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梦里的场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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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呦然的心仿佛一下子被揪到了嗓子眼，他和屋里的四个鬼同时把目光投向了房门口。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显示是晚上八点十五分，这个时间，这处宅子，会是什么人到访？
鹿呦然回过神来去看那四个鬼时，却发现他们不知何时消失了，大约是躲起来了，屋里现在看起来只有鹿呦然自己。他只好起身往门口走去，当他走到门前时，敲门声再次响起：“咚咚咚！”
“谁啊？”这处宅子的门上没有安装猫眼，鹿呦然不能从屋内直接看到外面的情形。
“□□的。”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门外这一说话，鹿呦然算是放下了心，是活人，而且，□□的？该不会是……
鹿呦然打开了房门，果不其然，门外站着的是两名穿制服的民警。
“警察？”鹿呦然呆愣愣地看着对方出示了证件，“你好先生，有人报警称这里发生了入室袭击，请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啊？哦，好的。”鹿呦然把两名民警让进了屋。这下他才明白过味来，怪不得那帮死鬼躲起来了，敢情是怕警徽，太不厚道了，也不通知一下自己。不过，为什么会有警察来呢，自己好像没有报警吧。
“这里没有发生过袭击，应该是弄错了。”鹿呦然向他们说明了情况。其中一人简单查看了一下屋内的状况，另外一个民警询问道：“确定没有吗？”
鹿呦然老老实实地回答：“真的没有。”
民警：“你一个人住？”
鹿呦然：“是，我刚搬来。”
那个检查屋内的民警确实没有查到什么，只好不了了之，临走时还不忘了叮嘱：“这一片小区设施比较老旧，你一个人住门窗注意都关好，多留个心眼。”
鹿呦然应着，把两个民警送出了门，关上门后松了口气，拿出手机想给自己的发小打个电话。电话还没有播出去，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才把直播的事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电脑突然烧坏，直播肯定中断了，他点开了手机上同步下载的直播APP。还好还好，他的账号还在，不过他的私信未读已经达到了99+。
鹿呦然垮着脸点开了那些私信。
“主播主播你还好吗？”
“主播主播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小鹿你怎么了？（哭泣表情）”
“主播快看私信啊！！！！”
“小鹿别怕！恶灵退散！！！”
“主播，我帮你报警了！”
……
鹿呦然挨个回复了过去。
“我很好，很安全。”
“谢谢大家，让你们担心了。”
“这边没有出什么事，只是直播用的电脑突然烧坏了。”
鹿呦然回复着那些私信，心里一阵子喜一阵子忧。喜得是，这些网友真是热心又善良；忧得是，他实在不知道，再开播要如何跟网友们解释墙上突然出现又消失的人脸污渍是怎么回事。
直接简单粗暴地说就是闹鬼吗，虽然是真的但是显然不合适，鹿呦然只好回复完私信后点开了浏览器搜索页面，试图从科学的角度来胡诌几句蒙混过去。
鹿呦然把大学写毕业论文时查文献的劲都使上了，一查查了大半宿，以至于最后是怎么睡着的都不记得了。
但是那个梦，他记得很清楚，他又做了和之前那个一样的梦。
梦里，他撑着一把黑伞走在街上，过红绿灯人行道的时候遇见了一个穿古装打油纸伞抱着一捧粉色山茶花的男人。
和上一次是一模一样的内容，同样的，这一次的梦，也是在他与那个男人对视的一瞬间倏然停止的。
鹿呦然醒了之后，平静地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
同样的梦，连着做了两次，他还是头一回碰上这种情况，以至于他在洗漱做早饭的时候一直心神不宁地在想这件事。
他之前听说过类似的事，有邪祟害人就会故意在夜里制造梦境，引人上钩。但是通常，那些梦里的诡物看起来都是可怖的，连普通人都能够察觉到有鬼气，更何况是鹿呦然这种通灵体质，应该更敏感才对。
只是，那个男人，他是邪祟吗？为什么感觉不出来呢？
“糊了，糊了！”待在一旁看着鹿呦然煎鸡蛋的小鬼叫出了声，把正在出神的鹿呦然拉回了现实世界。
鹿呦然一看锅里，都冒烟了，赶紧关掉电源，把煎蛋盛了出来。
还好还好，糊的不是很严重，还能吃。
鹿呦然把煎蛋盘子放在了一边，小鬼把脑袋伸了过去，想闻一闻，被鹿呦然敲了一个脑瓜崩。
“呜呜呜……你好小气，我就闻一闻嘛。”小鬼自抱自泣。
“你闻完我就不能吃了。”鹿呦然转身又去开了电锅煮挂面。
小鬼：“你还要做什么呀？”
