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忘却》白景玄墨

99、采茶【鸣泠】

　　万里晴空间，悠悠的白云徐徐地随风而游，三月的春光潋滟下，茶田里一片青翠欲滴。

　　“哈哈，慢点啊白熊！”

　　呈羽和刚刚混熟的农家土狗一起在田间追逐着黄色的蝴蝶，一副好不自在的样子。

　　这片茶田呈一路向下的梯田状，坐落在一片河谷里，景色很是怡人。

　　周明很少见到这样的风景，很是兴奋地朝着河谷的方向顺风喊道：“周明大爷来啦！！！”

　　万丘和崔杰也不甘示弱：
　　“万丘大爷来啦！！！”

　　“崔杰大爷也来啦！！！”

　　向来比较稳重的韦应也看得颇为来劲，跟着喊道：“别喊啦，再喊你们也还是狗！！！”

　　其他三人顿时被打回了单身柠檬狗的原型，纷纷悲愤道：
　　“阿应，你说的这话也太扎心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说好的大家一起做狗不搞恶性竞争的呢？！”

　　“好不容易出来玩的气氛都被你给搅和了，太过分啦，兄弟们，揍他丫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于是，四人也一起在田间玩起了追逐游戏，看起来闹热极了。

　　“噗哈哈，这群小傻子。”唐艺芯在田野边的田埂上望着这一幕，轻轻嗤笑道。

　　呈鸣站在田埂下面朝那边喊道：“你们收敛着一点，别打扰到人家们采茶了！”

　　跟着他们一起来的中年茶场向导轻笑道：“没关系的啦，有像他们这样有活力的年轻人来玩，大家也都会很高兴的。”

　　纪泠戴着耳扣配草帽，望着田野上的茶树与在田间劳作的茶农们，感慨道：“现在的茶场规模好像比以前大了不少呢。”

　　向导闻言，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欣然道：“自从几年前，县里头就在开展茶叶合作社的项目了，茶场的规模就一直在扩大。”

　　“咱们这边水热条件一直很适合种茶，种出来的茶不仅品质高，而且采茶期比其他地区的茶叶要早很多，上市时间也要早很多，只可惜我们的茶叶规模化种植起步比较晚，名气一下子打不出来，销路一直是个问题。”

　　“不过去年领导班子换届了以后，新的副县长就带着我们的茶叶去参加了个什么和欧洲的贸易展览会，受到了很大的好评，给我们的茶叶开阔了新的对外出口市场，很大地改善了我们销路不好的现状呢。”

　　想到自己的二婶，纪泠不由得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道：“那么，就麻烦您来给我介绍一下这些茶叶的品种吧。”

　　“嗯，不客气，和我这边来吧。”说着，向导便带着纪泠往田间走去。

　　呈鸣笑看着纪泠的背影，然后就听见一旁的唐艺芯叹气道：“多好的景色啊，就是可惜，阿钰和其他几个小家伙们都不能来。”

　　“毕竟都是高中生了嘛，而且有三个都是应届高考生，没多少时间了，”呈鸣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风水轮流转，今年轮到他们来遭难了啊。”

　　然而说着说着，呈鸣的眼睛向她看过去：“艺芯姐，你确定要走吗？”

　　“嗯哼，我目前的技术全部都教给小亚了，我自己这几年也放松得够久的了，该回去找我师傅继续精进一下学艺啦。”

　　呈鸣闻言嗤笑道：“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不就是想跟着那小丫头一起走嘛。”

　　“这不冲突嘛，毕竟阿钰成绩这么好，以后肯定也大有作为，不努力一点还怎么追她呢？”

　　呈鸣知道唐艺芯是一个随心的性格，便也不再多劝：“这三年多以来辛苦你了，艺芯姐，以后回来的时候记得一定要和我们提前说一声啊，我们好给你开趴接风。”

　　“欸欸欸，好了啊，打住，这不还有三个月呢，怎么就开始考虑我走以后的事了？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我送走了吗？”

　　“哈哈哈，怎么会呢~”

　　向导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带着纪泠在茶田和作坊里都转了一圈，把所有茶的品种都给纪泠介绍并尝了一遍。

　　用过午饭后，大家便从向导那里一人拿到了一个塑料盆和袋子，然后就要去体验来茶场必体验项目——采茶！

　　向导走之前道：“各位可以随意地选择一种茶叶采摘，等你们采完之后，我们的师傅会鉴定你们采的茶叶属于哪种品质，然后再根据称重给你们结钱的，当然，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受一定加工费，帮你们把茶叶加工好，然后你们就能自己带回去喝了。”

　　向导一走，四人组就一哄而散地冲进茶田里。

　　崔杰：“我们来比比看谁采得多吧！”

　　韦应：“要比也是比谁赚得多吧？”

