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试住进行时》格漫

5、第 5 章 从天而降的

　　鹿呦然的电脑坏的并不严重，换了几个配件很快就修好了，等到他背着修好的电脑回到幸福小区3栋504号时，仅仅是下午五点钟而已。

　　只是，他这一整天，从在公交车上看到那个男人出现开始，就一直心神不定。浑浑噩噩恍恍惚惚，这一天过得，就像在梦游。

　　鹿呦然趴在沙发上，又回想起了今天上午，他亲眼见到那个男人时的场景。

　　行人与公交车擦肩而过的一刹那，那个男人像是感觉到了鹿呦然震惊的目光，竟然转过了脸。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中间还有玻璃窗和淅淅沥沥的小雨，鹿呦然看见那张明亮的面孔上，绽放出了一个戏谑的笑容。

　　那个笑容，让鹿呦然陷入了一种困惑和迷茫。

　　不对劲，那个人不会这样笑，玩世不恭这样的属性，出现在那个人身上有些过于违和。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他是谁，为什么会真实地出现，是现实还是做梦，他是人是鬼，这中间藏着什么样的因缘际会？

　　不对，自己这是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纠结这种事情？素昧平生，萍水相逢，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疯了疯了。

　　鹿呦然想的头痛，摸出手机给钟明灿发信息。

　　钟明灿的头像是一个简笔画红彤彤的小太阳，备注和电话备注一样，都是大钟。

　　鹿呦然打字：“我这边遇上了一件怪事。”

　　钟明灿很快回复了一个哈士奇的疑惑脸表情包。

　　鹿呦然斟酌良久：“我在梦里梦见了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然后就在今天，我在现实里见到了他。”

　　钟明灿：“？？？”

　　钟明灿：“你的梦中情人打破次元壁跟你奔现了？”

　　鹿呦然：“。。。”

　　鹿呦然打字打得很用力，戳的手机屏幕邦邦响：“你嘴里还能不能有句正经话了？我没跟你开玩笑！”

　　钟明灿那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过了半晌才发送了过来：“你跟他说话了吗？你确定他是人吗？”

　　鹿呦然：“没有说过话。不知道。我甚至不确定别人能不能看得见他。”

　　钟明灿：“你这几天多留意吧。要是再看见了你就通知我，他要不是人，我削他丫的。”

　　鹿呦然：“行。”

　　钟明灿：“你今晚直播吗？”

　　鹿呦然：“不想播。”

　　钟明灿：“那就不播。”

　　鹿呦然：“可是不播没有钱，我还是很需要那几十块钱的。”

　　钟明灿砸过来一张哈士奇用手指人的表情包：“给爷爬起来直播，快点。我今天晚上就住你直播间里，帮你怼杠精。”

　　鹿呦然：“不需要，请给我刷礼物谢谢。”

　　二人接下来就开始了斗图模式。

　　钟明灿扔过来一张哈士奇上面写着：“怎么跟你爸爸说话呢？”

　　鹿呦然回敬一张火柴人：“我是你爷爷。”

　　你来我往，聊天界面上充满了一派欢乐又沙雕的气氛。

　　等到鹿呦然晚上开直播的时候，他的心情已经变得好多了。

　　鹿呦然这次连小鬼都不许围观，自己抱着电脑坐在床上开直播。

　　直播间里，抱着鼹鼠啃西瓜：“小鹿！我居然还能看到你，我好开心，呜呜呜……”

　　鹿呦然笑着回复他：“没事啦，这不是好好的嘛。”

　　回幼儿园当学霸：“主播，你还住在那里吗？竟然没有连夜搬走？”

　　鹿呦然保持微笑：“对的，还住在这里。按照合约得住满七天，今天才第三天，还得住四天呢。”

　　回幼儿园当学霸：“真就要钱不要命啊，这都不搬？”

　　喝咖啡不就蒜：“幼儿园那个，关你屁事。”

　　种太阳：“幼儿园那个，关你屁事！”

　　鹿呦然认出那个种太阳就是钟明灿。

　　回幼儿园当学霸：“我也是为了主播着想好不好？你们才是纯看热闹不嫌事大。昨天大家可都看见了，主播匆匆忙忙地下播，绝逼有事！”

　　鹿呦然耐着性子：“我解释过了，昨天当时是电脑出故障了。”

　　回幼儿园当学霸：“那墙上的人脸是怎么回事？主播解释一下。”

　　种太阳：“你烦不烦啊？你是不是想看主播被封号？你是何居心？”

　　回幼儿园当学霸：“给解释一下呗～”

　　种太阳：“解释你奶奶个旋风麻辣大鸡腿。”

　　抱着鼹鼠啃西瓜：“小鹿，要不你就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看得我心里怕怕的……（惊恐表情）”

　　喝咖啡不就蒜：“主播你可以说的委婉一点，这样不会被封号。”

　　梅川群子：“你说吧，你说了我给你刷礼物。”

　　鹿呦然摸了摸鼻尖：“我也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也不敢乱说。就是最近天气热，比较潮湿，墙上的涂料可能发生了某种化学反应……”

