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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受害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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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里的各位全都整装待发,局里的法医已经率先到达案发现场。
这时候没有人再惦记着中秋的假期,他们将其置之脑后,一心想着如何在茫茫人海中找到犯罪嫌疑人。他们永远将自己的工作和亲友放在自己的心中的第一位,这是他们的责任和使命。
……
五分钟后,警员全部坐上警车,有一辆警察是程霜开的,她双手握住方向盘,车开得比大多数男人都稳,社会上某些男性常说的“女司机车感差”,两个半小时前的程霜还在犯困,开完会精力充沛,一心投进案子里了。
姜褚见警员都已经开车前往案发现场,准备开自己的车走了,发现楚绛才从警局门口出来,然后见楚绛骑上了停在自己车旁边的自行车,姜褚拉下车窗,对他说:“坐我的车。”
楚绛正准备开口拒绝,被姜褚抢先一步说道:“案发现场离警局十公里,你能不能骑这么远这点不提,而且你穿的警服骑自行车,让别人觉得是警局太寒酸了,没有警车。”
楚绛听完有点内心动摇了,接着又被姜褚软磨硬泡了五六分钟,觉得也不能浪费时间了,不情不愿地坐上了姜褚的车。
……
到了案发现场,姜褚看了一下小区的大概环境,小区翻新过很多次,但是毕竟是老小区了,住的人也没多少,住的人大部分都是老人。
凶杀的地点就在小区B栋的前几十米。法医和技术人员都在进行工作了。
法医有琴见到姜褚来了,便跟他说了死者尸体的情况,她用手指指在心脏的位置并且划了个圆,对姜褚说:“行凶者用刀直接捅进了心脏中,心脏中的冠状动脉和其它血管同时破裂,鲜血喷射而出,死者因此失血性休克。”姜褚看见尸体上的血已经干了,地面上也粘了不少血,都干透了。
有琴接着说道:“行凶者找心脏的位置找得很精准,一般人摸心脏都会有误差,行凶者要么是仔细研究过人体器官分布图的,要么就是学的是人体解剖学。”
有琴的手指随着目光向下移,在胃部的地方停留了,说道:“心脏的冠状动脉和其它血管同时破裂,导致血液不足,全身器官坏死,在短短几分钟就能死亡,行凶者在胃部再捅一刀可能只是觉得光捅了心脏不过瘾,所以才再次捅了胃部,而且死者膝盖和脚踝都有淤青,应该是死者和行凶者在死者被刺杀之前,发生了很大的冲突,死者的后背也被磨破了皮。”
尸体的大概情况,都已了解,就差一个死亡时间了,姜褚边套手套边问她:“能估计死亡时间吗?”
有琴点点头,对他说道:“尸体已经完全僵硬了,预计是9-12个小时,且尸体还没有什么尸臭味,最近天气气温不高,要24小时以上的时间才会发生尸臭。”
姜褚线索在脑中整理了一遍,从而发现自己的推断没有错误,凶手的确是报复性行凶,且死者的死亡时间是9-12个小时,姜褚用表看了一下时间,11:50分,推算一下,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的11:50到今天凌晨的1:50。
姜褚见死者的眼睛还没有闭上,伸手将死者的上下眼皮贴上,将眼睛闭上。姜褚正准备问楚绛有没有什么看法,结果发现前十分钟还站在他旁边的楚绛不知道去那里了,然后四处看了看,发现楚绛跟着实习警察陈兆向自己走来,姜褚将刚刚所整理的线索,告诉了楚绛,让他记录在他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
陈兆将自己跟楚绛去干什么了,对姜褚解释了一遍,他和楚绛去联系物业看监控,结果这个小区没多少人住,没有防护措施放在心上,监控也是好几年前的那种了,根本看不清楚画面。
整个小区就装了两个摄像头,从监控中只能看见死者和凶手的争斗和凶手刺杀死者的画面,死者和凶手的面部特征根本看不清,再加上凶手好像还戴了口罩,更加无法看清了。
姜褚沉默了,本以为这个案子很轻松就能破了,到头来还是自己低估了这个案子,又再次找不到突破口了。
楚绛将笔夹到本子中,在楚绛和陈兆去监控室时,技术人员将一些报告塞给了楚绛,让他转交给姜褚,自己这边忙得脱不开身。
姜褚这时才看见楚绛的手中拿着一沓报告,死者的信息都在报告上。
死者名为许韵,出生于锦停市,非秦芸本地人,是位秦芸市重点大学的大学生,但是在大三那年不知什么原因退学了,父母离世从小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爷爷在前几年也离开世界了,变成宇宙中的某一粒尘埃,现在有奶奶一个人在老家待在,都是爷爷奶奶拿着自己的退休金供着许韵上学的。
一位天资聪颖的女大学生,明明如果考研考过了,就能幻想着自己在社会上出人头地的模样,结果在大三的时候不明原因的退了学,现在还被他人谋杀了,
楚绛在这个时候打了句岔,对姜褚说:“我刚刚从监控室回来的时候,听见有几个老人在对许韵的事情议论纷纷,而且许韵貌似在小区里的住户的口中名声也不怎么好。”
姜褚反应了过来。
是啊,可以从小区的住户口中更加深度了解许韵,现在需要知道的是,许韵为什么在大三的时候退学,而且为什么在小区住户中名声不好。
小区里的住户,中老年人居多,从中老年人的嘴里是最容易听到八卦的了。
许韵住在B栋的三楼,姜褚和楚绛便去三楼找住户。
姜褚食指和中指挨在一起,两指弯曲,轻轻地叩了三下门。
开门的是一个泼辣的波浪卷头发的女人,目测年龄有四十多岁啊,睫毛长且嘴唇被口红涂得红彤彤的,女人因为被人打断了午睡,心情非常烦躁,用着一口带有秦芸方言的普通话冲姜褚两人问道:“干什么来着!”
