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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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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透纸柔情,真真切切,火似的热烈,
白云舒卷,悠悠染染,花似的笑意,
你笑了,春来了
故事结束于一个女孩子纤细苗条的背影。
海棠树下,她仍旧束着两条不合时宜的八十年代的麻花辫子,穿着宽大的橘黄色上衣,一条修身裤子,脖子像大理石雕成的天鹅颈般洁白无瑕。她正用手指轻轻撕下一片片海棠花瓣,嘴里轻轻不知嗫嚅着什么。李茹一步步走到暗粽色的灌木丛后,看着漫天嫩粉色花雨这位姑娘,还是拨开花枝团团,走了进去——多年之后,她回想起仍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何有勇气闯入这帧绝美,静谧的油画里。
吴灵芬惊诧地抬起头,眼前出现的是一个似乎眼熟的女孩子,乌黑的长发及腰,又黑又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黑色的衫子里她就像猫一样柔软,只见这位女孩忽闪着大眼睛笑说:“海棠花还挺好看的。”吴灵氛没点头,默默盯着对方。
沉默了一会儿,女孩笑道:“其实海棠花瓣落时比盛放时更美。”
吴灵芬轻轻一抿嘴,淡淡然转头离去,指尖仍留着的殷红花瓣流彩。
糟糕,说错话了,女孩暗骂。“别走,你别走啊!”她失去好不容易的优雅矜持,低低叫起来,“我有事要和你说!”于是灵氛探究般地回头,静静站住。女孩瞪大了眼睛,略微僵硬地笑道:“我一直都很想和你做好朋友。”见灵氛仍是不吭声,她的眼神越发明亮:“所以,你能加我微信吗?”
灵芬再次转身缓步离开,橘黄色的背影是黄昏的亮色。
我又说错话了,女孩皱着眉头蹭地跳了起来,急急忙忙从后面拉住了灵氛,转过身歉疚地盯着她的眼睛:“别生气,你千万别生气,对不起,对不起。”她咬了咬嘴唇。
“所以你是……”望着她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灵氛转过头来轻声问。
女孩微微有些尴尬地缩回手,笑了:“我叫李茹,你呢?”
“吴灵芬。”灵氛欢快地笑笑,“那就之后有缘再见了?”
李茹也欢快的笑了,可她的声音为什么在颤抖?“灵芬,我只想说句,真的真的,对不起。”她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深深鞠了一躬,眼里忽然蓄满了泪。
于是她摇摇头,微微笑着向车棚踱去,解开自行车的锁。骑上自行车的那一刻,她泪眼朦胧里只看见漫天花雨下那位姑娘离去的背影。
瞬间,她情不自禁泪流满面地张开双手,在“篱笆之丘”的土坡上飞驰而下。在火焰般的落日熔金里她像一只黑凤凰,痛苦而终将涅槃重生地走向未来。
灵芬面无表情的脸轻轻回过来,指尖仍流泻着花瓣粉色,可不知为何一滴泪轻轻情不自禁从她眼角滑落,打碎了她精致的妆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