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颜（BL）》飞飞飞

29、第二十四章 爱与友情（下） 被林连

　　被林连哭带说的，百里头天晚上一直到12点才躺下，所以第二天上课时，没有一点精神，老是想睡觉。所以下了第二节课后，已是睡眼朦胧的百里走到洗手的地方，准备用冷水让自己清醒一点。
　　“呃，那个小圣……”庄翔蹑手蹑脚地走到百里身后，突然开口，吓了百里一大跳。
　　百里转身，脸也不洗了——吓都吓醒了，还洗什么。不过也正好，大冷天的，他也不想碰冷水。
　　“你找哪个小圣？”百里故意东张西望着，就是不看庄翔，“哪个？哪个？”
　　一把拉住百里的手，庄翔直视着他，一脸的严肃，“小圣，我找你啦……”看起来庄翔今天没什么心情开玩笑。
　　抬起自由的另一只手，轻抚着自己秀气的鼻尖，“找我？有事吗？”看到庄翔严肃的样子，百里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
　　听到百里的问话，庄翔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嗯……是有点事情……想和你聊聊。”声音小小的，庄翔低下头，死死地盯着地上。
　　“阿翔啊，我没有小到要你这么低着头去看。”叹了口气，百里希望对面的人可以看着自己说话。
　　摇了摇头，“不……当然不是。”话虽是这么说，但头还是没有抬起来。
　　“不是？那是盯着地上就可以捡到钱？”
　　“小圣！”终于抬起头来，庄翔气急败坏地看着眼前笑得一脸得意的某人，方才惊觉自己又上了这小子的当，“你是故意的。”
　　呵呵地笑着，百里把手从庄翔手中抽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故意的。因为我实在是不习惯看着人家的头顶说话。”
　　瞪着百里，庄翔满腹的火气在他的笑脸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了，不逗你了，有什么事，说吧。”微敛笑容，百里看着庄翔的头又渐渐地低了下去。
　　“嗯……那个……”一提起正事，庄翔又开始扭扭捏捏。
　　“什么这个那个的，阿翔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明明平时不是这种性格的啊，今天怎么这么别扭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话怎么这么不干脆？”
　　莫非……百里眼睛一亮。
　　“那个……”庄翔双手都绞在了一起，一句话还是没说完整。
　　百里双眉一挑，大声道：“一句话说了半天都还没说完，你到底是不是男的？”
　　是不是男的？庄翔猛地抬头，气呼呼地看着百里——关于性别问题，可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一定要说清楚道明白！
　　“我，是，男，的！”短短四个字，庄翔连牙都快咬碎了，哪还有刚刚半分的别扭。“总而言之，你今天中午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吃午餐？”只用了五秒钟说完这句话，庄翔生怕多用一秒，自己的性别都将受到质疑。
　　毫无形象可言地张大了嘴，百里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哈？就这个事？”就这事需要犹豫这么久吗？
　　“当然不是，”脸红了红，不过这次庄翔可不敢再扭捏了，“我是想中午时间长一些，比较好说话，所以等中午再说。”
　　中午啊……
　　百里有些犹豫了——本来是和阿真说好了的，不过看看眼前这别扭的人……
　　“不方便就算了。”看到百里的犹豫，庄翔有些生气地转身想走。
　　一把拉住庄翔，百里还是决定这边更重要，“好啦，如果你请客，我们就中午一起吃午餐吧。”阿真那边，道个歉应该就没事了吧。百里无奈地自我安慰着。
　　“咦？你答应了？”庄翔开心得眼都亮了，“那中午我在滑冰社里等你。”
　　又是滑冰社？
　　中午去那去的人的确是少得可怜——几乎可以说没有，是个说事情的好地方。
　　只是……
　　昨天阿航也是将自己拉到了滑冰社——真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连选地点都选成一样的。
　　“嗯，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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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承受了两节课司徒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后，百里终于如愿地拿着庄翔买来的盒饭，坐在滑冰社里和庄翔大眼瞪小眼……
　　啊，错了，根本就没有小眼可瞪。百里看着眼前的人，哀怨地想着。
　　两人都坐在这冰冷的滑冰社里半个小时了，可是庄翔只是一直埋着头，专心地把米饭扒来扒去，却一句话也不说。依百里看来，那饭盒里到底有多少颗米饭，庄翔已经数得很清楚了。
　　“阿翔啊，饭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数的。”忍无可忍的情况下，百里只得先开了口——在这种气氛下吃饭，只怕会得胃病。
　　继续低头数着饭粒，庄翔终于开了口：“小圣……我……我……”
　　“我”了半天，庄翔还是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唉！！！！！！！！
　　百里在心里大大地叹了口气——再让他这么“我”下去，只怕两人下午都不要去上课了。他可不想再重温开学第一天的恶梦。
　　“我……”
　　还是“我”啊……得了，还不如自己帮他说吧。
　　“阿翔是不是想和我说关于凌月冷的事情？”百里再次叹了口气，单刀直入。
　　“是。”下意识地回答完，庄翔才猛地抬头看向百里，“你怎么知道？”
　　呼……
　　百里用力把胸中的废气都呼了出来——终于可以进入正题了，不用迟到了。
　　“我是从你们的双人滑中看出来的。”一开始的确是这样。
