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如何攻略催眠师》西门豹豹豹

72、爱

　　74.爱

　　*OOC

　　尼克头痛欲裂地转醒，眼前的场景不再是赌场客房的豪华天花板，而是熟悉且有点脏的天花板。

　　灰色的窗帘几乎完全遮挡住外面的光线，整个房间都十分安静。尼克动了动僵硬的手臂，却带起哗啦的铁链声。他这才发现自己手脚都被一条长铁链铐住，只能抬起来却无法触碰到自己的脸，而且身上原来的病号服不翼而飞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条蓝白色的连体衣。

　　看得出来，这套衣服原本是条裙子，被稍微改了一下版型后穿在了尼克身上。

　　早已守候在门外的泰奇从容的端着两杯茶走进来，他把茶杯放在床边的矮柜上坐到尼克身边微笑看着他说：“感觉好些了吗？亲爱的。”他伸手仿佛抚摸爱宠般轻抚着尼克的柔软的发顶和脸颊。

　　“杰维斯？为什么要把我锁起来？”尼克错愕地看着面前衣冠楚楚的男人问。

　　泰奇说：“至少不是为了报复你曾经把我锁在你家。我依旧对你没能赴约你的生日茶会感到……很生气。想喝加一块糖还是两块糖的茶？”

　　尼克垂下眼眸说：“两块。抱歉我没有履行我的承诺，我本来以为事情会很快解决……但没想到那家伙那么顽强。”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看向飘香的茶水说：“我想喝一口。”

　　泰奇笑着把茶杯递到尼克嘴前。杯子里的茶香让许久都没有喝过水的尼克更加干渴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张开嘴喝着泰奇喂过来的茶。

　　茶水的温度刚好，既没有太烫也没有太凉。泰奇似乎很享受这种投喂尼克的感觉。带着暖意的茶香萦绕在尼克鼻尖与齿列，让他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他觉得自己的心似乎感觉有些奇怪的感觉。

　　药物的确让他的记忆产生了一些缺失。尼克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忘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和一切记忆都仿佛隔了一层纱。但他知道还没有一个人这样对他好过，在他的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几乎没有这种亲密的举动。

　　泰奇和理发师认为的不一样。尼克想。在理发师口中泰奇是单纯的变态。

　　一杯茶很快就被喝完了，尼克用柔软的目光看着泰奇：“杰维斯，你能不能讲讲你是怎么爱上我的？我不知道你是否说过，我有些不记得了……事实上我不记得很多事了。”

　　泰奇轻轻将茶杯放在一旁说：“人们心底的愿望其实很出人意料，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你时被你心底的迷茫和那份奇怪的执着所吸引了一瞬一样。”

　　“那时我还以为是遇见了一个狂热的粉丝。后续你的行为倒是挺让我惊讶的。也却实够“狂热”，甚至还强行把我锁起来。”

　　泰奇温柔地笑了一下：“一开始我反感你的行为。但后来仔细想想，那种感觉与其说是厌恶到不如说是一种由全新体验带来的恐惧。
　　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热烈且疯狂地追求过我，你不惧怕我为你带来死亡，你似乎只是惧怕——失去我的关注。”

　　“亲爱的，咱们很相似。”泰奇看着尼克说。
　　这一点他同样是在第一次见到尼克时就看出来了，他们的内在是相似的邪恶。只不过泰奇不想承认的一点是——尼克的确比他更有道德。

　　“哪里相似？”尼克问。

　　“我们都为某一种事物而着迷。”泰奇说。

　　尼克皱起眉说：“真的？可我没发现——不记得我对什么事情着迷啊？”

　　“你曾经发现过，只是现在你不记得了而已。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找回来并且保证让你再也忘不掉它。”泰奇伸出手摸了摸尼克的脑袋，尼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

　　下午，午后的阳光并不刺眼，而是一种温暖而明亮的橘黄色。

　　“当我数到三，你们将会失去关于学动物叫声有关的一切记忆。”