　　万丘：“都差不多吧？”

　　周明：“你们慢慢聊吧，我先上了！”

　　唐艺芯也走进田里，打算摘一些嫩芽去自己做抹茶粉。

　　几个人都在上午的时候去茶田里观摩过茶农们如何采茶，但是呈羽上午的时候光顾着和狗狗玩了，只能来向纪泠求助：“小泠哥哥，你能教教我怎么采茶吗？”

　　纪泠小的时候也帮着同村的人采过茶，所以稍微比较有经验，便点头道：“好哦。”

　　与此同时，呈鸣也拿出了手机，在软件上开起了直播，然后冲镜头先打了个招呼：“哈喽，大家好啊！”

　　直播间里迅速涌进来几百号人，然后开始刷起弹幕：
　　【【“会飞的咸鱼”进入直播间……】
　　碎星：鸣哥泠哥，我来啦！

　　沙雕不会飞：嗷嗷，第一次这么早，前排舔颜！

　　齐某人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哇哦，今天换背景了哦，不是在店里和学校里了诶？！

　　米老头：好家伙，着看起来像是在田里？
　　…………】

　　呈鸣对着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回答道：“嗯嗯，你们没看错，我们今天到阿泠的家乡这边来看茶叶来了哦。”

　　去年，呈鸣在经历了一年的紧张备考后，再战高考，终于过了一本分数线，被和纪泠同一所大学的经管系给录取了，两个人都进入了大学以后，店里的又多招了两名员工，全店实行轮班制，终于是彻底地稳定了下来。

　　两人以后想继续在餐饮业上扩张，而今天来看的茶叶，就是他们在为尝试进军固体饮料而进行着原材料源头供应调查，而现在所做的直播，也算是在多一份靠脸吃饭的兼职的同时，为将来的事业造造势。

　　呈鸣将镜头对着正微微蹲着身，指着一颗茶树的枝条讲解的纪泠：“其实很简单，你看这种嫩芽和嫩尖，直接伸手掐下来就行，像这种老叶子和枝条越多，就越影响茶叶整体的口感和质量。”

　　呈羽了然地点了点头：“哦哦，我明白了。”

　　这时，呈鸣从屏幕上抬起头来，直接看向纪泠问道：“阿泠，刚才我就一直想问了，为什么没有看到红茶啊？”

　　纪泠一脸困惑地抬起头来：“你面前的这种就是啊。”

　　呈鸣一愣：“欸，这样吗？”

　　“你不会还以为红茶的叶子本身就是红色的吧？”纪泠有些无奈地看向着呈鸣，“适合做红茶和绿茶的树种确实不同，但红茶也是用这种新鲜的茶叶发酵和干燥后，才显现的黑红色。”

　　呈鸣点了点头：“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路飞飞”进入直播间……】
　　芊丞苑：！！！原来是这样的吗！！！

　　般若波茶茶：泠哥那个眼神，鸣哥你被嫌弃啦，hhhhhhhh！

　　大胆妖孽：哪路阔多，涨姿势了！

　　不关我迅哥儿的事儿：原来我不是最晚知道的啊hhhhhh
　　…………】

　　呈羽搞明白怎么做之后，便兴冲冲地跑到一边勤勤恳恳地采了起来。

　　呈鸣继续直播着纪泠对于一些茶叶的相关知识的讲解，等到纪泠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说了的时候，他便关掉了直播，两人也开始老老实实地采起了茶来。

　　采茶看起来简单，但是起起蹲蹲、弯腰俯背间不断重复着一个动作，也着实是考验人的耐力。

　　更要命的是，现在才只是三月末，天气就已经开始热起来了，如果只是站在太阳底下晒一会儿也就罢了，可是一直站着还要采茶，就真的很累了。

　　半个多小时后，呈鸣的头上就开始流出细密的汗水了，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些许。

　　纪泠看见以后问：“累吗？”

　　呈鸣摇了摇头：“不累。”

　　纪泠继续问：“不热？”

　　呈鸣犹豫了一下，还是道：“问题不大。”

　　“骗鬼吧你，”纪泠没好气道，“刚刚叫你好好戴一顶草帽，你就是不听，知道这边的太阳有多晒吗？”

　　呈鸣尴尬地挠了挠下巴：“额，这不是因为草帽和我们这造型实在是不搭嘛。”

　　“都下地干活了，还在意这么多干嘛？”

　　纪泠一边说着，一边取下自己的草帽，从中拿出一顶相叠的小号草帽给自己戴上，再把大的按到呈鸣头顶：“好好戴着，别一会儿晒糊了。”

　　呈鸣把草帽扶正，然后乐呵呵地笑道：“那要是晒糊了怎么办？”

