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 我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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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那时候的我最好。
什么都没有拥有，也不必去拥有什么。
长姐怨我没追求，夫子怨我没骨气……但是，慈母长姐仍在，夫子享天伦之乐，宗璞也未怨我失掉本心。
看惯了临安城外风雨，池桥人家，街市上大声嚷叫，哈哈大笑的孩童。
经扰过柔润酥和的临安雨，上去襄山的小径后，最后，我终于还是决定到宣京去。
那是我父亲曾经负壮志，悲凌云的地方。
真形容起来，像，大风猛贯，行人络绎，帝子之所；槐林阴谧，府中人家，满城风华。
烟尘大，雨雪重，风波涌来，云集龙蛇舞。
……我仍然不清楚我想要什么，但是却知道我能为什么而努力。也庆幸着我还年轻，有了足够的谦虚和勇气。
……
朝胜十三年时，圣人这个名号还不被百姓人口赞颂。那当时应该也是称他为小皇帝。
无奈，那时我也未出生。总之，传世之书就是这样记载的。
那个时候，小皇帝刚刚亲政三年，突发奇想，他要把都城迁往西北的蓟府去。
世家盘据，限制了小皇帝发挥的余地。他便想摆脱了世家这个老树桩，自己好大干一番帝王事业，让后世必须知道有这么位经天纬地的千古帝王。
在那不久，杜鸿远杜将军开始频繁地进宫。
后听说往蓟府派了军队，当时的人差不多猜测是蓟府来了密报，反正不是暴乱就是有些胆子贼大的异族在那里刺探我大宣的消息。
世家一片静好，他们可不会打战。
但是将军府不一样，将军夫人赵氏很担心，她忍不住问丈夫是要做什么？
将军没有隐瞒，直说最近在和皇帝密谋迁都，正派兵前去驻守。让赵氏好好照顾自己。
君臣密谋了两年，将近年底的时候，皇帝以东巡的名义迁都了。
太后和世家惊急了眼，久久不能平复。
世家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勤勤恳恳，一件事能反复琢磨两三遍的皇帝，他怎么就跑了？太后又气又怒，这，这就是先帝口中的帝王之材？简直胡闹。
太后毕竟是太后，当了那么多年的旋涡中心模范，一想清楚了利弊后，太后开始劝众位大臣一同东迁。
效果不是很理想，总有那么几个顽固分子不肯搬家，叨叨着临安是祖先之基。
太后脸一横，发了道懿旨，愿意留下来的任临安府安抚使兼任各处知州。
并且告诉，不日，朝中会再派下转运使和仓储使掌管财务和仓储等，他们休想占去一分一毫。
临安城中，出现了千古一大奇观，渡口挽别。
那年冬，漕运的大船不是用来调运粮食，而是用来运了好几船人。
当时诸人站出来质问，隐有分裂之势。关键时刻，将军部下的梅副将和何统领带着人来稳定局势。
混混乱乱的东迁顺顺利利地进行着。
年关，蓟州府正式更名宣京，普天同庆。
皇帝非常满意自己当初的壮举，世家那头果然被他压制住了。他已经准备好了轰轰烈烈、雷厉风行的改革，连人都想好了，跟着他东迁的杨相和杜将军。
太后终于憋不住了。再让皇帝这样压制下去，下一个十年能来辅君的大臣必定要折去大多，他们母子上哪里去找治国的人。
太后动了把老骨头，让皇帝服服帖帖。
看着马上又要有秩有序的大宣，太后舒了口气。
好在，皇帝也还算听话孝顺，好好教训一顿就明事了，安安心心地安抚人去了。
朝胜十六年
杜家有了两件喜事，将军夫人诞下长女，亲弟弟杜鸿思在工部谋了个小官。
又过了几年，亲弟弟也成了家，对方是宣京的书香门第。
起初时候，赵家因为是杜家姻亲，仗着亲家迁都有功，得意了一阵子。