　　“泰奇先生，我是尼克 塔文，您可以叫我尼克。”

　　“泰奇先生，您这一身看起来非常帅！”

　　低语声罕见地出现同时带来一部分被模糊的记忆。更多关于泰奇的记忆更加清晰地出现在尼克的脑海中了。

　　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种心动让他永远都无法忘却，每次回想起那个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的男人尼克都会忍不住心动。

　　和记忆一同清晰的还有不可告人的想法，尼克对于产生的那些想法感到十分羞愧可却又忍不住去想它们。那些想法仅仅存在于脑海就足以表达爱意。

　　既然泰奇想锁着我，那就随他去吧。反正他是杰维斯泰奇，我爱他。尼克想。

　　当泰奇端着一盘饼干进来时，发现尼克正靠在床头看着他，只不过那个眼神莫名让他有些后背发凉。

　　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尼克注意到泰奇端着盘子走过来，放下盘子坐到自己身边。

　　“来点下午茶吧。”泰奇说。

　　“我很愿意，但我依旧需要您的帮助，杰维斯。”尼克可怜地看着泰奇说。

　　泰奇拿起一个曲奇饼干举到尼克嘴边，尼克张嘴咬下一块，微甜的饼干味和浓郁的巧克力味瞬间填满了味蕾。虽然尼克很想将他和泰奇的位置调换一下，但他不得不承认泰奇做饭的手艺确实很好。

　　被投喂的幸福感立刻就让尼克忘了先前旖旎的幻想，一双闪亮的棕眼睛盯着泰奇近在咫尺的脸。

　　好想亲一口。尼克舔了舔嘴角的饼干屑心想。

　　一盘饼干在弥漫着温馨的沉默中被吃完了，尼克突然想让时间一直停留在现在，他此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宁静与温暖。

　　他想和泰奇就这样度过余下的漫长人生。

　　尼克带着些乞求地开口道：“杰维斯，你会一直这样锁着我吗？”

　　“或许会。我只是不希望你再离开我而已。”泰奇用纸擦着手指说。

　　尼克看着泰奇小声而虔诚地说：“……我不会离开你。我知道这句话我曾经说过很多次而且没有一次实现。但要我现在只想说，我爱你。
　　杰维斯泰奇，我爱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证明给我看。”泰奇说。

　　“你要再凑过来一点我才能证明。”尼克露出一个笑容说。

　　泰奇往尼克身边靠近了一些，现在尼克只要微微欠身就可以亲到他的催眠师了。而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尼克认真且生涩地吻了泰奇。距离记忆中上一个吻已经过了许久。这一次饼干的巧克力味残留在对方唇齿间让这个吻染上了甜蜜。
　　这是他第一次在有理智的状态下的主动亲吻泰奇。尼克觉得自己的心从来都没有跳得像现在这样快过，他觉得全身甚至包括耳朵都在慢慢升温。

　　当这个不是那么漫长的吻结束后，泰奇发现尼克整个人都快熟透了，尤其是耳朵。

　　泰奇笑着说：“我依旧不敢相信你没谈过恋爱。不过事实的确胜于雄辩。我曾经以为凭借你的脸和甜言蜜语会有大把的姑娘或男孩们吻上来。”

　　尼克抿了抿唇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吻，他的声音细小如蚊：“我一直以为拥抱是比亲吻更能表达爱意的方式——看来我需要更新理念了。”

　　“在你这里，任何行为都会是我表达爱意的最佳方式……我很依赖你，杰维斯。”尼克羞涩地说。

　　是的，尼克依赖着泰奇。他丝毫不介意对方完全病态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这正是他需要的，只有这样尼克才能感受到被完全爱着。

　　这份特殊的爱不知道究竟束缚了谁，让谁陷入了由欲望精心编制的巨网中。沦陷的既是那个极度渴求被爱的人又是那个迫切想渴求填补内心空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