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颜（BL）》飞飞飞

9、第四章 亲爱的社员们（下）

　　“我知道，在大数不明真相的人心中，小圣是虚伪、欺骗的代表。但在我看来，当年能够遇上小圣，是我一生最幸运的事情。我想，当时滑冰社的社员都是这么认为的吧。小圣他用生命燃烧出来的笑容和热情带给我们另一片浩瀚的天空。他让我们看到了人性中最美、最纯洁、最坚强的部份。”
　　——以上摘自短道速滑世界记录保持者林田航回忆录《滑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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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庄翔和吴智之都喜欢管慕容叫做“小兔子”或是“白痴兔”，但是在百里的眼里，慕容更像是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鸽子。明明连走路都还要别人架着，可是一张嘴却基本没有停过。
　　不过话又说回来，人家慕容受伤的是脚，又不是嘴。而且也多亏了有这只小鸽子，使得百里对滑冰社及社中那五人组的了解又增加了不少。
　　清岭滑冰社一共有五个人，所以同学们都喜欢叫他们“五人党”。除了慕容、小牛和阿翔之外，另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滑冰社的老大，叫林田航，高中部三年级；还有一个是滑冰社中唯一的一朵花，叫凌月冷。
　　这些情况是百里在教会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但出自于当事人的介绍，听起来又是格外的一番感受。而百里在这些话中感受最深的就是五人之间的友情。
　　“你们的感情真的很好呢。”好到让旁人不由得心生妒忌。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而且又兴趣相投。”被小牛小心翼翼扶着的慕容开心地笑着，“不过我相信等小圣见到他们后，也会成为好朋友的。”
　　“嗯，我很期待和他们的见面呢，希望我和他们也可以成为朋友。”不是希望，而是一定要，否则就惨了。
　　“这还用说，我的朋友就是他们的朋友啊。”得意洋洋地确定着，慕容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表情。
　　“啊呀呀，我家可爱的小兔子怎么变成了瘸腿兔，被人架过来吃饭啊？”才走到餐厅门口，就听到一个冷笑着的女声。
　　说话的是滑冰社中的唯一一位女性——凌月冷。许是长期运动的关系，凌月冷的身段凹凸有秩，贴身的校服穿在她身上，颇有一些诱惑力。只是有着这样身材的她却生就了一张娃娃脸。不过你千万不要被她那张脸给迷惑了，长得像个天使般可爱，但说起话来却往往可以气得人吐血。
　　她的身边静静地站着一位神情严肃的少年——高挑的身材，笔挺的校服上连一丝衣摺都没有，每一颗扣子都好好的扣着，不像一般的学生总是在下课时松开最上面那颗。
　　少年长得并不是特别的亮眼，但他的身上有一种奇特的气质，虽然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站立在一旁，可却让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他。
　　“去去，什么叫做被人架过来。”估计大家都已经被凌月冷的毒舌毒得麻木了，所以连最容易生气的慕容都只是小小地反驳了一句。
　　漂亮的双眼扫了一下在慕容左右扶着他的吴智之及庄翔，凌月冷嘴一撇。
　　“这不叫架叫什么？”
　　“你！算了，好男不和女斗！”反正到最后输的人总是自己，斗也无用。
　　“到底是怎么回事？”见他们的斗嘴告一段落，静立一旁的少年终于开口。冷淡的语气，让人听起来就觉得他很不耐烦，只是出于义务，所以才随便问一声。
　　“不小心摔的，去看过医生了，几天不动就行了，没什么大碍的。大哥你不用担心。”原来那少年便是“五人党”的老大林田航。相识久了，慕容自是知道林田航的话冷归冷，内中的关心是一点都不少，只是他习惯用这种语气来表达罢了。
　　“那就好，这两位是？”一开始林田航便注意到了这两个人——毕竟以百里及司徒的气质，想不注意到都难，只是因为关心慕容的伤势，所以才没有问及。现在知道慕容没什么事了，林田航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啊，他们是我们今天刚认识的朋友，高中一年级的百里圣和司徒真。小圣、司徒，这个就是我说过的林田航和凌月冷。”
　　朋友？林田航与慕容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是指那种朋友吗？——林田航问。
　　是啊，就是那种真心真意的朋友——慕容答。
　　“很高兴认识你们。”既然是慕容这么说，那他俩自然也就是五人党的朋友啦。
　　“认识你们我们也很高兴。”
　　一顿晚饭，大家都吃得很开心。友情，便慢慢在交谈中建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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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滑冰社）
　　清岭向来是以一个社团受欢迎的程度来决定这个社团可以取得的待遇和福利。越是受欢迎的社团，活动场地就越大，活动经费也就越多。
