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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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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南惜到班后,听见班里同学都在讨论说要新转来一个学生。
易南惜抿唇,没有多想。
上课铃声响起。玩闹的同学纷纷跑回自己的座位。
只是过了许久,周建海都没有来。
班级瞬间窃窃私语。
“老周不会不来了吧。”
“爱来不来,不来更好。”
话音刚落,周建海便走进了班级。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转来一个新同学。”
苏醉单肩背着黑色书包,单手抄兜走了进来。他穿着卡其色休闲裤,裤带在两边耷拉着,白色半袖,外搭一个米色外套。
他拿起讲台上的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醉。”
他转身那一瞬,同学们才看见他的外套背面还印着白色的茉莉花。
“这是什么人间极品,太帅了。”
“不止帅,还很拽。”
班级女生悄悄讨论着。
只是听到名字这一刻,易南惜心脏猛得一跳。抬头望了过去。
却发现苏醉也在盯着自己看,她连忙垂眸整理头发。
“好了,”周建海拍了拍手,班级瞬间安静下来,“易南惜旁边还有座位,你坐她旁边吧。易南惜是……”
周建海刚好告诉苏醉易南惜是谁,苏醉就打断了他。
“不用,认识。”
说着,苏醉径自走向易南惜。
苏醉那声不大不小,刚好全班都可以听见。
“认识?他俩怎么认识的?”
直到苏醉坐在旁边,易南惜还在犹豫要不要和他打招呼。
可是他几天前明明告诉过自己不要烦他。
见苏醉没说话,易南惜也没再纠结。
还是不打招呼比较好。
易南惜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旁边的男生冷呵了一声。
?
怎么了?
“来,把数学课本翻到130页,今天我们学……”
下课后,易南惜想要出去,可是她的位置靠窗,在里面。
于是,她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那个……”
只是刚开口,就被苏醉截胡了。
“新同桌,”苏醉就那么直白地看着她,“不打招呼就走的话是不是太不礼貌?”
苏醉看出了她想出去的想法,故意在这等着她。
“你好……”
“呵,我不好。”苏醉丝毫不留情面。
“那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我可以帮你。”
易南惜到现在都不知道苏醉为什么不好。
“某个没良心的,吃完我的面,就翻脸不认人。”
“……”
易南惜被噎住了。
不是他告诉自己不要烦他吗,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我没有。”易南惜反驳道。
“睁眼说瞎话。”
“是你告诉我说不许烦你的。”
“不记得了。”
苏醉回答的一脸云淡风轻。
“……”
易南惜现在真的想掐死苏醉。
苏醉杵着脑袋,侧着头,挑眉看向易南惜。
那神情,满满的嘚瑟劲儿。
“你好,苏醉,我是易南惜。”
无奈之下易南惜只好和苏醉打招呼。
苏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好,我是苏醉。”
“那你能让我出去了吗?”
“出去吧。”苏醉懒懒地应了一声,然后才缓缓起身。
她想上厕所。
都怪苏醉不让她出去,还浪费那么长时间。
回到班级后,易南惜直接坐到了座位上,理都没理苏醉。
“理理我,易南惜。”苏醉趴在桌子上,轻轻地拽了拽易南惜的袖子。
“……”
“你为什么不理我?”苏醉语气可怜巴巴的。
“……”
难不成我要告诉你,你妨碍我上厕所了吗?
“不为什么。”
“不信,肯定有原因。”
“那你不信吧,我信。”
易南惜看着苏醉吃瘪的样子,心中一阵狂喜。
哼,让你不让我上厕所。
这就是代价。
无论苏醉怎么想,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易南惜了。
“咚咚。”
有人敲了敲苏醉的桌子。
苏醉顺着声源望过去,却看见了一个不认识的女同学。
“你谁?”
