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如何攻略催眠师》西门豹豹豹

68、疯狂的上流社会

　　70.疯狂的上流社会

　　*OOC

　　哥谭夜晚的街道虽然寂静却并不萧瑟。黑暗中潜藏的罪恶反而为这座城市蒙上迷人的面纱。

　　尼克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看着面前久未有人经过的道路沉思。他不太记得去泰奇家的路了。毕竟他不久前才被从河里捞出来。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记不住泰奇家的位置。

　　但事实的确如此，他已经站在路灯下将近半个小时了。

　　但尼克不能在路上随便拉一个路人问：你知道杰维斯泰奇住哪儿吗？

　　如果泰奇因为这个被抓回阿卡姆，那他一定会恨透了尼克。

　　尼克只能按照记忆中模糊的路线在寂静的街道上走着。

　　路上的人越来越少，他走着走着就走到一个装修极富哥特感的房子前。心底的声音告诉他他走对了，这就是泰奇的家。

　　没人能想到这个房子会有人住。毕竟它看上去阴森而破旧，感觉像是几十年前留下来的一样。

　　尼克清了清嗓子郑重地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子，在伸出手准备按门铃时却迟疑了。

　　万一他不理我怎么办？他会不会因为我用枪指着他生气？

　　尼克下意识咬了咬下唇，他还是决定按下门铃。毕竟没尝试过怎么能知道结果呢？

　　“滋——滋——”有些嘶哑的门铃声响起，可过了许久黑色的大门都没有打开。

　　他好像不在家……直接翻窗户进去？不，他一定会生气的……尼克犹豫着想。

　　尼克纠结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坐在门口等泰奇回来。

　　可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深夜。昏暗路灯下的台阶上坐着一个昏昏欲睡、穿着墨绿色毛衣和黑色长裤的黑发青年。

　　晚风吹得尼克有些浑身发冷，他感觉自己身上的肌肉都差不多僵硬了。这时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不远处传来十分有节奏的皮鞋落地的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尼克知道这个脚步声音的主人是谁。

　　路灯下走过来一个戴着高礼帽衣着考究的男人，只不过他的脚步看起来有些疲惫的缓慢。

　　杰罗姆这两天的计划实在是有些多，而泰奇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去“说服”那些不愿意服从的家伙们。

　　当然还有趁着闲暇之余去满哥谭找尼克塔文。

　　泰奇从不相信那个曾经被他捅了三刀的青年会这样简单的死去。即便泰奇亲眼看着尼克几乎复刻了爱丽丝死去那天的场景。

　　尼克从高楼边缘坠落时他感受到了与失去爱丽丝的那一刻同等甚至超越那一时刻的恐惧。

　　尼克就这样坠落与泰奇认清爱意的后一刻。他像一只每个清晨欢快地衔着礼物前来叩窗的飞鸟，却在泰奇终于甘愿打开窗等候的那天开始再也没光顾过这户人家。

　　它飞走了。只剩下窗前堆积的礼物和再也未合上的窗。

　　泰奇看见自家门前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影，他立刻警惕起来从西装马甲兜里掏出怀表。金色的怀表开始滴嗒作响。

　　尼克昏昏欲睡的撑着脑袋抬起头，这时候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棕色的西裤，再往上就是一件干净的棕色大衣和一双背着光几乎是纯黑色的眼睛。

　　时隔许久，尼克再次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注意听我接下来要说的话……”熟悉的声音和怀表的嘀嗒声在耳边响起，尼克立马就来了精神忽略怀表的嘀嗒声猛然窜起身紧紧抱住了面前的男人。

　　“我听到了。”尼克的声音发闷，“再对我多说些话吧，杰维斯。”

　　泰奇其实大概看出来这个坐在自家门前的人是谁了，身形很像塔文。在被对方紧紧抱住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是尼克了，他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青年。

　　泰奇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发热，不止是眼睛，一同发热的还有那颗早已冰冷破碎的心。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怀里的黑发青年低沉地说。

　　“这话不是应该我说才对吗，塔文先生？”泰奇说。他的语气比以往柔和了许多，只是他自己没有发觉。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我的人格伤害你。”尼克依旧紧紧的抱住泰奇说道，他的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对方的气味，淡淡的红茶味和洗衣液的味道。

