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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警局欢迎你 他不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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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三十六人,去三十六人。少一个都不行,此时此刻他们把有难同当的兄弟情,演绎的淋漓尽致。
开来的四辆警车还装不下这群“我出事必要拉人下水”的兄弟们。
警察大厅塞的满满当当,引得路过警察都停下脚步,工作区的红烧牛肉面味飘到了大厅。
一个年近五十的老警察,看着不省心的少年,皱了皱鼻子,顺着红烧牛肉面味道,走到了吃泡面看资料的警察面前,苦口婆心教育了五分钟泡面不能经常吃对身体不好。
“小林!!我都说了几遍了,泡面里面都是添加剂不能多吃,对身体不好,你一天三餐全吃泡面,身体还想不想要了?!”
这些,以及:“你有泡面的功夫,还不如点个外卖吃点肉补充营养,看你这瘦的,跟火柴人似的!枸杞茶对身体好,养生,我叮嘱你的,你喝了吗?”
那声音响彻整个警局,小林被教训了一顿,低着头。啰嗦警察说一句,小林点一下头。
五分钟后,他带着股泡面味儿站在三十六人面前,一手叉腰,一手端着枸杞茶。站在他们面前,灌输思想教育,说了几个小时。
讲的口干舌燥,喝口枸杞茶,喘他个三四秒继续说。
从他们打架讲到了社会核心价值观,又讲到了当代社会,再又上升到了国家国际。
这是阮许礼见过最能说的了,话不带重复。
鉴于警察来的时候看见阮许礼和陈陪述俩人抱在一起,明显是小情侣,加上三十六个人里就她一个女的,站在他们旁边,就是“凹”字。
阮许礼和陈陪述被单独拎了出来,和其他三十四人隔了个大西洋。
阮许礼欲哭无泪。啰嗦警察嘴里念叨着:“社会主义价值观里面,我们追求和善,百事和为先。要是人人都像你们这样子,一点小事就摇人动手打架,那岂不是野猫野狗都能在头上撒尿……”
阮许礼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她蹲在角落里,哀嚎:“还要讲多久啊!”
她蹲的角落离五十岁警察最远,身边只有陈陪述能聊聊天。
但陈陪述这人一看就知道属于冰山冷面,话还超级少的那种,不会去浪费时间回答废话。
陈陪述敛眉:“半个小时。”
以现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扯到社会,从警察说一大串话喝好几口枸杞茶来看,半个小时。
“啊?”阮许礼没有料到陈陪述会回答,嘴巴先出声。
陈陪述转过头,棕色瞳孔在白炽灯照耀下颜色更淡,显得尤为薄情冰冷。
那个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脑子不好使的人。
阮许礼赶紧说,生怕慢一秒就被误会成傻逼:“我知道。嘴巴反应比脑子快一点。”
陈陪述鼻腔里“嗯”了一声。
两人无言。
阮许礼蹲的腿发麻,也不嫌地板脏,自暴自弃地一屁股坐在被不知道多少人踩过的地板上。
扒拉帽子遮着大面积面部,减少存在感。她头和身子往后缩,躲在陈陪述后面,确保啰嗦警察看不见自己,便光明正大掏出手机。
刷起了小视频。
陈陪述拿出餐巾纸递给阮许礼。
阮许礼看着突然闯入视线的手,抬头不解:“给我纸干嘛?”
“擦一下。”
阮许礼明白他的意思,摇头拒绝道:“不用,我没有那么矫情。”
阮许礼懒懒散散的,做什么事情都很随意,她不会去在意地板脏不脏,只在意能不能坐。
就像商人在一项投资上面,不会在意你这项目怎么样,只在乎他投进去的钱能不能盈利。
商人第一个思考的是,对自己有没有价值,没有价值的东西就是垃圾,被抛弃永不见天日。
陈陪述皱眉,好看的唇形抿成了一条直线,好似很建议阮许礼不擦就坐的习惯。
他停了一秒,说:“地上脏。”
板着一张脸,仿佛阮许礼不接,他就一直递那里,很执着。
警厅开的是电风扇。他两个手指头夹着纸,头顶老旧的电风扇“嘎吱嘎吱”,八月份窗外不再是凉爽的,电风扇徒劳地转动,吹不走夏日的闷热,却吹的指尖纸巾打转飘扬。
夹纸的右手食指指腹有一颗红痣,他皮肤白,衬的红痣更为明显,红的在燃烧滴血。
这冲击着阮许礼的眼球,这么好看的手指骨型她是第二个见。
她笑的散慢,蓝近黑的眼睛划过狡黠,道了声谢接过了纸擦地。
垃圾桶离阮许礼近,扬手一抛,纸团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最后稳稳落入筒内。
“有洁癖?”阮许礼问。
陈陪述偏头,看着玻璃外头不知名的树,点头:“嗯。”
他身上的衣服没有褶皱,白白净净。说完,他意识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两个字:“轻微。”
阮许礼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他说嗯的次数,人往前凑,蓝黑眸子充满了好奇:“你只会说嗯?”
