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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头部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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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部传来一阵阵地剧痛,纪舒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
她不由地细细打量起来。
床头的八宝格上错落有致的摆放着几件玲珑珍宝,屋内燃着安神香,墙上的书画全是大家珍品。
此时应是夏季,荷花伴着清风飘入屋中,令人心旷神怡。
就连主人家身下躺着的拔步床也散发出阵阵好闻的檀木香味。
只几眼,就显示出主人家不俗的品味,以及这泼天的富贵。
守在屋外的丫鬟们听到了响动。
不多时便一人打着珠帘,一人手端茶盅,并一人手持团扇,缓缓而入。
“公主既醒了,怎也不唤奴婢们进来伺候着?”
打头的丫鬟边笑说着俏皮话,边快步走上前来,拉开帷幔,让阳光撒进来。
纪舒收回打量的眼神,边接收脑海中原主的记忆边细细思考着这次系统是把她给传送到了哪个世界。
丫鬟放好床幔后,估摸着平日的用膳时间,便开口道:
“公主可是饿了,奴婢这就让人把早膳端过来。”
纪舒从床上坐起来,微微颔首,任由另两个丫鬟伺候着梳洗完毕,坐在桌前,用完了早膳。
等着几个丫鬟快收拾齐整正要退下时,纪舒突然唤道:
“绿竹,今日我要在书房中练字,晌午前也不用着人来我身前伺候着了,便叫他们都退下吧。”
“是,公主,奴婢省得,必不会叫他人扰了公主的清净。”
丫鬟绿竹应道,又低声催促着其余二人手下麻利些,勿要误了公主的时辰。
等到绿竹端着手上的食盒退下后,她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等到了外院,碰上了府上的侍卫向她递上了一封书信。
连连告罪道是近日连绵大雨,这信才耽误了时辰,近午时才送到府里来。
绿竹这才猛地想起,往常早膳时,公主总是要细细地过问一遍驸马近日来的行程。
只是今日,公主竟未曾提及驸马一句,连每日必看的书信也不曾提起。
绿竹想到这里,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她倒不是怀疑公主与驸马之间的感情,只是因这夫妻二人互通书信,还是公主定下来的规矩。
说是规矩,其实也不过是夫妻间的小情趣。
公主与驸马刚成婚几日,驸马就被周帝派去南下巡查。
二人正值新婚燕尔,起初公主不舍驸马几月不归,闹起了小脾气。
驸马为哄公主开心便时常与公主通信行程和日常琐事,从不间断,在府中也一时传为美谈。
自驸马走后,公主在早膳前看信的习惯也一直保持了下来。
绿竹笑笑,只暗怪自己是想多了,收好了信件,便打算午膳时再给公主送去。
待三人都退下后,纪舒来到了铜镜前坐下,细细端详着这张脸。
只见镜中人肤色白皙,细细的柳叶眉给人徒添一丝忧愁,不知是否是因常年养在深闺中的缘故,这人身量纤细,给人一种弱不禁风之感。
纪舒拿起一旁准备练字的纸笔来,一边细细梳理着刚刚在脑中接收到的剧情,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
原主名叫穆纪舒,是周国皇室的中宫嫡出公主。
因是现今备受宠爱的程皇后所出,哪怕周帝儿女众多,也备受帝后二人的宠爱。
公主于一年前与状元郎林锋完婚。
林峰尚主后本应领个闲职,只是公主不想因自己而误了林峰的仕途。
婚后便多次出入宫中请求周帝予林峰一份闲职。
再加上周帝确实欣赏林峰的才华,便将他外派出去半年,让他协同钦差巡查,不求无功,但求无过,也好日后封赏。
因此穆纪舒自林峰因公外出后,便一直住在公主府中,通过书信的方式与林峰诉说衷肠,一解相思。
林峰也确实是个有真才实学之人,把辅助巡查一事做得是颇得圣心。
百姓纷纷赞扬林峰是个好官,周帝在民间的名声更是大涨。
随行太监回宫后禀告给了周帝,周帝大喜,破格任命其领翰林编修一职。
只是林峰终究是尚主的驸马,哪怕这政绩再好也只能多多赏赐一番,这官职却是不可再升的。
婚后第二年,却是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大事。
藩王韩城王谋反的罪证被揭发出来,将这铁证放在御桌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帝的乘龙快婿,林峰。
藩王韩城王还是先帝在时所封的异姓兄弟王,自先帝病逝后,其势力日渐发展壮大,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周帝多次想要削藩,可其人谨小慎微,多年来不曾踏出封地一步。
不成想却被林峰在一次巡查中发现其所用形制多有违背祖制之处。
暗暗查访,这才将罪证递到了皇帝面前,让周帝有了削藩的契机。
林峰凭着这份天大的功劳,被周帝破格升为礼部侍郎。
虽不像其他几部侍郎职务繁多,却也是让其真正的在朝堂上有了一席之地。
后来,林峰进入朝廷之后,私下广结权臣,就连作为枕边人的公主也不知其深浅。
周帝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只是穆纪舒却向周帝再三陈情其绝无二心。
周帝不愿伤了女儿的心,只觉有自己在,谅林峰也不敢真的做出什么。
成婚五年,林峰与权臣武将勾结,发动宫变,将帝后二人斩杀于殿前。
公主也被囚于公主府上,林峰登基后改周为齐,至此周国覆灭。
宫变之后,被囚于公主府上的穆纪舒才得知,原来这驸马林峰根本不姓林。
他本是前朝武将齐渊之孙齐凌蕴。
其祖父在周帝初登基之时,因与胡人勾结,致使作战时布防图泄露,周国连丢两座城池。
周帝大怒,不顾前方战事吃紧,下令诛杀齐家九族。
林峰在其母亲的匆匆安排下与管家之子互换身份。
管家之子被推上了断头台,而林峰则借助管家之子林峰这个名字活在了世间。
公主穆纪舒在这时才明白,原来自以为的夫妻和睦只不过是眼前人的有心利用。
成婚便是对方的第一步筹谋,婚后更是在信中诱其探听宫中辛秘,作为其与大臣结交的筹码。
所谓的成婚五载,夫妻情深,全是阴谋诡计。
直到此时,她方才醒悟,是她害苦了穆氏一族!
