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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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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的夏天,天气炎热,金灿灿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灿金的光线透过车窗射进车内,车内的小女孩正试图用手接住阳光,她一头蓬松微卷的长发随意耷拉在肩上,斜斜的刘海,乌黑的长发与女孩身着吊带裙裸露在外面的白皙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女孩葡萄般晶莹剔透的大眼睛仿佛对一切都充满着好奇,正跪在后座上兴奋地望着窗外。
“愔愔,今年开学你就要上一年级了,换了个陌生的地方,都是不认识的小朋友,开学不会哭鼻子吧?”坐在副驾驶的陈母侧过身,看着后座小女孩的脸笑吟吟地问道,小县城里崎岖的小路使得女人说话的声音带着颤,但丝毫不影响声音中的温柔传递。
女孩从窗外转回视线,“才不会呢!我可是女超人,超人哪里有那么容易哭啊!”说话间,陈愔两颗小兔牙若隐若现,搭配上圆滚滚的大眼睛,更显灵动。
“就是啊,我们女儿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呀?你不用那么操心。”开着车的陈父也笑着接话。
虽然正开着一辆破旧的小轿车一路颠簸,但是车内一家三口融洽的氛围丝毫不受影响。经过四个小时的车程,陈愔一家终于顺利从临城开到了东平市的小县城内。
坐了那么久的车,又搬了行李,整理房间,忙碌到了晚上,简单吃了个晚饭,陈父和陈母都已经累倒在了沙发上,只有陈愔还在新房子里转来转去,摸摸这儿摸摸那儿。
“愔愔,先别玩了,趁着时间还不算晚,我们先带上点水果去和邻居打个招呼。”陈母招呼着陈愔,特地挑了刚买的西瓜里最大的一颗,带着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来开门的是一个气质卓绝但是略显严肃的女人,即使没说话也仿佛自带气场,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看上去比陈愔还小一些的男孩,“我们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过来打个招呼,这是我们的孩子叫陈愔,我是……”
大人们的寒暄丝毫提不起陈愔的兴趣,门刚打开,陈愔就被与她视线相平的小男孩勾去了视线,小男孩长得白白净净,脸上有点肉嘟嘟但是身上却没什么肉,甚至比陈愔还要更瘦小一些,只一眼陈愔便说不上为什么很喜欢这个总是低着头的清秀小男生,可能有些人就是天生有着吸引人的魔力吧,说不上哪里吸引着你,但是就是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时不时瞄他一眼,“你好呀,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可以做朋友吗!”女孩咧着嘴笑,眉眼弯弯,两颗小兔牙露在外面,仿佛一个误入人世间的懵懂白兔。
但是女孩的这句话却掉到了地上,小男孩只是抬头看了女生一眼,嘴唇翕动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回复女孩的热情,男孩的母亲开口缓解了尴尬,“程雪,怎么不接别人的话,这么没礼貌!”周母对着周程雪的严肃表情在转向陈愔时消失殆尽,强大的气场与温柔的语气形成反差,“好可爱的小姑娘啊!我们家程雪有点内向不爱说话,还麻烦愔愔你多带着他一起玩咯。”
“好呀!你叫程雪是吗,我们一起去楼下玩吧!”一边说着,陈愔就很自来熟地拉着男孩的手腕下了楼。
“诶!注意安全!就在楼下玩,不要跑远啦!”陈母冲着两个孩子一溜烟消失了的楼梯口喊道,转头略带歉意地看着周母,“不好意思啊,我们这丫头就是爱玩,闲不下来,当初给她取愔愔这个名字还是看中了这个字带着端庄沉稳的意思,现在看来反差还挺大的。”
“多好啊这性格,我和我丈夫对程雪太严格了吧可能,导致孩子变成了现在沉默寡言的性格,什么事都不愿意和我们说,也不太愿意出去玩,愔愔多和他玩玩才好呢!别站在外面说话了,快进来坐坐吧,孩子玩孩子的,我们聊我们的。”
两位母亲虽然看着好像是截然相反的性子,但是聊起天来却仿佛磁场相吸,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陈愔活泼热情的性格很快就和小区里的孩子们打成一片,大家都格外喜欢和这个新来的漂亮女孩玩游戏,但是陈愔最喜欢的还是这个漂亮但不爱说话的邻居“弟弟”。
几乎每天吃完晚饭,陈愔都会第一时间冲去敲响邻居家的门,喊道“程雪,出来玩啦!”
有时,周程雪一家还没吃完饭,她就会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看着动画片等着,周母还会为她端来新鲜的水果,她也会甜甜地回一句谢谢。
趁着天还没黑,陈愔会带着周程雪和别的小朋友们一起玩过家家、跳格子,她要做保卫世界的超人,强迫周程雪做她的小兵。
由于周程雪的话确实比较少,总是容易让人产生距离感,小区里的孩子也会聚在一起讨论这个以前不出现在大家身边的男生。
甚至有几个有些顽皮的孩子还会直接地指着周程雪说,“你为什么叫雪啊,家有儿女里有个女生就叫小雪,你长得也那么白,像女孩子一样,要不以后我们也叫你小雪吧!小雪!小雪!小雪!”