　　咦？双人滑？
　　“你们的排练很用心。正因为用心，所以你们的感情也自然而然地表现出来了。”百里好笑地看着一脸“被人捉奸在床”的表情的庄翔，“如此明显的东西，我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啊，很明显吗？庄翔脸都红透了。
　　那……
　　是不是他也都看出来了呢？
　　“嗯，很明显，所以林也看出来了。”百里点了点头，说了下去。
　　吓……庄翔不知道自己该对“林也看出来了”这件事情感到惊吓，还是对百里可以看出自己在想什么感到惊吓了。
　　“而且昨天我也和林聊了很久。”百里继续说着让庄翔惊讶的话语。
　　……
　　庄翔已经彻底无语了，只得继续数着饭盒里的米饭。
　　一把抽出了庄翔手中的筷子，百里逼得他不得不抬头面对自己，“你今天找我，应该也是为了说这件事的吧。那说说吧。”
　　“你都已经知道了，那我还说什么？”怒视着眼前的人，庄翔的话语中夹杂了小半的不满及大半的羞赧。
　　“咦？难不成你今天只是单单想告诉我有这么一件事？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话了吗？”
　　啊？庄翔看着百里，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别的想说的话？”
　　重重地点了点头，百里在心里大声地叹气，“嗯，比如说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对阿航说的话了？”真是的，一群不喜欢面对现实的家伙。
　　“……”
　　“没有？”
　　“……有，”庄翔终于再次正视着百里，“可是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不知……从何说起……
　　百里的头开始痛了。
　　他有强烈的预感，庄翔接下来要说的，一定是可以让他头痛得更厉害的话。
　　“嗯，所以我来问问你，该怎么办。”这才是今天庄翔的最终目的。
　　问……我……
　　呵呵……呵呵……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社长，不是吗？什么时候变成这群人的感情顾问了？
　　果然……百里的头更痛了。
　　“小圣，你帮帮我啊……”庄翔眨着他双眼迷到无数少女心的桃花眼，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
　　唉……
　　百里天生对这种小动物般的表情没有抵抗力。没办法了，帮人帮到底吧。
　　“阿翔，对于这件事，阿航的想法我已经知道了，可是你和凌月冷是怎么想的？”
　　“我和凌月冷？”什么怎么想的？庄翔今天一改平时的伶俐，显得特别的反应迟顿。
　　头痛头痛……百里用力压着自己的额头，“你爱凌月冷吗？凌月冷爱你吗？你和阿航，凌月冷爱的到底是谁？”
　　啊呀呀，果然让一个没恋爱过的人来说这种事情真是太不合适了，百里说得脸都红了。
　　“啊！”庄翔一声惊呼，脸也红了起来“这个……那个……”
　　怎么又开始这个那个的了？百里听着想晕倒算了。
　　“说实话，我不知道。”
　　碰！百里直接倒地，“你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这三个人到底是在做什么？
　　“嗯，其实，我很喜欢凌月冷。不，应该说我很爱凌月冷。可是，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从她的表情来看，她应该是爱我的。可是，她从来都没有说起过这种事情。”深吸了一口气，庄翔今天第一次说这么一大段话，而没有结巴。
　　“我知道了……”看来事情的关键就是那个从来没有说起过这种事情的女人，“我先去找凌月冷聊聊看。”百里叹气，再叹气。
　　“哈？小圣你去？”庄翔瞪大了双眼看着百里。
　　百里充满希望地看着庄翔，“难不成你去问？”这样就好了。
　　“啊？不！不！还是小圣去问吧。”庄翔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要有这个胆，早就去问了。
　　“呵呵……”百里不住地苦笑着。
　　好你个庄翔，就知道你和阿航一样，只敢自己放在肚子里想，就是不敢真的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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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会到这种地步呢？我不过想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好好地做我的滑冰社社长，这难道也有错吗？为什么连这种事情也会摊到我的头上呢？
　　呆呆地在女生澡堂门口站了近半个小时，准备堵截凌月冷的百里不停地问着自己。
　　在被出出入入的女生指指点点了无数次后，满脸通红的百里终于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啊，月冷，可算是等到你了。”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百里站上去一把拉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凌月冷——反正也让人家指点了这么多下了，再多一次也无防。
　　“小圣？”披散着一头湿发，一手还端着个脸盆的凌月冷呆呆地看着眼前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红着脸，垂着头，百里一扫平日的落落大方，小小声地回答：“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上这种地方？凌月冷左右看了看那些用好奇的目光，偷偷盯着百里的“路人”们，脸也不禁红了起来。
　　小小地拽了拽凌月冷的手，百里的头仍是低垂着，“我们先离开这里，边走边说吧。”再不走，他只怕就要羞得充血而亡了。
　　“嗯？哦……”捂住了嘴，凌月冷为百里这一难得一见的表情偷笑不已。