“煮碗面吃。”鹿呦然想了想，“煮碗家常版的阳春面。”
“你又吃面啊？你怎么顿顿吃面？你没吃腻，我都看腻了。”小鬼撇撇嘴。
“看腻了别看。”鹿呦然嘴上说着，手底下利落地切好了葱花。
热锅调和了生抽老抽，放碗里备用，用调羹挖了一勺晶莹细腻的猪油也放在了碗里。面条煮熟后捞出，没有高汤就用面汤来代替了，最后撒上切好的葱花，配上先前煎好的蛋，一碗懒人版的阳春面就算是完成了。
汤色微褐，煎蛋略焦，不过好在面条白净，葱花碧绿，鹿呦然嗦着面，看得小鬼在一边眼馋：“好人，哥哥～给我留口汤呗。”
“没有。”鹿呦然表面上是这么说的，最后还是留了小半碗面给小鬼，小鬼欢天喜地吸溜起来。
吃过了早饭，鹿呦然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不如去把电脑修一下。
打定主意，他就收拾好了东西，去窗边拉开窗帘一看，外面的天阴沉沉的，一副快要下雨的样子。鹿呦然迟疑了一下，又觉得，早点修好比较妥当，不然一直没有电脑用，所以还是决定出门去。
既然要下雨，那就带上伞好了。
鹿呦然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他记得之前他买过一把彩色的伞，是某个动漫的联名周边。
他在行李箱里翻找了半天，最后只找到了一把黑色的折叠伞。他认得这把伞，这是钟明灿从跳蚤市场五块钱淘的，刚买来那会还跟他炫耀了一把。
这把伞怎么会在这，自己的伞去了哪里？不用说，肯定是之前两个人的行李物品堆在一起，拿混了。
不过有伞总比淋雨强，黑色彩色一样打，鹿呦然就顺手捎上了这把黑伞。
等到他出了门以后，鹿呦然背着电脑拿着伞，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播放音乐，前奏响起时，他心头蓦然一动，自己在那个重复的梦里，好像就是打了一把黑伞。
鹿呦然晃了晃脑袋，是不是凶宅住久了所以变得神经兮兮，很多细思极恐的事，就是因为想的多才会变得恐怖。
鹿呦然打算去最近的公交站点坐公交去市里，还没走到那里，就开始零星下起了雨。
雨势很快就由小变大，周围人都撑起了伞，鹿呦然也不例外。在他撑起伞后没走几步，他的手机就响起了电话铃声。
鹿呦然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备注：“大钟。”
是钟明灿，鹿呦然接了起来，把手机揣进了口袋里，走在路上打着伞不方便，他就用蓝牙耳机跟对方通起了话。
鹿呦然：“喂，大钟？”
电话那头：“小鹿？小鹿你没出什么事吧？我刚听说昨天晚上你直播出了点状况，怎么回事？”
鹿呦然：“没什么事，就是直播的时候电脑坏了。”
钟明灿：“你现在在哪呢？在你住的那个地方吗？”
鹿呦然：“我出来了，打算去市里修电脑。”
钟明灿：“我没什么事，要不我跟你一块去，我去接你？”
鹿呦然：“别了吧，你忙你的，我自己坐公交去就行。”
“对了，咱俩是不是把伞拿错了？你那把伞在我这，你有空翻翻行李，看我的那把在不在你那。要在的话，咱俩找个时间换回来。”鹿呦然突然把话题转到了伞上。
钟明灿：“哎呀不就是把伞吗？一样用，你先用我的。”
“我那把是托别人代购的周边，我等了好久的限量款，现在买不着了，我不管，我就要我那把。”鹿呦然坚持。
钟明灿：“成成成，我给你找找。”
鹿呦然：“行，那就这样，等我这单完了我请你吃小龙虾。”
钟明灿：“OK，拜拜～”
“拜拜。”鹿呦然挂了电话，接着走他的路，远处的信号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他撑着伞走上了人行道。
许多行人与他擦肩而过，他抬起头从伞沿下往外看了一眼四周，然后愣住了。
一片雨幕中横向的人行道，周遭尽是阴郁黯淡的色彩，这个情景，与他梦中的何其相似。
鹿呦然下意识地环顾左右，他猜想着，有没有可能，梦中的场景会真实的发生，而他马上就会遇见那个穿古装的男人。
他的心跳莫名地加快，手中攥紧了伞柄，他内心似乎压抑不住，他在期待和那个人的相遇。
只是，并没有。
鹿呦然走过了人行道，从路的一边走到了另一边，目光在人群中梭寻，终究还是没有找到那个想象中，撑着油纸伞的身影。
鹿呦然竟然有些失落，他走到头之后又回头张望了一眼，确定真的没有那个人以后，才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公交车站。
他叹了口气又嘲弄般地笑了笑，这是怎么了，做个梦，竟然还当真了。
公交车很快就到站了，鹿呦然收起伞上了车，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了下来。他打开了手机的音乐播放器，换了一首新歌单曲循环。
音乐直灌进耳朵里，车门被关上，司机开动了公交车，鹿呦然漫不经心地向车窗外扫了一眼。
就是那一眼，透过玻璃和外面的那重雨帘，他看见一个穿着古装的男人，怀里抱着一束粉色的山茶花，撑着油纸伞，缓缓地走在马路护栏内侧的人行道上，与鹿呦然所在的公交车，交错而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