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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烛光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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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烛光晚餐
*OOC
“哗啦！”书页被不耐烦的手指粗暴翻过，尼克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看着手里的书。他微蹙的眉毛说明他此刻的心情不太妙。
“你在生气。”理发师坐在他身边用肯定的语气说。
尼克微微撇了撇嘴角没有说话，但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别告诉我你生气只是因为泰奇这几天经常不在家，你完全可以跟着他而不被他发现。”理发师说。
“他不允许我一个人出去也不允许我跟他一起去，”尼克气鼓鼓的说，“这不公平！他要么应该带着我，要么不出门才是！我甚至都不知道他这几天去哪儿了！”他把书往旁边一扔。
理发师拍了拍尼克说：“冷静点。你可以等他回来之后和他谈谈，他会理解缺爱小孩的内心诉求的。”
“我知道。他会给我一个吻然后摸我的头。然后呢？我可不满足每天只是抱着他的胳膊像个考拉一样睡觉！”尼克不满地说。
“我想要关于他的更多事物！他的笑声，他的乞求，他的哭泣……”他的语速越来越急切，声音越来越低沉——看起来有什么东西要再次出现了。
理发师并没有继续像个知心哥哥一样安慰尼克，而是贴在他的耳边蛊惑道：“既然你想要，那就去得到他。没有人可以阻挡你，我的尼克，泰奇永远都会是你的……”
他很满意尼克此刻的心境。理发师的追求一向只有一个：把尼克变成他希望的样子。他希望尼克变成一个没有弱点的人——对泰奇爱和心底那残留的一点让人生厌的善良是尼克的弱点。
这也是理发师讨厌泰奇原因，泰奇的存在让尼克保留了这些缺点，即便是他和文森特都没能消除。
理发师在耳边真实而温热的吐息与蛊惑的话语使尼克身体中的血液更加沸腾，一股诡异的力量感瞬间充盈了他的每一丝肌肉，融入每一块骨骼。
尼克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当他长长呼出气睁开眼时，原先的眼白已经变得漆黑，眼部周围也浮现出些许青色的血管。早已深入骨髓的爱丽丝病毒时隔几个月再次爆发。
理发师看到尼克此刻的样子满意的笑道：“这才是我的尼克，得到你想要的！”
“咚咚咚！砰！”房门被重重的敲了三下后被一脚踹开，三个戴着耳塞端着枪，装备齐全的士兵闯入了房子。
他们的任务是处决在上级下发的名单中的两个罪犯：尼克 塔文和杰维斯泰奇。对于泰奇他们略有耳闻，一个催眠术一流的罪犯，所以他们戴上了耳塞。
尼克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变得灵敏的嗅觉瞬间分辨出了几种陌生的味道。
“有人送上门了。”他低声说着随后拿起一个音乐盒扭了几下放在床上。随后站起身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拿出了一把匕首。尼克嘴里咬着匕首敏捷的从窗户翻出去。
“砰！”卧室门被一脚踹开，一个士兵端着枪走进来。卧室内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响着音乐盒。他看了看开着的窗户然后开始在卧室里搜寻。忽然，一道阴影自头顶覆盖下来……
“扑通！”卧室传来的声音让在阁楼和大厅搜寻的士兵顿感不妙，两个人立刻赶到了卧室。
卧室里空无一人，只有脖子还在汩汩冒血的士兵，他的枪和耳麦都不见了。
“耳麦被拿走了，他应该还没走远。”一个士兵查看过倒地同伴的尸体后说。
“在找这个吗？”轻柔却莫名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门口的士兵不知何时已经倒地。
卧室里的士兵立刻举起枪瞄着了尼克。对方却丝毫不惧，他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士兵这才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黑发青年的五官英俊，这点毋庸置疑，只是那双明显不正常的双眼和糊满下巴和衣襟的鲜血彰示着对方的身体和精神异于常人。
赤脚的黑发青年缓缓露出了一个将两颗尖锐的犬齿全都露出来的扭曲笑容，他把手里的耳麦随意的扔在地上向前垮了一小步，身后留下了两个带血的脚印。士兵看到这样的来人不禁有些恐惧，他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别害怕，咱们还有漫长的一天要过——”尼克说着以极快的速度冲上前抬起士兵的枪，“砰砰砰！”枪瞬间走火后士兵捂着脖子倒在地上。
“不如你们就来当送给杰维斯的礼物吧。七分熟、训练有素的肉，听起来就很美味——比刺身好得多。上一个家伙的肉太老了。”尼克笑着舔舔溅到嘴角尚且温热的血液，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士兵。他弯下腰将地上的冲锋枪拾起，另一只手拎起一个士兵的一只脚拖行着走出门。
刚走两步尼克突然感觉大腿一阵疼痛，他停下脚步低头一看发现腿上中了一枪。尼克咧开嘴角伸出手指缓缓移到伤口处，随后伴随着肌肉被翻动的疼痛一颗带血的子弹被扣出来。伤口的止血伴随着子弹被挖出来同时进行。
放在往常，尼克绝对不会这么做。只是今天——他觉得这样也没什么，有什么能比给杰维斯做饭更重要的事呢？
……
夜晚，当泰奇刚一打开房门时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但当他看清长桌对面站着的熟悉背影时他原本悬着的心一下就落了下来。