　　笑！笑什么笑！还不都是你害的！抬起头狠狠地瞪了凌月冷一眼，百里随即又低下了头，拉着凌月冷迅速离开这个令他尴尬不已的地方。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这么辛苦地跑到那个地方来找我，想和我说什么事情？”都走了一大段路了，百里的脸还是通红通红的，一句话都没有说，为了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凌月冷只好自己开口问。
　　用力做了个深呼吸，百里的脸虽仍是红红的，但心里已经没有这么尴尬了，“嗯，有件事想问问你。”再次露出招牌笑容，百里看着凌月冷。
　　“问我？什么事？”一边问着，凌月冷的脑子里一边飞快地打着转，看看自己这段时间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先说好，这个问题非常重要，所以凌月冷你一定要考虑清楚，然后再回答我。而且，无论答案是什么，凌月冷你一定要诚实地面对自己。”百里不打算运用什么心理战术，直接就是开门见山。
　　“有这么严重么？”虽然是面带微笑，但凌月冷清清楚楚地看到百里眼中的认真，也就收起了刚刚那玩笑的心情。
　　重重地点头，“有的！”
　　弯弯的柳眉微微地打了一个结，“好，我答应你，一定会考虑清楚，诚实面对。所以，小圣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嗯。凌月冷你心里真正爱的是阿航还是阿翔？”一个问题就这么硬梆梆地扔出来，百里也不怕听得人被吓着。
　　哈？睁大了美丽的眼睛看着百里，凌月冷现在的形像绝对和“淑女”二字搭不上边。是自己听错了，还是百里说错了，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个问题的？
　　“凌月冷，你心里真正爱的是阿航还是阿翔？”一字一句，百里清清楚楚地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抬手指着百里，凌月冷连嘴唇都在颤抖着，“你怎么会知道？”百里不应该会知道这种事情的啊。
　　“我是从你们的双人滑中看出来的。”呵呵，和庄翔一样的反应。百里在心中暗笑着，所以也给了一个与庄翔一样的回答。
　　咦？凌月冷一愣——表现得这么明显？
　　笑了笑，百里进一步刺激着凌月冷有些脆弱的神经，“而且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我已经分别和阿航及阿翔谈过了。”
　　“啊！”原来都已经谈过了，好快的速度啊。
　　凌月冷现在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机械地向前走着，要不是百里及时拉她一把，只怕是掉到水沟里了。
　　“月冷……”百里正视着表情还有些呆的凌月冷，“你的答案是什么，我并不想知道。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他们都在等你的最终选择。”
　　“等我……的选择？”凌月冷突然大笑了起来。她拼命地笑着，直笑到弯了腰、流了泪，笑声都还没有停歇，“说什么是等我做选择？他们两个大男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我连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都不知道，要我怎么做选择？”
　　百里无语——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他，的确没有什么说话的权力。
　　“等我做选择？可是我连我前面到底有没有路，有几条路都不知道，要我怎么做选择？”高昂的笑声渐渐转为低泣，让百里更加手足无措。
　　没有注意到百里想要安抚她，却又无从下手的表情，凌月冷接着哭诉着，“我也想啊。不想再是现在这个局面，想有一个确切的结果，可是，可是这个样子，我该怎么做呢？”
　　啊，这已经是第二个被自己一句话说到哭起来的人了，百里无力地叹了口气，给出建议，“去找他们好好谈谈吧。”
　　哈？哭得正尽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的凌月冷愣愣地看着百里，脸上还挂着两串泪珠。
　　“你知道吗，你们三个人总是在相互猜测着对方的想法，却没有一个人敢去确认一下，这样子，只是在相互伤害罢了。不如一起坐下来，好好说个清楚。不是有句俗话叫‘长痛不如短痛’吗，反正是注定要痛的，那就一次痛个彻底吧。”
　　长痛不如短痛，可算是百里一直坚信的一句话。想当年他学中文的时候，为了写好这句话，他可下了不少的功夫，以至于现在写的最好的几个字，就是这六个。
　　“这样，真的可以吗？”凌月冷没有了平日的精明，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百里犹豫了一下，才回答，“我不知道，可是无论如何，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得多吧。”救命啊，我也没有恋爱过啊，我只是要做好一个社长而已。
　　“……也许吧。”凌月冷回答地也不是很肯定的样子。
　　听到她的回答，百里双手一合，做出了决定，“那就这么决定了，明天你们三个可以不用来训练，我批假了。”
　　“明天？”这么快？凌月冷心里微慌——她还一点准备都没有做呢。
　　“嗯嗯，”百里开心地点着头——老天保佑，终于搞定了，“不是有句老话叫做……叫做……啊，是‘择日不如撞墙’吗？”
　　撞墙？凌月冷的眉头怪异地耸动着。
　　“就明天了。明天晚上七点，在傲阳坡。另外两个是你自己去约还是我去帮你约？”中文不是很好的百里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犯的错误，只是在开心地继续着自己的联络大事。
　　“你……去吧。”凌月冷还没有回过神来——怎么就已经连时间地方就决定了呢？
　　“好，就这么定了。”百里开心地跑走了，只留下还处于呆滞中的凌月冷，披头散发，端着脸盆，傻傻地站在那里，站着，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