苏醉掀起眼皮,杵着脑袋,懒懒地看着她。
“你好,我是阮轻微。”
苏醉没回答她,倒是易南惜听到这个名字后,微不可微地颤了颤身子。
苏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呃……”阮轻微尴尬地站在那里,“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不巧。”
“不巧什么?”阮轻微硬着头皮回答。
“我不想和你交朋友。”
坐在一旁的易南惜听到苏醉的回答后,“噗”的笑出了声。
阮轻微咬紧牙关,不善地看着易南惜。
易南惜连忙捂住嘴,不再笑。
“听到了?”苏醉挑眉看着阮轻微那涨红的脸,“听到了还不走,还有事啊?”
“大姐——”
苏醉刻意拉长了声调,声音酥酥的。
“没事了。”
阮轻微丢出这句话,转身识相的离开了。
“你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易南惜靠近苏醉,悄声说道。
“她不是好人。”
苏醉一锤定音。
易南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倒是你——你很怕她?”苏醉侧头盯着易南惜。
“没有啊。”易南惜慌乱低下头看书,那神情,似乎是在掩饰什么。
苏醉看着易南惜那副样子,没说话。
老班把苏醉叫去了办公室。
“老师。”他还算端正地站在面前,“你叫我。”
“欸,因为你是新来的,所以我要问一下你是住宿还是外宿?”周建海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
“我外宿,老师。”
“嗯,你家里人知道了吗?”
“知道,我告诉过了,同意了。”苏醉回答道。
“行,那你回去吧。”
苏醉回到班级,便询问易南惜。
“你是住宿还是外宿?”
“住宿。”
易南惜高一就在江宛一中了。她一直都是住宿生。
“那你在校外租房的意义是什么?”苏醉挑眉问道,“当摆设吗?”
“放假的时候,我会回去的。”易南惜回答得慢吞吞的。
“呵,”苏醉冷笑了一声,“我算是明白了,易南惜。”
“你明白什么?”
“说白了,你就是不想交水电费。”
“?”
“你平常都待在学校,水电费肯定是我交的多。”
“不是的。中介都告诉我了,水电费我们平摊。”易南惜解释道,“房租也是。”
“那你在校外租房子,还不住。咋?钱多?”
“我钱不多。”易南惜垂眸。
“那你还不住?”苏醉挑眉,“当菩萨呢?”
“没有。”
“我妈应该不会同意我外宿的。”
苏醉明白了,“你顾虑你妈妈?”
“嗯,”易南惜点了点头,“她管我管的很严。”
苏醉突然笑出了声,“傻不傻啊你,顾虑这么多干什么?”
“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你想怎么选择都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什么事都听父母的。”
“你不需要顾虑太多,要真出了什么事,不是还有哥给你兜底呢吗?”
苏醉凑近易南惜,“所以,你要不要外宿?”他嗓音压低,“和我一起?”
易南惜颤着眼睑,呼吸有些凌乱。
“苏……苏醉,你离我太近了。”易南惜往后退了退。
“你先回答我。”苏醉又凑身上前,“不回答我,我就不起开。”
易南惜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整个人支支吾吾,“那个,我考虑一下。”
苏醉呼出的热气全部喷洒在易南惜的脸上,痒痒的,惹的易南惜无法认真思考。
“想好了没,和不和我一起?”苏醉有屈起食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易南惜心里越来越纠结。
她想外宿,可是她又不敢忤逆她妈妈。
终于——
“我想,”易南惜定定的看着苏醉,“我想和你一起。”
这次易南惜终于遵从了自己的内心。
苏醉看着易南惜,笑了。
“行,以后哥给你兜底。”
易南惜找了老周,将自己改成了外宿。
中午,苏醉和易南惜回家。
“怎么样,回家的感觉不错吧?”苏醉在厨房烧水。
易南惜点点头,“我们中午吃泡面吗?”
“对啊,”苏醉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两袋泡面,“泡面又美味又管饱。”
“……”
突然就后悔外宿了,怎么办?
