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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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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夫人,别睡…!”嘈杂的声响在我耳边铺排开,身子又沉又痛,似乎有浓重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可我睁不开眼,胸口的闷痛和身下的潮湿粘腻让我头晕目眩,我只是喘了口气,生涩沙哑地呢喃:
“痛…”
“濯珲…我痛…”
然而脑中总有许许多多模糊的画面飞速闪过。
仿佛是在一个阴暗的宫殿里,是我的二哥半笑半哭地揪着一朵枯萎的牡丹,发出悲恸的哀嚎。
又像是一个高大的身形从马上坠落,尘沙漫天中一只脚踏上了他的胸口,有什么低低笑了一声,对那坠马之人恶狠狠地说:
你去死吧。
恍惚之间,又仿佛听得是衡玉抱着大哥在怒骂,几支淬了毒的箭没入背后,大哥的嘴角溢出血,衡玉啼血一样的哭声烫的我浑身战栗。
我好痛。
旁边的人话语嗡嗡作响,只听的许多人焦急万分地在呼喊奔走。
“夫人…夫人久不见好,陛下在外头都斩了几个不中用的太医了…”
“别说了,夫人现在哪里听得陛下二字…”
“…李大人出不来,急得泪都往下滚呢…”
“夫人…生了!是小公子…是咱们的小公子啊!”
我伸出手用力一抓,只摸到温热地的一片被角,一阵疼痛猛地从心口迸发出来,我几乎一瞬间泪流满面,我喊:
“李三郎…!”
“李濯珲…”
“你给我…”
滚过来。
神志迷蒙中,只闻到淡淡的莲花香气,将我牵引入一个深重的迷梦之中。
那一年,我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