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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喜欢，但没有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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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跟你没关系？”
回想起刚刚罗寅的话，柳墨然觉得另有深意——确定跟我无关？不确定，那是跟我有关？
——那人不会就是我吧？
她清了清嗓子，正想试探，就听罗寅又说：
“偶尔回忆一下学生时代，还是挺有意思，我居然会喜欢那种人，不可思议。”
“那你现在还喜欢吗？”
“喜欢又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又不可能在一起。”
“为啥？”
“还不合适。”
“……”柳墨然心凉了一半，又有些不甘心地问：“你们又没在一起过，怎么知道不合适？”
“你也不是小朋友了，柳墨然，合不合适什么的，一眼看不出来吗？”罗寅看着她。
又是那种深邃的眼神。
柳墨然被某种冲动冲昏了头脑。
今天遇到罗寅真的只是偶然？到她家里，两人独处，面对喜欢的人，还有些奇奇怪怪的气氛在里面。
好吧，既然都聊到这里……
“我也给你讲一个秘密。”她怔怔地看着罗寅。
她俩认识了这么多年，好像一直在这个问题上理不清，她再也不去想什么逃逸的问题，有的事情搏一搏还能单车变摩托，不搏那么一下，这辈子就没机会了。
“直觉告诉我这是一个爆炸的消息，还跟我有关。”
罗寅仿佛早已知晓她的想法，却在通过一种隐晦的方式，让她不要说出来。
“我俩半年没见，你一上来就爆猛料，真的好吗？”
这样镜花水月般，伸手即是破灭的感觉让柳墨然十分不安。
她就像那故事中的猴子，不伸一伸手，怎么知道月亮就一定在天上，不在水里？
“没关系。”柳墨然说：“我说出来的都是可以说的……我拎得清。”
“但愿。”罗寅坐正了身子，表示在听。
柳墨然低沉地说：“我跟你一样，喜欢一个人很久了，也是大学的时候。”
“那你现在还喜欢她吗？”罗寅问。
“从来没有不喜欢过。”
她慢慢地靠近罗寅，后者并未表现出抗拒。
只是片刻之后，罗寅笑道：“我劝你放弃。”
柳墨然愣住了。
“你这个阶段，不方便谈恋爱吧？刚当上老板，不是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吗？”
“没关系。”
“谈恋爱搞得你创业失败怎么办？”
“那我就找个公司继续上班。”
“你的梦想不要了？”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柳墨然坚定地看着罗寅，她觉得自己脸颊绯红，但她根本管不了这么多，话已经到嘴边，要收回去时不可能的。
她硬着头皮，全身都在颤抖，可偏偏深吸一口气，表现出很镇定的样子。
“我只想要你。”
“你喜欢的人是我。”罗寅冷静地打断她，说：“我早就知道了。”
“……”柳墨然顿在半空。
她还来得及整顿自己的言语。
罗寅又说：“就我们大学做的那些事情，如果你说你喜欢的人不是我，那我只能归类为你人品有问题——但很遗憾，你这人可能脑子有点儿毛病，人品却一直不错。”
“SO？‘我是个好人’？”柳墨然苦笑，这是要给她发好人卡了？
“也不太好。”罗寅的手向她伸去——搭在柳墨然的肩膀上，“虽然我们同龄，但你太幼稚了，柳墨然，这点我无法接受。”
……
中午的谈话并没有持续太久，后面的时间变得尴尬，柳墨然打了打圆场，随后以办事为由，匆匆离去。
罗寅家住15楼，从窗户往下望去，广场上的人一个个小得跟指甲盖似的，但即便如此，她也能一眼望到柳墨然。
“又是‘逃跑’吗？”
罗寅对她太熟悉了，柳墨然的一举一动她都记在心里。
她看着柳墨然走在广场上，一边走一边玩手机——连不小心撞到人也不抬头，就只是在以玩手机来掩盖内心的失落而已。
罗寅全都能读懂。
柳墨然那家伙有很多有趣的想法，也有些可爱的野心——可当她真正面临考验的时候，却又因为某些原因表现得漫不经心。
以至于到了失败的时候，她还能装作很从容的样子主动放弃。
这太幼稚了。
罗寅最讨厌幼稚。
就像她们在大学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幼稚的话，有的事明明可以朝另一个方向发展。