　　泰奇就这样任由尼克抱着，他的怀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合上了。他说：“但真可惜你已经伤害过了，塔文先生。就像我之前说过，我不是一个情感匮乏的人，你得做点什么来补偿我不断受伤的内心才行。”

　　“在我坠落之前，我听到了……你承认了你爱我，我相信你。我-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说出来！”尼克语无伦次地自顾自说着还一边悄悄轻吻了一下泰奇被染黑的柔软头发。

　　在与泰奇相拥时尼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泰奇被青年抱得莫名有些面上发热，他说：“第一件事是松开我。你已经快抱了五分钟了，亲爱的塔文先生。”

　　“真抱歉，”尼克立刻松开了对方，在泰奇温和的注视下他觉得自己被冷风吹得冰冷的身体似乎在渐渐热起来，“那么你就是原谅我了？”他看着泰奇掏出钥匙打开门。

　　泰奇看了一眼尼克说：“不然呢？我还能怎么样，把你催眠吗？我可做不到。”尼克挠了挠头笑了笑就跟着对方进了屋子。

　　尼克仿佛第一次进泰奇家一样东看看西看看的说道：“你不经常打扫屋子吗？”

　　泰奇打开灯把帽子摘下来挂在衣架上，边脱衣服边说：“如果你曾经注意的话，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阿卡姆紧挨着你的房间里度过。
　　不过幸运的是，我现在有充足的时间和你一起来打扫卫生了。”

　　尼克站在餐桌前看着房顶上蒙着一层薄灰、被吊着脖子的木头人偶说：“我可以帮你干活。我很擅长打扫卫生和清理脏东西。”

　　泰奇笑了笑说：“确实。不过我不小心把你家房门的钥匙弄丢了。”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歉意。

　　尼克并没有很惊讶，他挑着眉说：“哦？那看来我得和催眠师先生住在一起了。我有幸能成为泰奇先生的室友吗？”

　　泰奇笑了一下说道：“当然。我喜欢礼貌的室友。但我建议你早点休息，明天哥谭上空还要出现一搜满载‘欢笑’的飞艇呢。”

　　“那我今晚要和你睡一起吗？”尼克突然问，他有些难为情的挠挠头说：“我其实还不太确定我是不是够年龄了……”

　　“这么说来确实是这样，尼克。你今晚确实要和我睡在一张床上。
　　而如果几个月前你有和现在一样相同的边界感的话那么我相信我一定很高兴。”泰奇的语气还是那么柔和，但尼克听出来对方想表达的意思应该不是这句话表面的意思。

　　黑暗中，尼克盖着被子僵硬地躺在床边，睁着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天花板。

　　身边是背对着他睡着的泰奇。实际年龄只有十八岁的尼克觉得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对劲。甚至有些超出预期了。

　　尼克只想着来找泰奇，却没想过自己应该睡在哪里，他下意识排除了泰奇的家。

　　“杰维斯……你睡着了吗？”尼克努力从紧张中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声说道。

　　“你把嘴闭上我就睡着了，塔文先生。”泰奇闭着眼说。

　　“我觉得你好像变得比以前温柔了。”尼克说。

　　“我向来如此。如果你再说话我可以考虑像个绅士一样尝试把你从窗户扔出去，亲爱的。”泰奇轻声说。

　　“杰维斯，我爱你。我不会再回到那个房子了，它并没有像传统意义上的家一样承载美好的回忆……我对它只有痛苦的记忆。我-我可以和你一起生活吗？”尼克鼓起勇气微微偏过头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说。

　　他的心紧张得几乎要跳出来。尼克甚至觉得这张床都在因为他咚咚跳个不停的心脏而颤动。

　　尼克的声音听起来很可怜：“我没地方去了。有钱人的生活不适合我，我在出狱之后就体验过了。”

　　泰奇什么都没说，他能感觉到身后青年的不安。

　　过了许久，当身后不再传来说话声，只有平稳的呼吸声时。泰奇撑起身轻轻吻了一下尼克的鼻尖：“怎么一直问这种蠢问题？看来杨博士还是死得太容易了。”他看着窗外月光下照映着的尼克的脸轻声嘟囔道。泰奇第一次发现尼克的睫毛居然长且卷翘，没忍住伸出手指轻轻触了一下，尼克的眼皮轻轻动了动。