作为女儿,她愧对帝后,让奸人蒙蔽;作为公主,她愧对子民,受其供养却不能稳定国家,将国家置于战火之中。
穆纪舒知道真相后自觉无颜面对,愤然自刎。
这是穆纪舒去世前的剧情。
纪舒低头,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手执狼毫,在纸上缓缓地勾勒着什么。
可笑的是,林峰却在布局后的相处之中爱上了穆纪舒,只是家恨早已蒙蔽了他的双眼,权力的诱惑让他迅速斩断了这份情丝。
登基后的他没了顾虑,越发感到孤寂,反而开始怀念起了公主府的日子,只是斯人已逝,芳魂已远。
他便大开后宫,广罗美人,宫中妃嫔皆与公主神似一二,日日沉溺于后宫之中,再不过问前朝。
致使国家动乱,胡人入侵,齐国建国五年而亡,被胡人瓜分殆尽。
穆纪舒死后灵魂未完全消散,看到她死后国破,只觉得恨意滔天,颇为讽刺。
她当日自刎而死,便是无法接受枕边人竟是那等阴险小人,害她父皇母后。
只是她也明白,周国皇室中并未出治国之才,将国家交到林峰手上或许还能保百姓生活安稳,不至胡人来犯。
只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她死后,那人竟借与她相似之人来肆意恶心她,还让她的国家战火四起,百姓流离失所。
人人都在唾骂新皇,她穆氏一族更是被拿出来鞭尸一番。
几百年的祖宗基业全毁在了她这个公主身上。
她恨极却无法作为,这怨气便将纪舒招了来。
她希望有人能帮她夺回国家,揭开林峰的伪善,她才好安心离去。
纪舒回想着原主的经历,不由得轻啧了一声。
这不是典型的“你只是失去了生命和国家,可他却失去了他的爱情啊。”
纪舒又将脑中属于原主的记忆梳理了一遍,越发感到十分恶心。
她知道,这是属于原主的感情,怕是林峰的所作所为在原主看来也是十足恶心。
不然原主在临走前也不会额外嘱咐她莫要让林峰去她的坟前,以免脏了她的轮回路。
原主将她传送过来,自然希望在剧情开始之时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这倒是方便了纪舒日后的行事。
纪舒凝下心神,在纸上勾勾画画,不一会儿,心中便有了计量。
这时,屋外响起了阵阵脚步声,绿竹的声音从外间传了进来:
“公主,已经到了晌午了,可是该用午膳了?”
“嗯,先让人呈上来吧,我就在里间用了。”
听到纪舒的声音从里间传了出来,绿竹不由地松了口气,低低地应了声“是”,便赶忙吩咐下去。
不一会儿,绿竹便带着早上见过的两个小丫鬟一齐走了进来,将午膳一一摆好,侍奉在一旁,等着纪舒的吩咐。
纪舒不紧不慢地用完了午膳,正要吩咐三人收拾好下去时,绿竹却走上前来,将手上的信件递给了纪舒。
“公主,这是今日驸马传回来的信件,因着昨日下了场雨,这信就比往日迟了两个时辰送来,原是晌午前就到了的。只是公主吩咐过,练字时不得有旁人打扰,奴婢这才午膳后呈给公主。”
绿竹低着头,轻声道。
纪舒闻言,撇了绿竹手上的信件一眼,淡淡地道:
“哦?既是驸马传回来的信件,合该早些提醒我才是,这等事自是怠慢不得的。”
“是,奴婢下次省得了。”
绿竹闻言,低着头,愈发恭敬起来,将手上的信件递给了纪舒。
纪舒望着手上的信件,意味不明地笑笑。
她倒要好好看看,这“爱妻如命”好驸马手下的棋,究竟是走到了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