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配角身份谁爱要谁要》垃圾收容所

2、2“病人”

　　他失算了，单单没想到系统这么僵硬，更没想到这是本无限流题材，而且开篇就是末世，最离谱的是根本没有前文铺垫！
　　眼界里并没有游戏舱那样的操作系统，没有菜单、设置、暂停，连个退出都没有。
　　也许，这就是沉浸式，自由度更高？
　　青何疑惑了一瞬间，在高危压迫下做出最本能的反应，飞速跳跃避开矮墙残垣裸露的钢筋，扭曲腰身的瞬间，脚掌撑破运动鞋，转化为花纹猫科脚掌，脚掌极强的抓地力成为身体最尖锐的支点，支撑青何极具爆发力的扭身一击！
　　“嘭！！”
　　钢筋斜插进地上三分，大颗的血珠子顺着锈迹斑斑的钢筋滚落在地，随之落下的是一颗被斩断的头颅和干瘦的身体。
　　地面溅起一片尘埃，久久不散，黄色尘土在昏暗的白日下黯淡模糊。
　　五十米开外，一方两米高的嶙峋怪石后，青何已经匍匐在枯黄的杂草间，屏息观察。
　　他金色的虹膜蒙上一层阴翳，紧绷的脸是说不出的戒备警惕。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依旧像被吮过一样，红得依旧。

　　这里似乎是一处郊外，钢筋水泥建筑高高低低散落在荒原的四处，低矮的杂草丛生，在偶然刮来的风中，同青何一般臣服于地表。
　　林立的高楼大厦则矗立在远处，被空气模糊了身影，是青何刚才逃来的方向。外部设下各种防沙防尘的工程措施，内部空空荡荡，风在高楼间的空隙间肆虐出呜咽的声音。
　　在作者的笔下，这里似乎是是已经是人去楼空，也可以说是无人生还。血腥味在敏锐的嗅觉里异常突兀，尤其在风的搅动下，无数关于尸体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像厨余垃圾在酷暑发酵数天后化成的水儿洒在脸上，闻着并不好受。
　　青何之前趁空观察自己身上的特征，如棍棒般的黑斑长尾，脚掌上收不进肉垫的利爪，加上生活的环境，已经确认这本书主要种族为猎豹。
　　同样是盲目崇拜人类的一族，作者应该查阅大量资料，按照古书的描述刻画出大量专属于人类生活的建筑。
　　当所有种族崇拜被禁锢的人性和人类文明时，他在某些时刻反而会崇尚属于动物的原始野性。

　　青何远远看着如硝烟般的尘土散去，露出地面上断裂的尸体，稍等了一会儿，见目之所及毫无动静，才压低身形摸过去。
　　刚才降落到此地，他一睁眼便直面一团乱七八糟的东西，它双眼同红水晶一样通透，露出高频率蠕动的暗沉血管和肌肉脂肪，向青何发出视觉上的挑战。
　　腥臭气味的袭击，让青何胃袋急促收缩。
　　近在眼前的吻部大张，覆盖密密麻麻倒钩的舌头伸出来，眼看就要咬下，青何舍身一退，眼前的东西在巨大的咬合力下断掉半截舌头，崩落三颗牙齿，鲜血瞬间淌了一身。
　　它似乎不痛不痒，僵硬的面部表现不出更多的情绪，仍旧发狠似的朝他攻来。
　　接下来便是青何的逃窜和反击。

　　眼下，这团乱七八糟的东西仰躺在地，已经没了温度。
　　看身体特征，豹尾、豹耳、四掌和为了咬死猎物而异化的吻部，能确定他也是猎豹。
　　除了类人完全体，类人或多或少地露出一些种族特征，在特定情况下，也能反进化，毫无确定性地异化出某一部分身体特征。这个类人豹子，似乎是为了进食而异化了吻部。

　　猜到这篇是末世，他也不打算为了更多的信息翻看这具干瘦而庞大的尸体，相较之下轻巧的头颅是最佳选择。
　　青何拔起刚才抡断丧尸的钢筋，薅开被砖头挡住的头颅，露出颈部来。他很敏锐，立刻发现异常。
　　明明被钢筋砸断，颈部断裂处却像是瓷器破碎裂口，干净利落而非血肉模糊，本应喷溅的血液也收束起来，只有仍然硬挺的血管切口处些微凝固的血渣，连地上也没有流出的血液，反观身体部分的断裂处，血液成泊。
　　青何又薅翻一转，露出头颅面部来，那是肉在水里长时间浸泡后的死白，肉质同海绵，泡松松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更无一点血色，而褴褛衣裳裹着的身体部分为死亡后正常的青灰。
　　是什么吸干了他的血？
　　青何舔舔唇，干燥的环境下嘴唇有些血味。
　　他抬起头望向四周，以风中的气味确定自身暂无威胁后，站到上风位，抡起钢筋砸向头颅。
　　是轻的，除去青何爆发力的因素，这颗头颅真的就如瓷器一般被砸得四分五裂，碎片飞溅，露出空荡荡的内部。
　　那是一团不断搅动的长虫，搅成一团麻线分不清投头尾，乳白色的身子在空气中惊颤瑟缩，不过几秒就松软摊开，彻底失去活力。
　　他丢开钢筋，觑着眼。
　　刚才砸碎的瞬间，无数的颗粒笼罩在这团长虫上，像暗红色的薄纱覆上许多层，随着容器一裂，就像一阵烟雾被风吹得四散开来。
　　青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开局一条命是吧？要不是站了上风位，身上就全是这些粉末一样的东西，指不定就被寄生归西了。
　　他猜测，这本书设定末世丧尸是由脑部寄生虫引起，白色长虫和血色小虫。

