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复何》久长见

7、补 补

　　今日的裴家十分热闹，来了客人，客人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官，但是是替明王爷来的。
　　裴攸合被前面的人拉着后面的人推着去敬那位姓赵的礼部郎中。
　　赵甫禾自来熟的拉着裴攸合说了两句话后，转向了裴父。
　　赵甫禾：“我看令郎君十分合适，裴家主觉得怎么样？可商量好了，我明日就告诉王爷，王爷向宫中请旨，媒人就来了。”
　　裴父一脸的满足，只是只同赵甫禾掰扯，不说满不满意。
　　眼看就要混过去了，裴于氏上来套了套近乎，赵甫禾看着裴于氏笑了。
　　他把话向裴于氏转述了一便，裴于氏一听，早有预料似的点头应下。
　　裴父还想挽回但是赵甫禾可不干，装聋子一样告辞回家。裴父扭头看自己的夫人，可裴于氏根本不理会他，拉着裴攸合一阵劝说。
　　平时和裴于氏争掌家权的裴家长媳洪氏今日也格外和气的拉着裴父说着之后还没有影子的大婚。
　　能同皇家结烟亲，那日后算皇亲国戚。走哪里那身份都得抬高一些。况且，那可是明王爷的独女。
　　裴洪氏：“对裴家还是裴攸合都是莫大的荣耀。其他拎不清已就罢了，这个时候可不能浑。”
　　裴父怨骂：“那郡主的名号多唬人，为了这些名利嫂嫂还要在受后半生的气，再说了，您让持美如何？问了他了吗？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果然，你们真是瞎眼糊糊成器了！”
　　大伯父是个和稀泥的，见状拉开弟弟，说：“怎么能这样和你嫂嫂说话。”
　　裴攸合没有什么要说的，径直取了桌上的一杯酒，仰头痛饮。裴母在旁边拉着他的袖子，“怎么样？”
　　裴攸合：“大人决定就好，我先走了。”
　　“喔喔好。”裴母拉给身边的小婢女，“去看看公子。”
　　裴相时只好跟在裴攸合的后面，两人到了后院。
　　旁边没有什么人，裴攸合回头看相时。
　　相时：“公子。”
　　“你找机会告诉那郡主，说裴攸合心里有人。”裴攸合说。
　　相时：“诺。”相时转身回房，她从来没有这样刺激过，跟着未来裴府的家主干坏事。
　　裴相时双手摸着心口。
　　至于裴攸合的心里人，她似乎是知道那么一点。
　　裴攸合参加秋试的时候，刚到临安就迫不及待去见那人了。
　　她虽然扮作书童却看得清清楚楚。
　　那日里那个楼，那位杜郎君一来，他家公子就愣住了，现在的李探花李想那个当时不舒服还打算找杜郎君的麻烦，可杜郎君根本就不理会他们，三言两语化去尴尬。
　　后来又来了个乱七八糟的牛小二，李想那身大傍粗的当场就走了。
　　后面，公子便不让她跟着了。
　　还有，揭榜那日的鹿鸣宴，贪官污吏想巴结公子，他不知道怎么避开了，偏偏就只有杜郎君给找到了。
　　公子那些他都看得清清楚楚，自是不会错的。
　　裴相时当晚送李想回驿站，然后她家公子到了第二日早才赶回来。
　　相时是大管家的女儿，可人身仍不能由己记得，她是贱籍，是裴家的私产。
　　那求裴攸合收了自己干什么，倒不如安安分分做个管事的。
　　以后凡有人见到她，都要叫她管事的。
　　……
　　裴攸合回了自己屋子，颓废得更加严重了，他干脆寻了个椅子靠在墙边，坐上去推开了窗。
　　外头有一颗移栽过来的银杏树，这个时候活得阴森恐怖。
　　他靠墙上，感到后背冰凉。
　　他被那柳湖岸上的神秘人蒙蔽了。
　　春试之前，他一得知杜有拾倒了京城，满脑子想着那冯某的话，他想得很好。
　　将自己抛白地心思送出去。在那柳湖岸，裴攸合对着杜有拾表了心迹。
　　杜有拾是怎样想的，满脑子的他污蔑张病怯的人，一把推开了他。
　　那刻，未来的状元郎成了众矢之的。
　　他的功名，他的一切，他私心为了杜有拾揭发了他表兄，临到头来受尽了杜良玉的冷落。
　　那是决无可能的。
　　裴攸合手往下放，越发觉得自己下流。
　　最后，他无力地靠那面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