孩子可能没什么坏心思,周程雪也没有什么反应,但是这话听在陈愔的耳朵里却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她学着动画片里的小主角双手叉腰,一脸正义凛然,当场就呛回去,“别人叫什么关你什么事啊,雪多美啊,你是不是根本没见过下雪呀?真没见识。”把熊孩子说得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有回话,因为他……确实没看过雪。
其实周程雪对于每天父母劝他、陈愔拉他下来玩是有些反感的,他不太适应和这么多人在一起吵吵闹闹,每天汗涔涔地回家,他更喜欢一个人在房间里静静地看看书,但是这一刻他觉得心里好像有一股暖流划过,是一种会让人情不自禁嘴角上扬的神奇力量。
因为这事儿,陈愔对周程雪的称呼也从程雪变成了程程,“放心吧程程,本超人会保护你的!”听不得别人说周程雪半点不好,一副“老大罩你”的气势。
等天黑了,陈愔便会拉着周程雪去她的房间里一起看动画片和漫画书,陈父虽然因为工作上的不顺,从临城搬到了现在的小县城里,但是女儿每个月的零花钱确实一分也没少过,秉持着女儿要富养的原则,在物质上陈父陈母都会尽力给女儿最好的。
小县城里的夏天,各种小飞虫特别多,渐渐的,天气越来越热,陈愔也不太情愿出门去喂蚊子了,他们的游戏阵地变为了今天在陈愔的家里,明天就去周程雪的家里,渐渐熟悉后,他们活动的时间在不止在晚餐后了,经常一整个下午他们都会待在一起,陈愔看着自己的动画片和漫画,周程雪则在一边翻着书。
虽然在他们相处的时间里,好像还是充斥着陈愔的声音,但是陈愔发现,话少并不代表着就是冷漠,其实周程雪是一个很有礼貌、有教养,非常温柔的一个人。
在看动画片和漫画时,陈愔总是会跟着主角的遭遇情绪上下起伏,时不时就要抬起头来以“程程……”开头,和周程雪吐槽几句,或者是自己自言自语两句。
周程雪也会时不时挑选自己感兴趣的回上两句,次数多了陈愔发现每次自己一边说话一边转过头去看周程雪总是会装进他的眼睛里,周程雪是单眼皮,眼睛也不是特别大,但是就是亮亮的,好像永远都很专注的样子,特别好看。
在周父周母的教育里,对男孩子要严格,男孩子必须要有担当,有规矩,吃饭时必须两只手都放在桌上,一手拿筷子一手扶着碗,别人和你说话或者你和别人说话时,必须看着对方,坐姿要端正,不能东倒西歪……
在父母的熏陶下,周程雪也确实养成了这些好习惯。
陈愔从小就是个小戏精,热衷于随时随地开展自己的模仿秀,也爱给自己加戏,这些在长大后的陈愔看来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她都会恨自己为什么要有这么好的脑子把小时候的社死瞬间记得清清楚楚,还要忍受同样记得清清楚楚的周程雪冷不丁提一嘴。
陈愔的家里有一只和她差不多高的充气企鹅不倒翁,在周程雪看书的时候,陈愔也总是喜欢把企鹅偷偷搬去他的背后,在另一边打一拳不倒翁,让他撞到周程雪的身上再弹回来,每次计谋得逞,陈愔都会发出一串夸张的笑声跑开。
即使发现陈愔鬼鬼祟祟的身影,周程雪也只是笑笑从不转头打断她的“诡计”,在被“打”后看着陈愔无奈地笑笑,摇摇头继续看书。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陈愔和周程雪的感情可以说是迅速升温,很明显的就表现在,周程雪甚至都会主动开始给陈愔背锅了。
这天,两家六口人都在陈愔的家里聚餐,吃完晚饭后大人们坐在沙发上聊天,在上午和陈母一起看了一部有绿茶女配的电视剧片段后,陈愔的戏瘾又上来了,可怜的孩童身高“小”企鹅就成为了她的搭戏对象。
周程雪看着陈愔一个人从沙发后绕开大人们的视线,把企鹅不倒翁搬到了卫生间,悄悄走近了一点想看看她在干什么。
陈愔站在企鹅的旁边一个人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突然发出一些仿佛在啜泣的声音,然后自己从卫生间里退了出来,反锁上了门。
一路小声吸着鼻子跑到大人们的面前,经过刚刚的酝酿,她的眼眶里真的有一些盈亮的东西在打转,陈母忙问她怎么了。
“妈妈,企鹅自己把自己锁在卫生间里了!我们快去救救他!”陈愔指着卫生间大声说着,急促的语气仿佛真的一样。
目睹了一切的周程雪的表情就好像网络上的流汗黄豆一样,大人们在安静了一会儿后发出了爆笑,“愔愔,把小动物关起来可不是超人该做的事哦,我们赶紧去把他放出来吧!”陈父边笑边说道。
被识破后,陈愔这才感觉到了尴尬,一张白皙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卷翘的长睫一眨一眨的,葡萄般的大眼睛仿佛下一刻真的会流下眼泪来。
这时,周程雪走上前,站在陈愔的面前说,“叔叔,可能是我前面用洗手间的时候不小心把保险锁上了吧,陈愔关上门就发现门打不开了。”
“好好好,那我们现在一起去找钥匙救密室里的企鹅吧!”
周程雪本就白皙的肌肤在背完锅后的这一刻在陈愔的眼里越发闪耀了,虽然长大后陈愔才知道大人们肯定都没有听信这些鬼话,这仍然成为了她长大后大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高光时刻”,每次提及都会让她尴尬地脚趾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