“柳墨然，这是你欠我的。”她环起双手，依靠在窗边。
……
班里最早知道柳墨然身世不好的人，就是罗寅。
作为对面的邻居，自打柳墨然搬来的第一天起，她就被爸爸叮嘱“不要跟隔壁小朋友一起玩”。
柳墨然是个孤儿，她没见过爸爸，也没见过妈妈，最要命的是，她妈妈在监狱里服刑，起因是因为她爸爸。
具体发生了什么，罗寅就不知道了。但在罗寅的印象里，小时候的柳墨然除了不爱说话之外，别的也没什么问题。
两人同读一所学校，在一个班里，低头不见抬头见，让罗寅跟柳墨然没有交集，那不可能。
罗爸爸一直盯着柳墨然。这么多年来，柳墨然也没有露出所谓“劳改犯后代的劣性”。
后来柳墨然考上跟罗寅一样重点大学，这才让罗爸爸对她的印象有所改观，渐渐地，他也就不反对两人的“交往”。
只是“交往”冥冥中有些变味，罗爸爸这种老牌直男无法察觉。
大三中旬，考研时间将近，学生们围在宿舍和教室里背书，罗寅坚守在图书馆，她喜欢那种想到什么就能随手查阅的感觉。
今天学得更晚，完成计划后，她习惯性地打开网文APP刷更新，柳墨然陪着她，虽不是有意，但那熟悉的催更界面还是引起了柳墨然的注意。
“哇，罗学霸也看网文？”柳墨然问。
两人在漆黑无人的校园干道内漫步。
罗寅仿佛被踩到尾巴似的，把手机屏幕偏开，“不看，我只是做研究。”
她是文学院的学生，毕业论文跟网文有关，题目好像是什么《网络小说的叙述视角分析》。
“那你研究得透彻呢。”柳墨然审视着罗寅的头像，“都大V了，得砸不少‘经费’吧？”
“咦？你能看到我给哪些小说投过钱吗？”罗寅有些心虚。
她可不想自己悄悄给柳墨然投催更票的事情被发现。
“不能，你隐藏了所有消息，要看的话得点这个……”柳墨然伸出手。
“我知道了，不用。”罗寅一把夺过手机。
强烈的反应吓了柳墨然一跳，“你干嘛啊？”她忽然坏笑着问：“看什么小黄文不让人知道了？”
“我对那些没兴趣，就是觉得羞耻而已。”罗寅依旧冷淡。
“羞耻啥？”
“看网文这件事本身。”
柳墨然微微皱眉，想想那帮老学者的态度，很快她就明白了。
“也对，像你这样的好学生……谅你也不屑看网文。”
罗寅沉闷地说：“它们确实不知所云。”
“呵。”柳墨然笑了，她顿了两秒，“你以为，那些作者不知道自己在‘不知所云’吗？”
“什么意思？”
“你站在批判的角度研究文章本身，所以你不知道——网文这东西，就完全是市场导向。”柳墨然看向远处，“作者也好，读者也好……大数据操纵着的东西，未知，而且可怕。”
罗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黑夜，灯光，四周空无一人。
柳墨然站在罗寅面前，路灯在她身后，雪白的灯光将她环绕，就像即将爆发的白矮星。她站在路沿之上，自上而下，是一幅凌驾着罗寅的姿态。
罗寅不介意被她凌驾。
“那你为什么又投身于网文圈了呢？”她问：“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性，去驾驭它？”
她的气场早就越过柳墨然，就像大人面对小孩子的质问那般了然于胸，仿佛只要她愿意，随时就能拔地而起，冲破柳墨然的封锁。
只是，她就像并不屑这么做。
这一瞬间，柳墨然感受到了屈辱，她被征服欲所征服……于是猛地转身，抓起罗寅的手，一把将她按在路灯下。
“有时候我真想摧毁……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尖子生。”
……
真的中二到没眼看……
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罗寅情不自禁地扶额，鸡皮疙瘩起一身，脚趾母差点儿在地砖上抠出三室一厅……她瞥见镜子里的自己的脸——淡定而白嫩。
耳根却变得通红。
据说这是人体中最老实的部位，尤其是跟人接吻的时候。
罗寅的手轻轻放在嘴唇上。
“她是真的不会。”
要是不这么逞强，可能结局就不一样。
“谁让你逞强之后还逃跑了呢。”罗寅轻笑，她耸了耸肩，整个人微微颤抖。
那个夜晚之后，柳墨然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连正眼都不敢瞧她。
“这傻瓜如果不成长，跟她就不可能有未来。”
罗寅打开电脑，桌面的文件夹里放着的，是柳墨然新公司的资料。
嘛，美好的未来毕竟是要两个人一起创造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