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多了个许学弟 ...
-
邹心妍最近被学习搅得有些乱。
不负责任点说，其实高三的压力没有感受到，但是无形中给人的压迫更加让人难受。
就好像生病，但说不出哪里有什么毛病。
一天一天的超负荷，学习学到头痛，身体也是有种修仙的状态，夜晚的邹心妍是昏过去的，睡着时没有意识。
原先几乎不吃早饭的她，吃得一天天多了起来。早上甚至能吃一整个原来作为午饭的面包。虽然人看起来比原先憔悴了许多，但邹心妍清清楚楚记得自己称过的体重，是重了五六斤的。
妈妈安慰她这是虚胖。邹心妍也只能哭笑不得接受。
还是一天天吃得越来越多。
不吃是不行的，不吃饭身体无法撑起长时间的学习和脑子的运转，就好像忘记给车加油。
每天昏天黑地地学习，上晚修的路上看见天变成黑色才意识到今天好像结束了。
今天又是星期几呢。
那件事情好像已经过去许久，在高三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在一张张卷子和考试里带过去。
不管是昨天夜里的眼泪还是第二天清醒过后的空白迷茫。
除了时不时让人思考一下合理性，会膈应一下的东西。像是空垃圾桶里刚刚丢进去的一个纸团。
合适却也不合时宜。
比如课间路过接水的时候，擦身而过时，有些男生总要发出一些夸张的动静。像是邹心妍动到他了一样。
再比如有天邹心妍在靠后面柜子旁边发呆，那人突然对着班级里家里很有钱的女生开玩笑：“富婆帮我拿钱砸死她。”
她听着，也只能嗤笑。
有天上完厕所进门差点被关门的同学夹到，抬头看见熟悉的扭曲的脸，送上的一句“妈的”
偶尔跳出来恶心一下她。就像小时候摔倒留下的疤，虽然已经不疼，可它在那里，提醒着你，你曾经跌倒。
什么时候结束的呢？邹心妍本以为会在几个月后结束的高三生活里静悄悄地离开她的生活。
这种不痛不痒的东西，有时只能等对方无聊。
因为当你再大吵大闹时就不懂事了。
但是让邹心妍没想到的是，某天邹心妍初中同学，外表上人高马大，看起来有些混的男生，在有天上楼时碰到，因为初中时就一直交好，一直聊天。她也提起了最近的一些烦事。男生把她送到了班级门口。
“哎呀，高三2班，太闪亮的班牌。”
之后，可能是男生天生嗓音浑厚，好大一声：“你之前说你们班有人找你麻烦，是哪个。我看看。”
邹心妍笑，看出朋友的意图。
摇摇头，“你别了。”
好巧不巧的是
那天，有男生正巧在外面打扫卫生。
有些讨厌的事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邹心妍后来和舍友们提起这件事时，女孩们哈哈大笑，赵雅婷笑说：“关竹立怎么这么怂。”
邹心妍耸耸肩。
尽管如此，她还是在想，如果我不认识人高马大的男生呢。如果我的朋友不会来事呢。
果然因为我是个女孩子吗。
骂人时骂得很凶，就算如此，为自己去争了，还是改变不了弱小吗。
邹心妍想起和张睿吵架时，说要和他打一架。张睿笑她，你打得过吗。
她说了什么呢？
啊，想起来了。
她对他说：“我他妈打不赢，拼了命也要把你拖下水。打伤还是没问题的，恶心死你。”
就算是这样了，还不算吗。
什么时候，自己保护不好自己了呢。
邹心妍感受到悲哀，但没有特别悲哀。
日子安安静静过着，高三的复习工作也在一直推进着。有条不紊，紧张有序。
还有有时冒出来让人惊喜的小学弟。
楼梯间里有了奇怪的遇见之后，他们就有了很神奇的缘分。偶然碰见更多了。
上操之后等朋友史芝琳在一楼上厕所。她站在厕所外面，正好就在许学弟他们班的门口。
有时许学弟只是和一个同样高但是有点壮的男生站在一起在远处静静看着邹心妍。
有时学弟会说声“学姐好哇”，然后塞给邹心妍一块糖果或者一袋小饼干。
邹心妍一开始不接受。
自己班里的同学买了一袋虾条或者是其他的零食，几圈人转手瓜分的时候，邹心妍从没伸过手。
晚自习的课间更是这样。邹心妍总是会推拒。理由是，她晚饭过后从不吃东西。
面对许学弟的时候，邹心妍不忍心拒绝。硬接下来后，会转手塞给史芝琳或者其他的小同学。
史芝琳就此总对她说：“你个渣女。那学弟是不是喜欢你。”
“快上呀，邹心妍。你不是喜欢弟弟吗。”
邹心妍确实是在一群女生里互开玩笑的时候，半真半假地说过自己喜欢弟弟。
这时的邹心妍却对朋友摇摇头，“我邹心妍不谈的。”
史芝琳看着邹心妍的眼睛，转过头，鼓了鼓脸蛋，摸不清朋友的心情。当她还在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时，幸好邹心妍笑着又开起了另一个话题。
