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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不可悲 ...

  •   “我说过,等你回来,我就给你最大的拥抱。”
      隔离期刚过,王煜皓早已经等在桑意绾门前,等待着她可以开门的时刻。
      桑意绾一开门,他就不由分说给了桑意绾一个熊抱。
      本来还放弃挣扎甚至有点享受的桑意绾,却在他做下个动作的时候变了脸色。
      “可我不知道你是要公主抱啊喂!”桑意绾尖叫着挣扎,王煜皓像放一个物品一样把她放到了副驾驶。
      “干嘛,去哪啊?”桑意绾被迫接受了霸总式绑安全带行为,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
      “回你爷爷家,赶一赶时间,今天就替换,让你成为桑家掌舵人。”王煜皓一脚油门,桑意绾甚至感受到了推背感。
      “不用这么着急啊喂!!”

      一切出奇的顺利。
      桑清源仿佛早就知道或者说早就期待桑意绾能够继承自己的衣钵,很痛快地为桑意绾举行了仪式。
      桑意绾甚至能感受到桑清源在有意无意的为自己立威。
      只是桑清源这个人是惯会让人社死的,非得要问一些桑意绾特别不爱回答的话。
      桑清源的原话是:绾绾,你当初上卿明山,难道不是为了逃脱可悲的人生,逃脱三号港这个监牢吗?现在为什么又回来?
      这句话一出,硬逼得桑意绾现场改口:“我不可悲,三号港也绝非监牢。”

      其实桑意绾赶鸭子上架被逼出来的这句话,是林藏南曾经说过的。
      当年的卿明山夺权惨案,说到底,是由于桑逢年跟林藏南透露了自己要上卿明山的消息。
      当年桑逢年迟迟不下来,林藏南太过于担心,就虫洞地带人上山去救他。
      只是,走到机关阵,林藏南觉得没法保住所有人,就又把他们都护送下山,自己再次上山。
      但他却不是去神仙洞,而是抄了短道去卿明山山奴的住所。
      可是还没爬到半截,他就失去神志跳崖而死。
      而明明在上山前,他还注射了一支抑制剂。

      之后,所有跟林藏南上山的人都被停止赐药,罗瑶和江兆荷都十分反对这种非人行为。
      江兆荷是收容这些人,阻止他们违法犯罪,给他们一个工作和生活的空间。
      而罗瑶,像极了美国人,总爱搞一些横幅、大字报之类的东西来抗议,还仗着自己是外来人,试图自己上卿明山。
      她确实自己上了卿明山,那对她来说只是一座普通的山,并没有令她疯魔,但山奴们避而不见,除了卿明山上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她几乎是一无所获。
      可是下山之后,她忽然得了绝症,发作非常快,几乎是不治而亡。
      那一年,王煜皓12岁。
      没有史料记载过上了卿明山的普通人会有什么并发症,但王煜皓却始终把卿明山当做一个诅咒。
      罗瑶死去之后,她曾经的行为,都被批驳为反骨,故事也越传越离谱,说是得罪了卿明山的下场就是这样……
      直到王煜皓18岁的时候拿下了清河巷王家的实际控制权,这些流言蜚语才渐渐消散。

      后来,直到桑意绾把段昭接下山,她才知道,神仙洞是唯一的上山途径,连山奴都要经过神仙洞上山。
      只不过山奴经过时,只要滴血,就可以避免机关开启,只需要顶住山上磁场对于心智的影响,就能顺利上山。山奴从小在山上长大,除了训练就是吃饭睡觉,也不允许私自交流,心思纯净的像白纸,自然受影响会小一些。
      并且,山奴一般不下山,所以也用不到上山。
      不过即便如此,也还是有疯了的山奴。山奴也是优胜劣汰的,没有例外。

      而林藏南死前留下的自白,字字句句都是在辩驳说他的爱没有错。
      可是没有人批驳他的爱。
      也或许当初有人批驳了吧,但至少现在活下来的人都不知情,尽管也有可能是装作都不知情,但毕竟事情的真相已经无从考究。
      唯一可考究的是,这份爱确乎是林藏南的心魔。
      彼时,林藏南是桑意绾的灯塔。
      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被人一遍遍说,而故事的另一个主角,已经漂洋过海,还娶了老婆。

      桑意绾当时是真的为林藏南不值的。
      但后来才知道,桑逢年并不是背叛者,他只是不知道林藏南的爱。而在林藏南死后,他更加厌恶三号港,甚至于需要逃的远远的,才能逃离悔恨的魔窟,开始新的生活。
      不过换个角度来讲,连罗瑶和江兆荷都能站出来去保护那些上过山的人,而桑逢年却无耻地逃跑了,或许在那些人眼里,他真的就是那个背叛者。
      不过桑逢年的确没有要他们救,也的确是凭自己的能力下山的……
      当所有的事情翻过来覆过去都有道理的时候,仿佛指责谁都没了意义。
      只是桑意绾每次想起来,都还是会忍不住觉得悲哀。

      不过,桑意绾始终站在林藏南这一边。
      去救朋友没有错,抄近路的后果也没人给他说,出现幻觉不是错,爱一个人就更不是错。
      年幼的桑意绾不懂爱怎么可能是错,十二年后的桑意绾仍旧这样觉得。

      她只为林藏南感到悲哀。

      当年的林藏南与桑逢年是很好的朋友,但只在要不要留在三号港这件事上有不同的意见。
      桑逢年的观点自然很鲜明,他觉得被三号港困住是种悲哀。
      而林藏南在阐述自己观点的时候说过:“我不可悲,三号港也绝非监牢。”
      这一句话,桑意绾记了十二年。
      今天这句话又经由桑意绾的嘴说出来,对桑意绾来说,也是一种圆满。

      林藏南当年想留在三号港,一定不是出于支持卿明山,但他具体的目的是什么,并没有跟别人讲过。
      所以桑意绾大胆的猜测,林藏南的目的跟现在王煜皓的目的是一致的。
      很巧的是,林藏南曾经引领过的那只小船,现在变成了桑家的掌舵人,也开始走跟他一样的路。
      穿越时光的河流,桑意绾的灯塔终于又照亮了她的前路,拨开了迷雾,让她能坚定地往前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我不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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