　　不过当时建滑冰社团的时候，也不知“主教”一时发了什么善心，竟然拨了一幢独立的大运动场给他们，还另加了一笔活动津费。
　　所以单论社团的活动场地来说，滑冰社只怕是仅次于射箭社，排名第二了。
　　平时的滑冰社为了保护好运动场地，所以总是将温度控制得很低，不过今天在滑冰社五人党中燃烧起来的怒火，只怕是再多的冷空气也没有办法降底一点点。
　　“怎么会这样？平白无故给我们派一个社长，教会那些人到底在想什么？”得到新社长上任的通知，慕容就一直在发火。
　　“教会的人都疯了。”除此之外，凌月冷再也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不过也是，滑冰社与教会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除非必要，否则一年到头都碰不过面——清岭实在是太大了。
　　“除了老大，我谁都不服。”在吴智之的心里，林田航的形象是绝对的高大。
　　“新任社长是什么人？”不要看庄翔平时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可遇到事情的时候，除了林田航，最冷静的就是他了。所以此时此刻，他马上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不知道，只说一会就会过来。”林田航颤抖手上拿着那张通知，满腔的怒气，却无从发泄。
　　“砰砰砰。”不急不燥的三声敲门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纷纷。
　　“小圣？小真？你们怎么过来了？”虽说是心情不好，但看到两个新认识的小朋友过来，五人党还是十分高兴。
　　“小圣”和“小真”这两个称呼是昨天晚餐的时候，大家一至决定的——当然两个当事人的意思被剔除在外。本来司徒真是十分不愿意被人叫成“小真”，可几次抗议都无人理会。在打骂不得的情况之下，司徒也只好由他们去。
　　“我是来上任的啊！”一如平常的笑容和语气，但司徒却可以由百里紧握着的手看到他内心的紧张。
　　“上任？什么意思？”不好的预感浮现在五人党的心中。
　　“我就是滑冰社的新社长。”仍是甜美的笑容，但在此时五人党的眼中，却变成了嘲笑。
　　没想到他们真心当做朋友的人，竟然会这样——明明知道他们的身份，昨天却提都没提，躲在一边看他们五人的笑话。
　　亏他们还真心把这两人当成朋友，想来这两人昨天是把五人党当白痴耍弄吧。
　　“哼，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话一说完，慕容便架着拐杖走了出去。经过百里身边的时候，他的头偏都没有偏一下，只是直视着前方。
　　“慕容！”百里伸出手想拉住慕容，却看到其他四人也一语不发地离开了。
　　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百里看着瞬间变得空荡荡的滑冰社，幽幽地问道：“阿真，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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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岭的宿舍是依山而建，分成四种等级，越是高等的，就越在上面。位于山顶的，是名为“钻石之翼”的高级宿舍区。可以住在这一区的学生，毕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家世和成绩。其中一个稍差也不能住进来。
　　正因为条件是如此地苛刻，所以“钻石之翼”五十间房也不过有三十二个人住而已。百里和司徒正是其中的两个。
　　其实说实话，司徒一直不知道百里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身世，竟然可以中途转入清岭，还能住到这“钻石之翼”来。不过既然百里不提，那他也不想问，因为这是他唯一可以给予百里的东西——信任。
　　此时此刻，两人躺在天台上，凝视着黑夜。
　　这，并不是一个美丽的夜晚。
　　许是嫦娥已经厌倦了从月亮上俯视着这已经没有了后羿的世界，这晚的月色格外的暗淡，迷蒙的光茫透过天台的栏杆，投射在了两个人身上。
　　“阿真，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从滑冰社出来，百里就一直在念着这句话。
　　看着百里脸上的苦笑，司徒真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地抽疼。但不善于与人沟通的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安慰对方，只能静静地坐在对方身边陪着他，陪他一起看着那镶嵌在黑天鹅绒般的夜空里闪烁着的星星。
　　“我想，其实我应该昨天就对他们说关长社长的那件事的。”轻轻地说着，一滴泪水自百里的脸上滑过，如流星一般，坠落地无影无踪。
　　“你知道就好。”伴随着话声的是拐杖的声音。
　　慕容？对于宿舍并不在这里的慕容，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说实话百里还真感到十分惊讶。
　　是来见我的吗？
　　呵呵，在我这样伤害他们之后，他怎么可能会特意来找我？
　　那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对于社长的事情，我们是很意外，也很生气。但最让我生气的是，你昨天对于这件事，只字未提。”慕容一句话，刺痛了百里的心。