长桌上被精心布置过，还点上了蜡烛，并且摆着两个盛了食物的盘子，边上是摆好的刀叉。这场烛光晚餐似乎就在等另一位客人了。本该浪漫的气氛却被一种令人心慌的寂静包围。
“布置的很隆重啊，亲爱的。”泰奇并没有感受到屋子里弥漫的诡异气氛，他自顾自的脱下大衣说。
“杰维斯，你走了一整天。”身着平整黑白西装背着身的青年声音低沉分辨不出喜怒。
泰奇说：“杰罗姆的哥哥，杰罗麦邀请我催眠几个人去王牌化工厂准备一些化学药剂，还邀请我两天之后去一趟韦恩庄园，他说他要款待一位重要的客人。”
“难道我对你就不重要吗？”尼克的语气依旧平淡。就在泰奇察觉出不对劲以为又是理发师控制了尼克身体时，对方转过身。立体的五官只被昏暗的烛火照亮了一部分，眉骨和鼻梁的阴影让他的脸几乎一半都处于阴影中。
“坐下吃晚饭吧。我弄来了红酒，还有……上好的牛肉。”尼克语气淡淡地说，他拿起摆在桌子上的一瓶红酒打开给泰奇倒了一杯。紧接着坐在了对方身边。
泰奇拿着刀叉看着面前盘子里淋着酱汁的棕色肉排道：“亲爱的，我不记得咱们存过肉。”
尼克拿着刀叉将盘子里的肉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的嚼着说：“有人送过来的，他们非常慷慨。”他说完着看向泰奇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不爱吃刺身。所以做成你喜欢的七成熟，厨艺不好，见谅。”
泰奇咽了咽口水，瞧瞧看了一眼尼克盘子里的肉——几乎没有烹饪痕迹。今天晚上的尼克实在是太反常了。而且他不是说不会做饭吗？怎么现在又会了？
不管尼克有多反常，泰奇也不想拂了对方一片心意。
他用刀切下一小块肉放进嘴里，肉质十分鲜嫩，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肉，入口后细品有股淡淡的腥味，但浓郁的黑胡椒酱汁却让这股腥味成了这道菜别样的风味。
“我做的还不错，对吗？”尼克盯着泰奇问。
泰奇用餐巾擦了擦嘴说：“非常不错，亲爱的。但我只有一个问题，今天有没有人来过家里？”
尼克又叉起一块肉放进嘴里，语气轻柔的说：“的确有人来过，他们来送肉和一些武器，就在那里。他们态度非常不错……并且受过专业训练。”说着他脸上带着奇怪微笑的用叉子指了指墙角，三把冲锋枪被竖着整齐的立在墙角，“其中一个人还请我吃了刺身。”
泰奇莫名觉得尼克的语气让他有些脊背发凉。他调整了一下声音说道：“亲爱的，你今天是不是不太高兴？”
尼克看着泰奇的眼睛轻声说：“有一点，不过当你回来的时候就不生气了。先喝一口红酒吧，我可是费了很大功夫才找到的。”
泰奇伸出手举起装着红酒的杯子缓缓送到嘴边，他注意到了一旁的尼克在他拿起杯子时就停下了手中切肉的动作开始盯着他。
有些发涩的暗红酒液入喉，独属于葡萄酒的酸涩立刻充斥在唇舌间。
“得到他……他的一切都属于你……”蛊惑的低语声不断在尼克耳边回荡，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他知道病毒又进一步扩展了。
尼克对于病毒侵占自己意识的程度始终都有个大概的估计——现在它几乎要完全占领意识了。
“呲啦！”尼克猛然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泰奇被尼克吓了一跳。
“跟我过来！”尼克语气奇怪的说完后拽着泰奇的手腕把他强行拽了起来。泰奇的手腕被死死攥着，巨大的力道甚至让他的手腕都有些发疼。
卧室门刚被打开，混杂着消毒水和淡淡血腥味的味道扑面而来。“一定有其他人来过对吧，你还杀——”泰奇没说完就被尼克打断了，他说：“稍微安静一会儿，好吗？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他尽力压抑着过度兴奋的身体说。
泰奇无视了尼克的警告，他说：“我需要一个答案，亲爱的。背着我，你做了些什么？”
尼克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我杀了三个士兵，他们是来杀你的。他们的尸体被我埋在后花园，身上有用的东西都被我拿下来了，这次我根本就控制不住我自己！”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低吼出来的，他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白再次被漆黑占领。
很快了……病毒在吞噬理智……它快要胜利了……
泰奇听完尼克的话之后笑起来说道：“听起来爱丽丝的遗产正在发挥作用，太棒了！”他痴迷地看着尼克的完全变黑的眼睛，“尼克，现在的你更完美了。我爱你。”
尼克把泰奇一下拉进自己，在他耳边低声道：“爱丽丝依旧没离开的确很让人高兴。但是现在想找点乐子吗，泰奇先生……？”他话音未落几乎没怎么用力就将泰奇推倒在床上。
泰奇实际上很害怕此刻的尼克，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危险气息是无论什么甜言蜜语和温柔动作都无法掩饰的，生理性的恐惧感使他几乎无法去想此刻反抗的后果。
“看着我的眼睛，杰维斯。”
窗外的夜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院子里未清理过的杂草没有了屋檐的庇护只得独自承受着雨水。一开始只是零星几滴雨水……最后竟成了这座城市始料未及的暴风雨。
杂草在风雨中摇曳近乎折断，雨水对它来说似乎并非是一场自然的恩典而是近乎残酷的惩罚。
凌晨时分，窗外的暴风雨终于停息，一切尚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天空初现破晓，一缕朝阳破过云层洒向人间，夏末的天依旧亮得很早。
尼克看着身边陷入沉睡男人的侧脸微微笑了一下，眉目柔和却痴迷地低声自语道：“这是真的吗……我们拥有彼此。
每个人都有灵魂，而你拥有我的灵魂。”
希望杰维斯不会因为那些小伤口生气……尼克有些心虚地移开眼睛。
一切或许早有预谋又或许是意料之外。不管怎么说，没有家的野狗终于找到了一个归宿，一个不会抛弃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