　　纪泠轻笑：“那你就变丑了，然后就等着我把你给踹掉了呗。”

　　“是吗？”呈鸣的笑容里带上了几分深意，但是低着头的纪泠并未注意。

　　两个小时后，原本兴致很高的四人组纷纷直呼受不了，跑到田埂边喝着茶农们给他们准备的甜酒水歇起气来了。

　　崔杰用帽子扇着风抱怨道：“今天这鬼天气怎么这么热啊！”

　　万丘附和道：“这田里边更是又闷又热的。”

　　没戴帽子也没擦防晒的周明叫苦不迭：“我感觉我好像被晒黑了一圈。”

　　韦应淡淡道：“自信点，把‘感觉我好像’给去掉。”

　　采了不少嫩芽了的唐艺芯施施然走过来，看着瘫坐一堆的四人组笑道：“看看你们这些个没出息的，小羽都坚持得比你们久。”

　　周明泄气道：“人家可是青春正盛的初中生诶，我们这些大学的老畜生怎么更人家比？”

　　韦应轻叹道：“又老又不帅，难怪没人爱~”

　　万丘一拳打在他肩膀上，笑骂道：“你能不能别再提这茬了？！”

　　崔杰则没再和他们一起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看向田间继续采茶的呈鸣和纪泠的背影，低头看了一眼表：“已经是四点半了，差不多该去做准备了吧？”

　　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看向呈鸣的方向。

　　而呈鸣也正好在此时抬起头来，嘴角微勾地朝着四人组比了一个手势。

　　四人组看到这个手势后，整齐划一地点头，低声应道：“明白！”

　　崔杰随后便回头对三人，严肃道：“兄弟们，是我们上的时候啦！”

　　三人同样严肃地点头：“为了鸣哥和大佬的幸福！”

　　唐艺芯也在一旁笑道：“走吧，我也去给你们帮帮忙。”

　　于是，一行五人便一起沿着田埂往山上走去了。

　　天色渐晚，感受到太阳逐渐西斜的光辉时，纪泠才从专注地采茶中抬起头来，然后回头往田里一望，却发现除了自己身旁的呈鸣以外，居然一个人都不见了！

　　“嗯？他们人呢？”纪泠对呈鸣问道。

　　呈鸣抬起头来，似乎也一副状况外的样子道：“不知道啊，会不会是去上厕所去了？”

　　纪泠一脸疑惑：“上厕所还要一串人手拉手吗？”

　　呈鸣装作一副苦恼的样子，然后道：“那要不，我上去看看？”

　　纪泠眉头微蹙：“你也要走？”

　　呈鸣回道：“别担心，我就上去看一眼，马上就回来，你可以继续在这里采茶。”

　　既然呈鸣都这么说了，继续纠结反而显得自己矫情，纪泠便点头道：“那好吧，快去快回。”

　　呈鸣微笑道：“嗯，等会儿见！”

　　等到呈鸣也消失在视野里的时候，纪泠才在一片幽静中清楚地感到了周围的空旷。

　　他也随之失去了继续采茶的心情，喝着甜酒水，望着远方逐渐落下的斜阳，以及还在田间辛苦劳作的茶农们。

　　就这样，半个小时过去后，纪泠仍然还是没有等到呈鸣或者其他任何一个人回来。

　　“搞什么啊他们？”纪泠逐渐地变得有些焦躁，以至于用虎牙咬碎了自己用的那个塑料杯。

　　这时，茶树丛间突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引得纪泠突然一阵警惕。

　　哪户人家养的土狗吗？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就看见一个人影从树丛间站起来，然后有些愕然道：“小羽？原来你还在这里啊？”

　　呈羽一边走过来一边回道：“嗯，我觉得一直蹲着腿酸，就干脆坐着采了。”

　　说着，他走过来，拉着纪泠的手，微笑道：“小泠哥哥，走吧，哥哥在等你呢。”

　　“欸？”纪泠显然很是状况外，“等我？他不是去找其他人了吗？”

　　呈羽没有回答他，而是执着地把纪泠拉起来，然后往山上走道：“你和我来就知道啦！”

　　“到底怎么回事啊？”

　　纪泠虽然仍然一头雾水，但也还是跟着呈羽一起往山上跑了。

　　茶场办公室和加工厂就在田埂小道的尽头，但是呈羽拉着纪泠跑上来后，又继续往山上的木楼梯上走去。

　　最终在这座不算多高的山坡的最高处，两个人走过一片小草地，然后走到了一个亭子面前。

　　亭子里，四人组呈一人一列的地排在两边，每个人的手里都捧着一束花，而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正装的呈鸣，正站在四人簇拥的小道尽头。

　　“这是……”