　　种太阳：“最近确实热，今天还下雨了。”

　　回幼儿园当学霸：“这什么呀，谁问你这个了？”

　　直播间里不知何时又进来了一位网友叫Nancy，Nancy：“他说的有道理。”

　　回幼儿园当学霸：“有个屁的道理。”

　　底下的种太阳还没来得及发功怼回去，鹿呦然就被满屏的刷礼物特效给震住了。

　　一个两个三个……直播间最贵的礼物大概价值人民币两千多块，鹿呦然从来不敢想会有哪个冤大头给他送这种礼物。但是就在刚刚，那个新来的，叫Nancy的，一口气给他刷了几十个。

　　鹿呦然目瞪口呆地看着在整个直播屏幕上爆炸开的特效，因为礼物刷的太快，系统甚至都反应不过来，画面出现了大面积的卡顿。

　　卡了足足三分钟，那个Nancy刷满了存在感，最后一个礼物特效消失之后，屏幕上只留下了鹿呦然那张苍白愕然的脸。不只是他，整个直播间百十来号人都沉默了，大家也不记得什么墙上的人脸了，在回幼儿园当学霸开了个头之后，刷起了满屏的：“老哥牛逼666……”

　　鹿呦然火速关掉了直播给钟明灿发消息：“那个刷礼物的是你吗？”

　　钟明灿：“你用脚趾甲盖想想也该知道，我能有那么多钱吗？”

　　鹿呦然：“说的也是。”

　　鹿呦然关掉了对话框打开了直播APP私信那个刷礼物的Nancy：“你好，请问刚才直播，你是不是送礼物的时候点错了？我这边可以把钱退给你，只是平台要扣款，恐怕不能全部返还。”

　　对面的Nancy很快回复：“哈哈，并不是。”

　　鹿呦然这时收到了钱款到账的消息提醒，点开一看，在平台分成一半扣除各种款项的情况下，这次的直播他一共收入十万八千六百五十二块钱。那一串阿拉伯数字看得他有点眼晕，他家里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做凶宅试住虽然报酬不菲，一周能顶普通上班族一个月的收入，但是这种大笔的钱款进项他还是第一次见。是的，十万块对他来说已经是一大笔钱了。

　　鹿呦然心里很过意不去：“我真的可以退一部分给你的。”

　　Nancy发过来一个纠结脸的emoji表情：“看直播的时候，如果遇到了喜欢的主播，不就是应该打赏吗？”

　　鹿呦然：“我也……不是什么有名气的大主播，太破费了。”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付出多少劳动，才会获得多少回报。而直播行业显然与这种传统理念相悖，因为之前他很少收到礼物，直播都是平台按时间算钱，所以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今天，他感觉自己的观念受到了冲击。

　　对面沉默了良久：“或许，我们可以加一个联系方式吗？”

　　鹿呦然发觉自己的心跳得好快，一时之间脑子里回旋的全都是之前看到过的网红八卦爆料，某某主播榜一怒刷礼物，只为与其春风一度。

　　啊这，不合适吧，要不要，和钟明灿商量一下？不行，那货要知道有这事，肯定会卖队友的。

　　鹿呦然挣扎着，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这时另一边又发来了一条信息：“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到你的标签上写着凶宅试住，所以想和你聊聊这方面的事。”

　　鹿呦然看到了消息后稍微松了口气，马上回复：“好的，我加你吧。”

　　就这样，鹿呦然加上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跳转到通讯软件界面才发现钟明灿刚才戳他来着，他点开了两人的聊天界面。

　　钟明灿：“你去联系那个给你刷礼物的人了吗？他联系你没有？”

　　鹿呦然回复：“我们刚才联系了，现在加上通讯好友了。”

　　钟明灿：“what？那人要干啥？他男的女的？”

　　鹿呦然：“说是要跟我聊聊凶宅试住方面的事。男的女的？……”

　　鹿呦然退出界面迅速查看了一下新加上的好友资料然后回复了钟明灿：“他资料里写的男。”

　　钟明灿：“聊凶宅试住的事？怎么听都是借口吧。性别男？我没看错的话，他的网名应该是叫Nancy？通讯软件上也是这个名字吗？这是个女名。有些女孩子为了保护自己，时常也是会把资料性别栏设置成男的。”

　　鹿呦然：“也是叫Nancy。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也不确定了。”

　　加上了好友之后，他打了个招呼对方还没有回复，他把手机界面拨到了Nancy的主界面上，发现对方没有开通朋友圈。

　　没有发过朋友圈，难道是小号？想到这里鹿呦然有些懊悔，自己也应该多留个心眼的，怎么就没过脑子用了自己的常用号加了陌生人。

　　看不了朋友圈就点开放大了对方的头像，竟然，是一棵树？

　　鹿呦然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他父母的头像，他老爸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花，昵称叫做——“花开富贵”；他老妈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红莲，昵称是——“平淡是真”。

　　这个Nancy，该不会是个跟他父母差不多年纪的大叔吧？

　　鹿呦然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