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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铁制冰冷 口头添油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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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许礼摸了摸鼻子,迎着冯局审视的目光,眼神躲躲闪闪。
“你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之前闹事闹到别的街道管辖公安局,要我拉下脸来去捞你。”
实际他局长身份,去别的街道派出所捞阮许礼,就露个面,说句话,别的警察弓着腰子恭恭敬敬请他进去,立马放了阮许礼。
“现在你还进我眼皮子底下!”
阮许礼弱弱道:“或许也许可能我是被冤枉的呢?”
冯局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被冤枉?怎么冤枉你?你个小兔崽子整天就净瞎找事情。”
冯局怒目圆睁。五十几的他发福,肚子大了一圈,但整个人依旧挺拔,骨子里是铁骨铮铮,配上这愤怒表情,多了几分严厉。
阮许礼低头,像个犯错的孩子,小心翼翼的解释:“冯叔,其实吧这次警察是误抓,我没有打架……真的!”
“你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之前你怎么和我保证的,说‘冯叔我不是有意闹事的,他们先欺人太甚,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我下次一定不会再冲动了’”
然后呢,不出三天又进去了。
现在不管南杭哪个公安局看见阮许礼进局子都会通知冯局。
下一次阮许礼的理由是“我没有冲动,我就吃了个瓜,什么事都没有干就被抓进来的,冤啊冯叔——”
“你怎么能不相信我,我真的就吃了个瓜!手指头都没有屈一下。”
冯局:“……”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上上次也是。
阮许礼:“……”
俩人一大一小,一站一蹲,搁那大眼瞪小眼。
冯局招手把啰嗦警察叫了过来问了事情,啰嗦警察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冯局。
冯局每听一句,脸就黑一度,最后黑成锅底。气地扫过所以蹲着的人,气急败坏道:“宋申欢好样的!徐浩楠你也是!…………陈陪述……阮许礼!”
“……你们……你们…要气死我啊!”
宋申欢and徐浩楠礼貌地跟冯局打了个招呼,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不打招呼还好,这一打招呼,冯局脸上表情绷不住了,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他死也不会想到,让人安心的陈陪述这次也参与了打架!还和阮许谈恋爱!!!
一头猪拱了棵白菜,好好一个小伙子就这样被不省心的猪拱走了!
冯局看阮许礼的表情都是恨不得把她吃了。
她缩了缩脖子。
冯局:“阮许礼,陈陪述跟我来。”
说完把笔扔回了塑料板凳上就走了,也不害怕他们不跟上来。
阮许礼收起笔,看了眼检讨书,还不错。
交给了啰嗦警察,啰嗦警察看着上面一会上天一会入地放荡不羁的字,再看阮许礼背影,走路走出嚣张跋扈气质,嘴角疯狂抽搐。
冯局办公室。
冯局办公桌前阮许礼和陈陪述并排站着。陈陪述一米八七的身高,阮许礼在他旁边比他矮了个半个头多点,一米七几。
阮许礼不管站姿也好坐姿也好,永远是歪七扭八,没个正型。屈条腿站,身高视觉上矮一大截,难得她挺直腰杆,脚贴紧,手贴裤缝,老老实实站直次。
陈陪述看了眼阮许礼的头顶,估了下差不多到自己嘴唇。
冯局敲了敲办公桌:“站着干嘛,坐!”
这话理应该是客气的,出冯局嘴里说出来就是威胁,说给你听听就好了不要当真。
“要站那你们就继续站着。”
阮许礼下压嘴角。
冯局:“头上帽子戴起来干嘛,摘了。”
阮许礼护宝贝似的死死护住帽子,头摇成拨浪鼓:“别了吧叔。”
她想给自己留点颜面。
阮许礼:“不方便。”
冯局:“有什么不方便的。”
“……要我说出来?”
“不然呢!”
“真要我说?”
“……”
阮许礼深吸一口气,豁出去:“我好几天没有洗头了,头上都是油……”
冯局:“……”
陈陪述:“……”
懒成这样的人是怎么被陈陪述看上的。
要是阮许礼知道冯局的内心独白,会疯狂咆哮:你大爷我颜值就算是中央电视台来了也是杠杠的!
“说说吧,”冯局皮笑肉不笑,“为什么早恋?为什么要带坏好学生?”
前半句问的是陈陪述,后半句问的是阮许礼。
陈陪述淡淡道:“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骗鬼呢你,陈陪述你怎么也学着撒谎了。阮许礼我就忙了几天没有管你,你带人家谈恋爱,没有人管你,你是不是皮痒痒?”
阮许礼:“这年头怎么说真话还没有人相信呢。”
“搂搂抱抱叫没有关系?陈陪述每年就要迎接高考要以最好状态。”
“明年啊,那还远着,人家都没有慌,你慌什么。”
冯局要被阮许礼气出病来,面子上给你表现的乖巧懂事,嘴上处处不饶人。
他猛拍桌子:“瞧我给你惯的!阮许礼把你的嘴巴给我拉上。”
转头气急败坏的表情瞬间转换为和蔼可亲,翻书都没有他翻脸快。
“小陪啊,你来说,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没有在一起过。”
“我的手下开始看见你们在巷子里抱在一起。”
“那是因为……”阮许礼开口,没说两秒钟被冯局呵斥:“闭嘴!谁让你说话了。”
阮许礼:“……”MMP!
“小陪你来说。”
“我们只是同班同学。我参与了打架事件,警察来了,阮许礼拉着我跑走,准备从一条小路跑走,那里有警察特意蹲守,跑的太快因为惯性我们砸向了墙。我把她护在怀里,以防磕着碰着,事情就是这样子。”
这是阮许礼第一次见陈陪述一次性讲这么多话。
他语速不疾不徐,声线沉稳。他身上有少年该有的青涩,在这冰块硬朗面具之下,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寒气。
谁都靠近不了他冰封的冷酷无情内心。
阮许礼特别喜欢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具体,但濒临死亡。
冯局:“就这样?”
“废话!”阮许礼立马说了两个字,后做了一个闭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陈陪述是冯局看着长大的,知道他从来不会撒谎。
“嗯。”
“行。”冯局点点头,头偏向了阮许礼:“你就单纯吃瓜?”
阮许礼若有所思,她脑海里不断循环着在有种来煽风点火的话。
“……也不是。”
“那你还说你没有动手。”
“我不是只有单纯吃瓜,”阮许礼说,“我还有口头添油加醋。”
“煽风点火。”
冯局上上下下大量着,确实找不出打架的痕迹,正当要收回来时,他注意了阮许礼的口袋。
左边口袋里面有东西,有轻轻垂坠感,冯局鹰隼般凛然的眼睛盯着口袋印出来的长条形状。
冯局带笑的脸一下子垮了下去,冷声一字一板命令道:“把你口袋里东西拿出来。”
“我口袋能有什么东西,”阮许礼摸了右边没有东西,左边手刚伸进去,摸到东西触感是铁的冰冷,“……”
完了!
阮许礼嘴角带笑僵硬,她眨了眨眼睛,不动声色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