　　泰奇实在不忍心打扰这个精神萎靡的可怜家伙，于是也躺回自己的位置。

　　泰奇没看见在他躺下的那一刻，身边的黑发青年闭着眼露出了一个笑容以及对方在黑暗中逐渐变红发烫的耳朵。

　　第二天一早，杰罗姆要求早上八点的时候去“接”现在的临时市长和其他人，当然不只是泰奇一个人去，还有急冻先生。

　　“杰维斯，能不能带上我？”早饭时尼克坐在泰奇身边眼巴巴地看着他，盘子里的早餐还未动一口。

　　泰奇抬头看了他一眼，尼克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并眨巴两下眼睛。

　　泰奇终究是为那双无辜的棕眼睛而妥协了，他说：“可以。但答应我，不要对着他们挥洒你多余的善良。”

　　“太好了！”尼克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刀叉紧紧抱住了泰奇的胳膊还顺便蹭了蹭。

　　塔文怎么变得比以前还傻一点？泰奇看着那个蹭着自己胳膊的毛茸茸黑色脑袋心想。

　　……

　　市政厅里，临时市长和几个高层正在商讨该怎么解决哥谭现在的问题。但突然，房间一下子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怀亚特，去看看。”市长吩咐道。

　　一名保镖点点头，临走的时候还把门给关上了。但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打斗声。

　　“怎么回事？”

　　“不许再靠近了！”随后就是一声惨叫。

　　未知的恐惧在黑暗中传播的尤其快，屋里的市长和几个高层都纷纷乱了阵脚急忙跑去门前察看情况。

　　静谧的黑暗中传来些许“咯啦咯啦”的结冰声，众人纷纷转过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门的玻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上一层薄冰。

　　紧接着一个举着一把里面有冰蓝色液体的枪，浑身穿着防护服头上戴着护目镜的白发男人推开门走进来。

　　众人纷纷惊恐的向后退去。

　　“晚上好，各位。”急冻人说。

　　一个女人想向后跑去，但她还没跑两步就被两个男人拦住了。

　　一个戴着黑色礼帽穿着棕色格子大衣，另一个穿着一件蓝色条纹外套。

　　尼克背着手直勾勾盯着眼睛里写满惊恐的临时市长露出恶劣的笑容道：“真高兴能进入上流社会。是不是啊，先生们？”

　　他越看这个畏畏缩缩的临时市长越觉得看不起他。哥谭不需要这样昏庸懦弱的家伙来掌管。这座城市应该由更适合它的人掌管，比如像奥斯瓦尔德这样精明的罪犯或者说是狡猾的商人来掌管。

　　“你们想对我们怎么样？”市长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惊恐，尽力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抱歉，没时间你问我答了，市长先生。因为有别的地方急需你前往。”泰奇盯着市长慌张的双眼用一种诡异的语气说道。

　　“不管你们要多少赎金，我都翻倍！”市长被尼克押上早已等在市政厅门前的车上，他此刻已经不再冷静了，他企图通过金钱诱惑来使自己逃脱此时疑似被绑架的命运。

　　“来三个七怎么样？这样我们就中头奖了。然后去夏威夷旅游？”尼克轻快地吹了个口哨手上却把市长粗暴地推上车。

　　尼克上车后站在泰奇身边朝对面站在角落的稻草人歪头微笑了一下。稻草人对他微微点点头。

　　乔纳森很高兴看到尼克还活着。

　　当市长被吊着锁在车顶后抬起头时，却看见了一个撑着车壁的红发满脸疤痕的家伙，他甚至还穿着一件黄色的衬衫和一件黑色的西装马甲。

　　这正是全城通缉的杰罗姆瓦勒斯卡。他身后还站着奥斯瓦尔德和另一个脸上有烧伤痕迹同样穿着防护服的女人。

　　“我能控制警察退休金基金。”市长突然冷静下来看着面前的杰罗姆说。

　　但杰罗姆显然不怎么在意，他转过身踱着步随意的说：“哇哦，那可真是好大一笔钱。挺诱人，不过嘛……”

　　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转身看着市长接着说道，“还是算了。”他走到一边，那个穿着防护服的女人走了上来。

　　“你是布莉姬特对吧？”市长看着走过来的萤火虫说，“我可以保证你安全出城，给你钱和新房子！”他的语气明显变快了，因为他被萤火虫移到了车厢的更里面。

　　“就是你这样的人把我锁进了斯特兰奇的实验室，”萤火虫死盯着市长的眼睛充满恨意的说道，“而因为这个，布莉姬特已经死了。”