邹心妍现在晚上几乎每天都住在宿舍。这个走读生回宿舍回的比住宿生还积极。
夜晚，杨依依和邹心妍一起走出教学楼走进宿舍的路上，有时会提到那些男生，有时会吐槽敬业的马春阳老师，有时邹心妍会劝杨依依和她一起上晚修，每一次她都拒绝。
邹心妍问她为什么，杨依依说：“我和他上晚修的时候，他总是忽略我。我收拾的慢一点，他每次都和那群男生一起走了。没有人陪我上晚修，走在去的路上会感觉很孤独。而且上晚修的效率并不高，他让我很难受。有一次一个小时的晚修，我只刷了二十分钟的题。从那以后，我发誓再也不上了。”
邹心妍问她：“那我陪你呢。”
杨依依也还是拒绝了。
她有些看不明白杨依依，为什么要留在原地呢。为什么要因为一个人停下自己的脚步呢。
邹心妍提醒过自己的朋友，但杨依依说：“你又没谈过，你不知道分手有多难受。”
邹心妍很想对她说：“人的感情不是通的吗。我之前上初中的时候，有一个小学以来一直玩的很好的女生，在一起玩了六年。绝交的时候，我连悲伤都没分给那个女生。”
史芝琳知道了她的想法，对她说：
“不是谁都是你。要我我也很难受，你不能以你的标准要求别人。”
邹心妍反驳：“可我只是见不惯她这样让自己烂下去。”
“她没有烂，你怎么知道她放弃了呢。”
“她只是你的朋友，你管不了那么多的。”
邹心妍听着史芝琳的话，还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出话，也只能在地上捡蚂蚁玩。
后来，她和杨依依走在一起时，说的话总是让邹心妍很难受。
渐渐地，从今一起走、一起聊天的同学，在一个月里变得让邹心妍觉得已经难以沟通了。
后来邹心妍就算是不想去上晚修，为了躲杨依依，在不回家的晚上，也会去上晚修。
最后座位几经辗转，某一天放学的时候，邹心妍才惊觉和杨依依已经一周没说过话了。
体育课。
邹心妍坐在女生的圈圈里，平时没有表情的时候总是看起来很高冷，几乎难以接近。但当她融入人群时，总会让人产生她就是一个长得好看一点，挺好笑挺可爱的一个女生的感觉。
也会开玩笑，也能配合别人说段子。
周围朋友众多，身边从来不缺人。玩得开，也玩的起。
在杨依依看起来是这样的。
但是她总有种错觉，她从不认识邹心妍。
就像食堂里邹心妍站在那里排队，冷冷清清。明明是可以叫心心的存在，她却不敢认那个人是邹心妍。
她们体育课是走课，她们一行人都选的是瑜伽。
这时候邹心妍、杨依依和黄晓菁带着篮球班的张悦欣一起趴在瑜伽垫上摸鱼。
不知怎么说到了班里同学。
杨依依说：“我是见识过谣言的。”
邹心妍看着她。
“不是吗，你看我这事。不就是吗。”
邹心妍心里觉得，这根本就不算什么。真正谣言闹起来，你在一群人面前就像没穿衣服一样，被人审视。
可是她不能做任何评价。
笑：“确实。”
晚上，他们照常走出教学楼。
今天的邹心妍实在是累到无法支撑一个小时的晚修了。但是她没办法睡觉，只能回宿舍洗把脸，拾起来继续学习。
邹心妍在时隔几周之后又坐在了杨依依他们后面。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今年的末尾了，再过几天，高三的生活真的只剩半年了。
“你不知道，我现在做那地方他们有多好笑。”
邹心妍听着杨依依有些兴奋和高兴的语气。
点点头，“是挺热闹的。”
热闹到听见你们聊天能让人笑出声。带来有一些缓冲。
但同时热闹到，坐在后排也能听见你们有时上课接老师话茬。热闹到，自习有时并不安静，
甚至有点让人讨厌了。
邹心妍自身有点负荷，看着杨依依心情也不似以往轻松，甚至有点心烦。
她自暴自弃似的开口，“你知道吗，依依。”
“我吧。现在挺累的。”
“我还想学医的。考那个本硕博连读。”
“我觉得我是可以的。”
“但是现在好累，也学不动了。怎么办呢。”
杨依依看着她，“其实吧，我还觉得我要复读呢。”
“你看我遇见这么个事，我已经很久没好好学过习了。”
“我现在和梦姐他们坐在一起。”
“看起来很热闹，实际上我特别浮躁。”
“你可能也看出来了，秦歌早上几乎没醒过。但人家成绩就是特别好。”
“我这现在成绩一直往下掉，我都打算复读了。”
“你要不然也复读吧。”
“复读你才可能考上。”
“学不动了还想上本硕博。”
“你做梦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多了个许学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