“怎么,不喜欢?”苏醉看着易南惜的表情。
“没有,”易南惜抿唇,“我有胃病。”
“……”
苏醉挠了挠头,“那明天吃别的。”
“好。”
半晌,苏醉又感觉不妥,“算了,我出去买菜,给你做饭。”
“不用了,”易南惜拉住苏醉,“偶尔吃一两次还是可以的。”
泡面上桌后,苏醉还是有歉意,“抱歉,我不知道你有胃病。”
“没事儿,是我没告诉过你。”说完,易南惜垂头吃面,“泡面也是很好吃的。”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苏醉语气郑重。
“好。”
吃完饭,苏醉接到了孟鉴的电话。
“喂。”苏醉边打电话边刷碗。
“哥,大事不好了!!!”孟鉴的嗓门极大,震得苏醉骂了句脏话。
“艹,你有病?”苏醉皱着眉。
“不是啊哥,王浩要找人揍你啊!!”孟鉴语气紧张兮兮的。
“怎么,老子怕他?”苏醉语气不屑。
“行,哥。我帮你叫人。”
“嗯。”
苏醉挂断电话后,转身发现易南惜站在厨房门口。
“你怎么在这?”苏醉生怕易南惜听见他俩的讲话内容。
“我渴了,来喝水。”
“对了,我们晚上几点放学啊?”苏醉问道。
“上晚自习是十点,不上是七点。”
“我今晚有点事,只能你自己回家了。”
易南惜点点头,“好。”
下午的时间转瞬而逝。
已经到了晚上。
校门口,苏醉还不忘嘱咐易南惜,“注意安全。”
“知道了。”
苏醉看着易南惜离开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移开视线。
“哥,我们来了。”
孟鉴带着一群人来校门口和苏醉会合。
苏醉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孟鉴,你是真的贱。”
“怎么了,哥?”孟鉴迷惑不解。
“用不了这么多人,留十个就够了。”
苏醉和孟鉴去了他们以往打架的巷子。
王浩已经站在那里等着苏醉了。
“菠萝头,这么看得起我啊?”苏醉单手抄兜,看着王浩身后的一群人。
苏醉抬手,脱掉了自己的外套,随手扔在了地上。
“别废话。”
说话间,王浩瞬间冲过去,想要率先牵制住苏醉。苏醉侧身一躲,猛的抓住他的胳膊,狠狠地一掰。
王浩瞬间哀嚎。
他满眼猩红地看着苏醉。刚才那力度,胳膊估计脱臼了。
“疼不疼?哥帮你接回来。”苏醉笑着打趣他。
又猛的一推,“咔嚓”一声。
听着都疼。
“哥对你好不好?”
苏醉踹在王浩的膝盖处,他直接跪在了苏醉的面前。
汗水从额间的发丝滴落下来。
“这次给你长个记性。”苏醉拍了拍他的脸,又往他旁边的空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下次可就不是这样了。”
苏醉起身看着孟鉴他们打的热火朝天。
“孟鉴,走了。”
苏醉捡起刚刚脱下来的外套,甩过身,搭在肩上,不屑地走开了。
只不过,不久后就停了下来。
他侧头,路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此刻还淌着汗水,更是给他添加了一份不羁与野性,“怎么,想赶尽杀绝啊?”
王浩依然跪在地上,大声狂笑,“哈哈哈哈,苏醉。我他妈就是要你跌落谷底,老子就是他妈要毁了你!!!”
苏醉嗤笑,“做梦。”
孟鉴看着前面的人,双腿有些发颤,“怎么办啊,哥?”
苏醉不想连累他,把外套扔在一旁,显然是要自己扛,“你走吧,我自己能应付。”
“你说什么呢,我们是兄弟!”孟鉴听到后,第一个不同意,“我们是兄弟,是生是死,都跟你混。”
刚才孟鉴他们已经耗费了一些体力,这些人的攻击,孟鉴他们自然撑不了多久。
他退到一旁,拿起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快来速醇巷,醉哥被人围了!”
电话那头的人一听,猛地站起身,“知道了,马上到。”
此时,苏醉正被五六个人围在中间,他擦了擦嘴角的血,仍然直起身面对他们。
架可以输,气势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