　　“探索度上升1点，总计1点！”一道冷硬的机械声响起。
　　青何假装听不见，只顾着捡枯枝戳地上那团已经风化的寄生虫，龇牙咧嘴的，一张脸皱在一起，眼都快闭起来。
　　“任务者任务者，我是欢乐版操作系统，收到请回复！”
　　青何扔掉枯枝，抬眼巡视四周。风还在一阵一阵地吹，枯草一片一片地倒伏，郊外散落的建筑沉默矗立，若有若无地遮挡许多视野。
　　昏黄的天和枯黄的地被尘埃模糊在一起，只有白日昭示方位。
　　不，不知道公转周期，也不清楚南北半球，只能凭借植被推断为秋季，那么太阳标志的方位是……
　　“现在几点了？”青何妥协问道。
　　“24h制，目前下午三点五十七分。”
　　“下一任务，前往梭城寻找卢川，已开启自动追踪。”
　　话音落下，青何视野左上角展开一个方框，标注接下来的任务，偏上方出现一个圆点，注意力集中时清晰，转移则涣散，当他抬眼看向前方的城市，发现圆点固执地定位在城市上，处于目的地的中心，还可以因环境的不同而改变为互补色。
　　他第一次见这种指向标，一般来说，全息游戏舱中的左上方有小地图，标点定位，玩家需要时脚下如普通游戏一般出现引路箭头。

　　青何一边寻找防身工具做好离开的准备，一边问：“为什么是末世？”
　　“欢乐版系统为您服务。您由于生前行善积德，总系统特意为您选择欢乐版副本体验，探索度达到标准则可脱身进入下一副本。”
　　他纳闷，说道：“我只会苟，不会别的，这种丧尸世界，我很快就命丧当场。”
　　这也是实话。虽然他确实很牛，但在这种危险性较高的世界里，他会习惯性躺平。
　　青何到破落的厨房找到两拃长的长刀以及一个麻袋，提着麻袋又搜了几间屋子，逐步朝梭城方向移动。

　　“没关系，任务者，您能感到开心就是我们最大的荣幸，希望您能感受到大家满满的爱！”欢乐版系统的机械声突然带了几分温柔和笑意，让青何怀疑这是在变态还是在开心。
　　他试探问道：“走路好累，可以提供车辆吗？”
　　欢乐版系统：“我们除了任务和相应的指引，其余一切都不提供哦。”
　　？这系统这么刚？想让宿主活吗？

　　青何理了理，发现有些模糊不清的点。
　　首先能确定这不是读书计划的系统，而是原著内设系统，用于引导任务者过剧情，或按照某种设定获取什么，全部结束后被任务者发现系统方是反派或者某种精神实验。
　　这种传统的系统大多出现在穿书小说，而不是带有直播、打赏、恐怖、副本、团体竞赛等元素的无限流，较之会显得缺乏新意和噱头。
　　目前看来，欢乐版系统缺乏了太多属于无限流应有的元素，首篇末世场景地图过大，也看不出任何能让任务者聚集的副本特点。
　　这种矛盾感出现的唯一前提是，阅读计划系统确认的《我是大家的小可爱呀》一书是无限流题材。

　　另一点是，按照说明书，阅读计划系统应该提供《我是大家的小可爱呀》一书的简介、梗概和人物介绍，必要时可以披露细节，甚至进行解说阐释。但一经套娃，出现一个欢乐版系统，以探索度为衡量标准，只派发任务，抹除了任务者对剧情的认知度。
　　如果按照规则由更高规则制定的规律，那么现在阅读计划系统不受制约，出发点是提升读者阅读体验，以原著为先；加上欢乐版系统注意到阅读计划系统的存在，会导致整个逻辑的崩盘，所以首先呈现书中的系统。
　　这也能很好地解释按照全息舱外现实世界的传统，阅读计划系统应该提供菜单栏，但是现下视野四方都没有光屏，连个虚拟按键也无影无踪。
　　那么阅读计划自带系统会在某一刻出现，至少不是现在。
　　他更多的是猜测，不会轻易下判断。
　　所有的猜测会在接下来的信息中被推翻、被证实。

　　青何挑着宽阔的地儿走，利用零散的建筑物和凸起的石块避开几个游荡的丧尸，望着漫漫荒原的终点，感觉无数吃人的丧尸豹子环伺，随时可以扑出来咬他一口，心尖尖就发毛。
　　原著系统什么都没有本身就离谱，阅读计划自带系统因为逻辑相悖不出现就更离谱，一山更比一山高，一山更有一山拦，好歹看看简介梗概人物介绍？
　　信息缺乏带来的空虚感让他有些茫然。
　　提示，哪怕给个提示也行！

　　“距梭城还有十公里。”
　　谢谢。

　　“救我！救命！”不远处的平房上站起来一个小小的身影，朝着青何大声尖叫，“他们要吃我！救命啊！大哥哥救救我！”
　　青何侧身望过去，女孩所站平房下的丧尸，单是青何所见，就是三只，平房背面和左侧还有没有丧尸不得而知。
　　止步的青年只驻足观望，单薄的身体在阔大的荒原上像一颗树苗，没有大树的气魄，犹豫不决而难当其责。

　　一边是女孩的高声呼救。
　　一边是阅读计划自带系统那位老先生的声音：“提示1：请存活。”
　　救不出女孩，被丧尸攻击至死；救下女孩后因她而死；因不救女孩而死。
　　三选一。
　　实际只有两个选择：去或不去，即是死亡或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