　　纪泠有些傻眼，而呈羽则拉着他穿过抱着鲜花的四人组，走到呈鸣面前，然后呈羽就松开了他的手，和唐艺芯一起站在了呈鸣身后。

　　“阿泠，”呈鸣走上前来，夕辉映在他整洁的正装上，“我这样穿好看吗？”

　　纪泠看着他这幅模样，愣愣道：“你们这到底是做什么？”

　　呈鸣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阿泠，谢谢你这四年多以来一直陪在我身边，并且包容我偶尔的不成熟。”

　　“是你把我从我人生中的低谷拉了回来，支撑着我走到如今，现在，我们的生活终于稳定下来了，一切都在稳步良好地发展着，所以，我想我终于有资格说出这句话了。”

　　说着，他从身后摸出一个红色的盒子，单膝跪地，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玫瑰金戒指，道：“你愿意，和我一起走过接下来的一生吗？”

　　纪泠呆呆地望着那枚戒指，然后脸腾地红了起来，然后战略性咳嗽了一下，垂眸望着呈鸣道：“都几年的老夫老夫了，还搞这一套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体现我对你诚心实意的爱啊。”

　　也是告诉自己以后要更加成熟、更好地爱你的仪式吧，呈鸣眉眼微阖地在心底道。

　　他又将戒指盒往上托起一点：“所以，你愿意接受吗？”

　　“笨蛋，”纪泠微抿嘴唇，脸上又红了几分，将左手往前递了上去，“我难道还能拒绝吗，当然是愿意啊！”

　　呈鸣脸上露出难以自持的喜色，然后将戒指从盒子里取出，然后牵过纪泠递过来的左手，将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然后，呈鸣站起身来，接过呈羽递过来的另一个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另一份戒指，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纪泠打断道：“这是你的对吧？”

　　然后，在呈鸣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时，纪泠就将其一把拿走，又牵起呈鸣的左手，与他对视间，嘴角勾起道：“那就让我来给你带上吧。”

　　呈鸣回过神来，点头道：“嗯，交给你了。”

　　在纪泠将戒指取出，戴在呈鸣的无名指上后，迎着夕阳的璀璨，呈鸣一把抱住了纪泠，然后吻了过来。

　　纪泠也顺从着回抱住他，用唇齿回应着呈鸣的爱意。

　　“唔欧欧！！！”
　　四人组围上来，将手中捧着的花束上的花瓣薅下来，然后在两人头顶撒起一片花瓣雨，唐艺芯和呈羽也都笑着鼓掌着。

　　呈鸣在这个绵长的吻的末尾，睁开眼时，在应景的花瓣雨和掌声间，恍然地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一幕。

　　于是，他低笑着，在纪泠耳边道：“现在，你真的归属于我了，恶龙公主殿下。”

　　“以后，可不准把我踹掉哦！”

　　纪泠闻言愣了愣，然后也低笑道：“幼稚鬼！”

　　“早就已经，不可能舍得踹掉你了啊。”

　　两人分开后，眼见着远处天色渐暗，呈鸣问道：“我们接下来，是吃完晚饭，然后下山去准备泡温泉吗？”

　　在这茶场的山脚下不远处，还有一处天然温泉，正是他们今天的行程安排之一。

　　然而，纪泠却道：“不着急，再下去采会儿茶吧。”

　　“诶？”呈鸣一愣。

　　纪泠继续道：“现在太阳落山阴凉下来、天又还没有彻底黑的时候，正是一天中最适合采茶的时间之一啊。”

　　此言一出，四人组顿时心动：

　　周明：“确实，现在凉快多了！”

　　韦应：“今天才采了这么点茶，有点不甘心。”

　　万丘：“对哦，说起来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呢。”

　　崔杰：“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吧！！！”

　　“芜湖！”四人组顿时兴奋地跑下了山。

　　“哥哥们，等等我！”呈羽也跟着跑上去了。

　　唐艺芯一边走上前，一边回头对两人道：“那就快走吧，等会儿天都要黑透了。”

　　呈鸣有些尴尬地看向纪泠：“阿泠，我这身衣服不适合继续采茶了啊。”

　　“都说了，下地干活了你还计较什么？”

　　纪泠回过头来看他，嗤笑道：“看看你这身衣服，瞧把你给能耐的，下次别再穿正装了，和你的造型不搭，太难看了。”

　　“欸？阿泠，这可是我特意准备的啊，你这么说我可就太伤心了！”

　　“老夫老夫的了，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没有意义啦。”

　　“那你喜欢什么样子呢？”

　　“就像你平时那样就好，我最喜欢那样了。”

　　“……阿泠。”呈鸣走过来，牵住纪泠的手。

　　“嗯？”

　　“我也最喜欢，你这幅样子了。”

　　他们牵着彼此，迎着黄昏的光幕，不疾不徐地慢慢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