受伤了,很严重吗?我带了药,你涂一下。”
苏·睁眼说瞎话·醉:“不严重。”
阮轻微嘴角抽了抽,“我把药放这了,就算不严重,也要涂药。”
说完,把药放在他桌子上,便起身离开了。
“拿走。”
苏醉看着桌子上的药膏,突然开口。
“我用不着。”
“苏醉,”易南惜拉了拉他的袖子,“这个药膏很好使的,你试试吧。”
“老子自己有药。”
声音不大不小,阮轻微清清楚楚的听见了。
“昨天晚上你给我涂的药,比桌子上的药好百倍。”
阮轻微的指甲已经陷进了肉里,可她感受不到疼痛。
体育课。
苏醉手上的伤还没有好,所以他留在了班级。
易南惜以学习为由,留在了班级。
“怎么,不放心我啊?”苏醉侧头看着易南惜。
“想多了。”
“嚯,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都学会呛我了。”
话音刚落,易南惜的笔就停在了那里,在本子上氤氲出了一副水墨画。
完了,她怎么忘了这茬事。
他可是刚打完架不久。
可是,她也不是第一次呛他了。
于是,她试探着开口,“对啊,怎么了,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苏醉转着笔,“也就我惯着你。”
“……”
“那个,我渴了,去打点水。”易南惜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就去了水房。
易南惜拿着水杯,打开了热水的水龙头。
不知道谁过来,撞了一下易南惜。热水直接洒到了易南惜的手背上。
易南惜回到班级,看到苏醉已经睡着了。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后桌的桌子,挤了进去。
却还是把苏醉给吵醒了。
“回来了?”苏醉刚睡醒,嗓音还很沙哑。
“嗯。”
“怎么受伤了?”苏醉一眼就看见了易南惜烫红的手背。
“刚才打水的时候被人撞到了。”
“有药膏吗?”
易南惜摇了摇头。
苏醉突然想到了刚才阮轻微给他的那管药膏,“我有。”
他在桌洞里找到,看了上面的适用范围,“ok,烫伤可以用。”
“手伸过来。”
苏醉看着易南惜的手背,心里免不了一阵心疼,“跟你道歉了吗?”
“没。”
“看清那人长什么样了吗?”
“没。”
“傻不傻啊你,什么都说没。”苏醉戳了戳易南惜的额头。
“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傻。”
“还疼吗?”苏醉轻轻吹了吹易南惜的伤口。
“不疼了。”易南惜往自己这边缩了缩手,“谢谢你。”
“客气。”
“想下去溜达溜达吗?”苏醉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天气还不错。”
“好啊。”
两人走在学校里面的小路上。
“苏醉,我们去喷泉那里看看吧。”
“嗯。”
正是夏天,还有很多小飞虫在外面。
“我去买点花露水。你在这等我。”
不等易南惜回答,苏醉就跑去了小卖部。
易南惜无聊的转圈等苏醉回来。苏醉没等到,倒是等来了阮轻微。
“你……有什么事吗?”易南惜看到是阮轻微,下意识地后退。
“易南惜,是不是最近没找你麻烦,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阮轻微边说话,边往前。
她抓住易南惜的左手,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她药膏的味道。
“你手上怎么会有我给苏醉那个药膏的味道?”
她低头一看,发现易南惜手背上涂着药膏。
“怎么,变得娇气了,不就烫一下,也值得涂药膏?”
而且,那是阮轻微送给苏醉的药膏,她易南惜凭什么用。
当初,她可记得苏醉亲口说的“不用”,结果没过多久,他就给易南惜涂药?
凭什么!
此时易南惜的小腿已经卡到了喷泉旁的台子旁。
阮轻微猛的一推,易南惜便跌坐在花坛上。
“烫一下手就这么娇气,你说,把脸给烫了会怎么样?”阮轻微拍着易南惜的脸。
易南惜浑身颤抖,她想挣脱,可是她没有办法。
“拿杯热水过来。”
她们似乎是早有预谋,不多时,热水便拿过来了。
“求你了……”
阮轻微的跟班把易南惜从花坛上拽起来又抓着她的肩膀,使她动弹不得。
阮轻微打开杯盖,就要往易南惜脸上倒。
易南惜忍不住的后退。
这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接住了那个杯子,又往阮轻微那边一翻,水全洒到了阮轻微的身上。
“欺负我同桌,经过我同意了吗?”苏醉把易南惜拽到自己的怀里,冷眼看着阮轻微。
“苏醉……”
易南惜抓着苏醉的袖子。
苏醉来了,易南惜的靠山就来了。
阮轻微的胸前被泼了热水,衣服湿了一块。
苏醉下意识地避开那里。
“害人终害己。”
他扶着易南惜离开喷泉,走之前还不忘把旁边女生拿着的校服外套扔在阮轻微的头上,刚好盖住她胸前湿了的衣服。
班级里。
“阮轻微欺负你,不知道还手?”苏醉把外套脱下来,系到了易南惜的腰上。
“她们人太多,我打不过。”她回答得轻轻的,“而且我不会打架。”
“咋,以后还要老子贴身保护你?”苏醉打趣着。
“可以吗?”易南惜瞪着杏眼望着苏醉。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苏醉别开视线。
“哦。”易南惜垂下了脑袋。
“可以,贴身保护你。”
苏醉看着易南惜那圆圆的脑袋,还是不忍心拒绝她。
“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想让我保护你,是不是得显示一下你的诚意?”苏醉挑眉看着她。
“你是要保护费吗,我可以给你。”易南惜抬眸,清泠泠的眸子就那么望着他。
“艹。”苏醉用舌尖顶了顶侧腮,“真你妈勾人。”
“服了你了。”苏醉轻轻弹了易南惜一个脑崩儿,“免费的,不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