陈陪述:“……”
“不是。”
“可是你说了好几次哎。”
“习惯说,不代表只会说。”
“那你说点别的听听。”
“……”
阮许礼乱糟糟的头发滑进领口里,脊梁抵着贴着瓷砖的墙,寒意顺着脊梁一路钻到大脑。
大马金刀坐姿,领口内精致锁骨若隐若现,乌黑的几缕发丝搭在肩头。
在陈陪述看不见的地方,帽子阴影下的眼睛透着冷血恶意,看的人很不舒服。
“陈陪述,”阮许礼舌尖抵了抵上颚,在嘴里打了圈,“你的名字很好听。”
陈陪述:嗯,你也是。”
他们之间存在非常强烈的客套,就好比“今天天气怎么样”另一个人说“天气挺好。”明明俩人并肩站在一起,同一个天空下面,为了不冷场而出口说的客套话。
陈陪述很明白这一点,客套几句就又陷入寂静尴尬的僵局。
去年大过年,平时消息都没有的亲戚,一夜间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客套寒暄声音络绎不绝。
只见阮许礼翘着嘴角,说了陈陪述不敢置信,想都没想过的话。
她手肘抵着大腿,托着腮:“竟然你说我也是了,这算不算是在夸我,我就当你夸我了……要不这样,叫声我名字听听。”
陈陪述看着他,微不可见的笑了一下,瞬间变得晦涩:“不行。”
“诶!我都叫过你名字了,你要礼尚往来,这是我们大中国的传统美德。”
陈陪述垂眸,抬眼:“……”
那个眼神凉飕飕的,合理怀疑他是冰山里长大的狗。
冰狗。
阮许礼发出轻笑,怎么想的冰狗?binggo!
话说回来,陈陪述一言不发,棕色瞳孔盯着自己,自己却从他眼里看不出任何东西与情绪。
他的眼底有一层厚厚的冰,把真实情感隔绝在了内头,彻底冰封。
所以别人看见的都是无尽的冰寒。
阮许礼表示把冰层啃进肚子里也不是不行!
阮许礼:“真不打算叫?”
陈陪述缄默。
“不叫?”
还是没回答。
“最后一次问你,叫吗?”
陈陪述依旧没有动静,薄唇死活不张开说几个字。
“行吧。”阮许礼撇了撇嘴,低头发信息,声音染上了委屈,抱怨道:“你好无聊啊!”
陈陪述像是没听到一样,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殊不知在心底一个名字早以回响许久,直到现在依旧没有停止。
这名字野蛮生长,向着四面八方,延生自己的枝叶,直到把整个空间都填满才肯放弃生长。
这样足够了。
啰嗦警察咕噜咕噜往嘴里灌着茶,又开始唐僧附身,滔滔不绝地念经:“我干警察这一行,一干就是二十年,我见过打的要死人都不在话下,就拿谢呈来说,这家伙就是我们警察见了都头疼,浑不吝年纪干事没轻没重。”
“和你们一样大的年纪时候差点把一个人打死,送进医院抢救好久才抢救回来。事情一出,受害者家长一闹,事件在热搜上一挂就是一个星期热搜第一。”
“这么一听是不是觉得他肯定没救了,不!他完完全全不用付任何责任,反而是之前的受害者全责,谢呈还得到了国家的赞扬。”
“这人最后考了公大,当年公大分数线和他平常成绩相比,简直凤毛麟角,一个天一个地。但凭借他自己的努力他还是考上了,浑不各的刺头摇身一变成了和我同身份的同事!开始为人民服务!”
“你们蹲着的里面,大概有人听说过谢呈,也有人不知道。我和你们说他的事,不是鼓励你们去打架,而是想告诉你们,回头是岸,和谐为重。”
徐浩楠蹲的脚快麻了,听见谢呈的名字从啰嗦警察嘴里说出来,回想起某天饭桌上的谈笑内容:“说不定人家当了警察,干的离谱事情没断过。”
啰嗦警察:“你怎么这么肯定?人家可是改过自新了。”
“哦,这个啊……他成了我家饭桌上谈话的对象了,这不上个月他开个私家车在路上飙车,找嫌疑犯靠从饭店顺出来的铁碗,把人头都敲流血了。”徐浩楠说,“飙车被人拍下来传到网上,热搜上不也挂了好几天么!”
飙车那段视频徐浩楠看的热血沸腾!他知道谢呈车技好,没想到这么好!阮许礼车技也相当酷炫,开赛车的本事还是谢呈教出来的,和谢呈比起来还是逊色几分。
“知道这么多?”啰嗦警察眉头一皱,随机摆出又风轻云谈表情。
傻小子徐浩楠看不出暗流汹涌,被套话了还乐呵呵嘚瑟道:“那可不。”
“不过你是不是记错了什么,这事冲上热搜没多久就被人安排撤了下来,那里来的好几天?”浑浊的眼球像X光扫描仪。
徐浩楠欲说话,被宋申欢一把捂住口:“这人小时候脑子被门夹过,把谢呈视为自己偶像。”
宋申欢掐把徐浩楠腰间肉,徐浩楠嘿嘿俩声:“打架牛!”
啰嗦警察内心不信,表面上还是点点头。
徐浩楠避开了警察犀利目光,压低声音,问:“干什么?”
“我该说你什么好,你是猪吗!”宋申欢叹了口气,把手机屏幕的聊天记录亮给徐浩楠看,“自己看。”
是和阮许礼的聊天界面。
【阮爹】:看他眼睛。
【宋命题】:???
【阮爹】:啰嗦警察的眼神,去看。
过了几分钟,宋申欢回:平静如水,看不透。
【阮爹】:他的眼神告诉我,他、不、喜、欢、我、哥[鄙视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