姜褚将自己的警察证拿出,将警察证上的照片露出,姜褚警察证上的照片是三年前拍的,那个时候的姜褚还是个寸头,脸上带着一股子放荡不羁的气息,近年一两来,姜褚变成熟了不少。
他对女人说道:“警察,你所住的小区发生了一起命案,你应该也知道。”姜褚本来是不想提命案的事情的,但是想了想,楚绛回来的时候都听见有人议论这起案子了,说明传播范围不小了,最起码住在小区的人都知道了。
女人知道对方是警察后,态度变好了不少,将自己的头发往脑后拨,从一开始还因为午睡被打扰的烦躁,到现在整个人都清醒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姜褚:“是许韵的案子吧……?”
正如姜褚所想的那样,整个小区估计都知道许韵的事了,姜褚低头看了一眼比自己矮了二十多公分的女人,也没做任何的掩饰,点了点头。
女人连忙请姜褚和楚绛进屋坐,边坐边聊,表面上是客气,但实际还是怕有两个警察站在自己的家门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还把警察招来了。
女人泡了三杯茶,连带自己的那份,用一次性纸杯泡的,没有那么多时间拿茶具细心泡,只想快点送这两尊“大佛”回去。
姜褚和楚绛都说了声谢谢。
姜褚用余光看着楚绛将纸杯放到自己的唇边,一口一口抿着热茶,茶将他淡粉的唇染上了一层水光,姜褚“咳”了一声,楚绛将纸杯放到桌子上,将自己唇上的水抿干,又转头用冷淡的眼神看了一眼姜褚,不懂他刚刚到底因为什么在咳嗽,看了一眼就将目光收了回来。
女人见坐自己的两尊“佛”没有一个主动说话,只能自己挑起话题了:“警察同志,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紧张地将两手交叉了起来,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姜褚将自己想问的说出来了:“跟你同一层楼的许韵,你觉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姜褚并没有直接问许韵的任何有关事情,而是旁敲侧击询问女人对许韵的印象。
女人听到“许韵”那两字,骨子里的那股泼辣劲又上来了,她很直白地就说出来:“我们小区里就没几个人对她有什么好印象,包括我在内啰。这个女的真的一点都不洁身自好。”
姜褚和楚绛没有说话,听着她继续喋喋不休地说着。
女人接着说:“这个女的,她好像大三的时候怀孕了,应该是被人包养了,包养他那男的,估计安全措施没做好,结果把她整怀孕了,然后大三的时候退学了。我一开始对她印象还挺好的,觉得她挺乖巧老实的,没想过她是这种人。”
楚绛突然问她:“你想她是哪种人?”
这突然的一问,把姜褚都整懵了。
女人呵呵地笑着:“警察同志,我说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我的言外之意是什么,有些东西不好摆在台面上说,你说是不啰。”
楚绛淡笑着,说:“我不知道,抱歉,麻烦你跟我说说。”
姜褚没有听见他说的是什么,而是看着他挑起的嘴角,他笑起来比平常更好看了。
女人拗不过楚绛,说道:“我嘛,就觉得她是一个给钱就能丢弃自己尊严的人。”女人说完,还去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楚绛没再吭声,女人那边也不愿意再说些什么,姜褚出来打圆场,对女人说:“感谢,打扰你休息了。”
女人双手打开,用手掌摇了摇:“不用谢不用谢,帮助警察同志早日破案应该的嘛。”
女人将姜褚和楚绛送到了门口,目送着俩人进了电梯中,然后将门关上了,
……
在刚刚谈话中,姜褚的两个问题都得到了答案,但是估计还是哪里不大对劲。
电梯内,楚绛垂眸,忽然对姜褚说道:“我依旧认为许韵不是那种人。”
姜褚无奈地笑笑:“楚警官,你就靠第一印象来决定受害者是不是完美受害者?你都破了这么多案了,怎么还会有这种想法。”
楚绛否认了他所说的:“许韵身上穿的是最便宜的白T恤,地摊上二十块钱三件的那种,还因为洗太多次了,T恤已经变得特别皱巴巴了,牛仔短裤也是那种廉价的。所以不像小区里的人所说的那样‘被人包养’了。”
这方面,姜褚的确没有想到。
退学是因为怀孕了,但是跟女人说话的过程中,从未听到女人提到过许韵有男朋友的事。
姜褚恍然大悟,小声地对楚绛说:“难道许韵是被人强迫,对方没有做安全措施,然后导致许韵意外怀孕了?”
楚绛微微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