　　“对不起……”
　　“我们是真心交你这个朋友，可你却这样对我们。”侧首看向天空，慕容继续指责着百里圣。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百里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叹了口气，慕容出人意料地转移了话题，“想不想听听我们五个人的事情？”
　　没等百里回答，慕容就接着说了下口，而在他生动的描述下，一个鲜活的“五人党”出现在了百里及司徒的脑中。
　　小牛——吴智之这个人有些大大咧咧地，平时也有些迷糊，如果不是他在乎的事情，他都会忽视地很彻底，就好比医务室的那扇门。
　　“其实小牛对他关心的人是死心塌地的好。”说这句话的时候，慕容的表情特别的温和，更隐藏着深深的笑意。而百里也不由得想起了那大大的一袋萝卜。
　　庄翔看上去有些邪邪的味道，是四个男生中最得女生缘的一个。据他自己说，他存在的理由就是关心爱护每个女生。但事实在却是最纯情的一个，死死地守着他暗恋了几年的人，就是不敢表白，连对方是谁也从不对人说起。就是慕容他们也是有一次听梦话听出来的。
　　凌月冷是个被林田航父母领养的孤儿，可是说是童养媳吧——虽然在这个年头已经没有这个名称了，但事实如此。天使般的外表，说起话来却像恶魔一般，不让你吐血决不甘心。不过忽视掉她的表达方式，就会发现她话语深处所藏的关心。
　　林田航，五人党中的老大。从小到大，不管是四人中的哪一个被人欺负，林田航总是会想办法为他们找回公道。正是因为他把热情都放在了其他四个人，还有滑冰上面，所以外人看起来，总是觉得他很冷淡。
　　“那你呢？”说来说去，却没有听到慕容提起自己。
　　“我？啊，我还真不好说呢……”
　　“有什么不好说的，你不好意思，我帮你说。”第四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吓了在场三人一大跳。
　　“死阿翔，你怎么突然跳出来了？”慕容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边抱怨着。
　　“什么叫我突然跳出来？我是最早来的好不好！”从阴影中走出一个人，果然是庄翔。
　　“你最早来？”三人异口同声。
　　那他不是全都听见了？
　　“是啊，我本来在这乘凉，结果先来两个人在这伤心，然后又来一个人，把我们所有人的小秘密都免费赠送了出去。”
　　“呃，这个……”脸红……
　　“什么这个那个的。好你个小兔子，连我暗恋别人都说出来了，看我回头怎么对付你。”生平最大的一件糗事就这么被人抖落出来，害得庄翔差点不敢出来见人了。
　　“那你也不用突然跳出来吓人吧？”恶人先告状的典型代表。
　　“再不出来，你连我们平时几点起床，几点吃饭都要说出来了！”不再理会那只小兔子，庄翔邪邪地笑着，转头问百里及司徒，“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叫慕容叫小兔子？”
　　“因为他喜欢吃萝卜？”连平时不太喜欢搭理别人的司徒真都被这五个人勾起了兴趣，主动回答问题。
　　“这个其实只是其次的，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从小就喜欢哭，每次都哭得眼睛红通通的，所以……”
　　“庄——翔！”连名带姓地叫，看来小兔子恼羞成怒了。
　　怎么样，只许你说，就不许我说吗？头一抬，庄翔挑衅地看着慕容。
　　“呵呵呵呵……”被两人逗得一扫之前的烦恼，百里开心地笑了起来。笑容直接晃花了三双眼睛。
　　“说正事吧。”微笑着看着眼前二人，百里自是想到他们真正的目的，“你们是特意来找我的吧？”
　　一个还可以说是巧合，但两人的宿舍都不在这里，却先后在这里出现，还能有什么事？
　　“嗯。”既然话已经被挑明，慕容和庄翔也就不再绕弯子了，“其实我们两并没有约好，不过现在看来我们想和你说的是同一件事情。对于我们来说，你和小真是我们的朋友，这点不会改变。但是，你想要成为滑冰社的社长，就必须做出让我们信服的事情来。所以……”
　　“所以我必须向你们展现我做为社长的能力。”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只因百里已经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
　　“对！”
　　“我知道了，这张战贴我接下了，我会向你们有所表示的。”只要有一丝的机会，百里绝不会放过。
　　“好！明天你下午下课后你到滑冰社来，我们会把题目给你。不过有一点我们要再次申明一下，无论结果如何，我们是朋友这个事实不会改变。不仅是我和阿翔，我想其他三人也一定是这么认为的。”
　　“那是当然。”随着话声落下，另外三人也出现在了天台上。
　　“咦，你们怎么也来了？”
　　“目的和你们一样的。”
　　“果然是好朋友呢，心有灵犀。”慕容笑着，却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你们是什么时候到的？该不会……”
　　“我们没你们到得早，只不过是从医务室的大门听起。”凌月冷不失时机地表现她的嘴上功夫。
　　“这不是从开始就听起了吗？”呜呜呜呜，我完了。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在偷偷哭，不过没用的，乖乖过来，让我们好好疼疼你。”凌月冷伸出纤纤玉手，将慕容拉到了面前。
　　“哇，不要啊！小圣，小真，救命啊！”
　　月黑风高杀人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