　　市长见没法说服萤火虫便把目光投向了泰奇。他对泰奇说：“我可以赦免你所以罪责，孩子。”而泰奇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叉着腰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市长说：“完全宽恕，只要你不再疯下去！”

　　泰奇笑了一下说：“疯？我更喜欢称它为有远见。”

　　市长再次调转目标，这次他看向尼克：“孩子，我的孩子，放我离开这里！我可以宽恕你的罪责，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尼克轻笑一声上前一步盯着对方的眼睛说：“我的罪无需宽恕，没人能做到这一点。你要知道，即便死亡对我来说都是一场美妙的旅程。而我早已为它的随时到来做好了准备。”

　　紧接着尼克朝市长笑了一下，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甩开说道：“至于我想要什么——这座城市需要一位理发师来稍微……换个发型。送你们这群人见死神，是我唯一能帮哥谭做的好事。”他说着用刀刃轻轻划着临时市长的脖子。

　　“不！不不不！”市长惊恐地说。他想避开脖颈上不断游走的刀刃，可他的双手被吊拷在了车顶根本无处可逃。手铐被挣扎的哗啦直响。
　　对方这副样子更加激起了尼克的恶趣味，他勾起一边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笑容挑起眉说：“你的头发似乎有点长啊，先生？”说着他还装作不经意地用刀刃轻轻拍了拍对方惨白的脸，“真想现在就剪掉它们。”

　　“塔文先生，先等一下吧。让我们看看市长先生还有什么话要说。”泰奇伸手拍了拍尼克的肩膀说道。

　　尼克故作失落地说：“真可惜。下次见面再说——如果还有下次的话。”他带着一副诡异的笑容说完收起刀站回泰奇身边。

　　市长见说服尼克和泰奇都没成功甚至还差点丢了小命，便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站在角落的奥斯瓦尔德。

　　“奥斯瓦尔德，你就不能做点什么吗？”市长急切的问。

　　“恐怕不行，”奥斯瓦尔德回答道，“我完全支持瓦勒斯卡先生。”说着他看了一眼杰罗姆。杰罗姆冲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市长见协商无果只能用威胁的口吻说道：“全城的警察都会搜寻我们。等他们找到你们，不要指望手下留情！他们会坚决开枪！”他本来以为这番话能让眼前这一堆罪犯感到害怕从而释放他，但结果在场没一个人表现出害怕甚至是在意的。

　　“干嘛这么严肃呢？”杰罗姆插着兜朝市长走过去说，“难怪你的支持率这么低。”

　　他走到市长面前给他理着衣服说：“嘿，我告诉你。再威胁我一次，不过这次笑着说。”杰罗姆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可市长还是一脸严肃的盯着他。

　　“噢，你瞧。问题就出现在这里。”杰罗姆一把搂过奥斯瓦尔德说，“这年头人们都不知道怎么取乐了，真该让尼克好好教教他怎么取乐。”

　　“你看见那边的朋友了吗？脑袋套袋的那个？”杰罗姆指指稻草人说，“他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稻草人走向一个女人，缓缓举起手然后指尖喷出了一股紫色的烟雾。女人在一阵咳嗽过后脸色变得惨白无比，随后开始癫狂的大笑显然理智已经不复存在。

　　“现在要让这座城市好好乐一乐了，”杰罗姆拍着手用一种调皮的语气一字一顿的说道，“不要再这么严肃下去了！拜托，哥谭人民，你们能有什么损失呢？”

　　杰罗姆说着向门口走去，那个被紫色毒气侵蚀的女人朝她疯狂的大笑着。杰罗姆回头看了一眼其余的人说：“除了你们的理智！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说完就大笑起来。

　　尼克的余光注意到奥斯瓦尔德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看起来像是有点害怕还夹杂着厌恶一样。

　　但是他什么都没说，他也觉得那个疯狂大笑的女人有点可怕——嗯，也不算可怕，就是嘴咧的幅度有点过大甚至下巴都要脱臼了。

　　但想到整个哥谭都要变成这样之后他的心里在有些厌恶的同时又升起了一丝诡异的愉悦。

　　我们一定可以在疯狂的城市里如鱼得水！这个想法突然出现在尼克脑海中。

　　可在完全疯狂的城市里该怎么实现一直以来的愿望——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与杰维斯在公园拍一张照片？尼克不禁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