一阵子过后，太后也看不惯赵家的丑脸，放手让皇帝剥权。
杜将军风头正盛，赵家却连番被打压，两家关系降到了冰点，中间的赵氏无疑最为难。
这几年，赵家夹住了尾巴，但与杜家渐有隔阂。
随后，太学兴起。太叔氏、方氏、于氏等一众新宗族冒了出来。
旧世家则衰落了大半，留有像许、杨、容、孔那样虽然余威不减，却已是烛未之年。
以前的旧人一层层地辞官，大多数选择回到临安去，举家迁西的人中，张家便是其中之一。
朝胜十九年，将军府有了嫡长子，皇帝带着人去见过一次。
皇帝当时就指着年幼的杜有拾对身边的六岁的太子说，“他日后也是你的左右之人。”
也是同年，张家的小辈有了嫡长子。不过身衰体弱，大夫断命难活长。
杜家把酒临风，张家晦气连连。那么多人中，杜家不认识张家人，但张家向来唯杜家是士人不耻。
不管是宣京还是临安，杜家种种势大，害世家屡遭打击的言论被推向了顶峰。
杜氏兄弟确实是一代清臣，世家拿不到他们的把柄，新宗族抱着巴结不上的丑态恨不得蹬上两脚，临安旧民空有怨气又拿之无奈。
而赵氏是个长在暖阁中的姑娘，自小就被捧在手心里，一经赵家的冷落就塌去了半边天，心里难受。
又因宣京和临安气候大不相同，心中忧思加重。
儿子不到两岁，赵氏便去了。
人忿激增，杜将军又刚经过丧妻之痛，在朝中举步维艰，君臣相顾为难。
此时唯有弃卒保车，用停用杜将军平愤。
杜鸿远每每想起，能辅佐这样的人主，宰相之志也算是完成了一半。
杜将军请辞，出宣京的时候，一众军人千里相送，部下誓死相随。
皇帝原本愧疚的心情也清醒了几分，看杜家也相当地微妙。
站城头，皇帝指着西城旧都，对太子说到，“做了错事就要承受后果，就算内心已经反悔，也不要指望能够回到过去，重新改变现在的局面。”
……
宣京的风太大，杜将军回到了温暖地江南，隐居在了临安城外十里的穷乡僻壤中。
杜家和张家两只落水狗在那相遇了。
张家人笑，杜家人也笑。
杜家人忙着修渠架桥屯田，张家人忙着营生教书盖书院。
……
这穷乡僻野没几年变成了桃花源。
从前的难投镇更名南头镇，全仗着这两家的缘分。
一切交替得相当快，冬去春来，世间皆忆杜将军。
可惜杜将军驾鹤西归，估计不知信声，不知人间换了新绿。
晃晃悠悠过了二十几年，勤勤恳恳的皇帝终于得到了认可，百姓替称朝廷为公家，而皇帝为圣人。
朝胜四十三年，春。
圣人近来比较焦虑，这焦虑可能是来自他的后宫，也可能来自旧世家和新宗族的党争，再细小一点，这焦虑又连带着四境内的灾患……好多好多，他从前可不会担心这些。
但是圣人年纪大了，这些问题都会留给太子。
太子很好，但是太子不像一个仁君，这一点让圣人很担心。
你看，他儿子是顶好的，一看便有帝王之貌，就是凶煞了一些。他儿子算是顶好的，洁身自好，但是也不能没个孩子！他儿子其实顶好的，最是聪慧，但是怎么能连个能臣助将也没有？
想他当年，大权独揽，文武辅政，大兴太学，连同大宣的风尚那都是排山倒海的势头。
总之，连太后也不懂他的焦虑。
可是，这盘据在宣京的人是不成了，那临安的人？没几个劝得动的。
这怎么办呢？
圣人想到了科举。
他们大宣科举虽然完备，但仅是常设，毕竟有征召制，世袭侯爵和太学的解褐试直骋官员在前，科举余力不足。
圣人掂量着试题。
他问太子觉得怎么样。
太子神色平静，八风不动，“我们如今官员居多，所任用的事务也明细到位，不需要太多的虚职考核，况且，您不是常说内库不丰，这样不就增加了三司的负担。”
太子看着愁着脸的圣人，鹰眼一抬，“科举其实还是能用的，但是在太学和其他用人的地方得克制些。”
那便只好克制些，圣人又问太子：“那你来提出兴武举。”
太子一愣，回他：“您昨日刚刚罢了梅将军的官，恐怕不妥。”
圣人一听，怒了！
他这是为了谁。
太子难道还不清楚吗？是谁让人把梅将军先在酒楼中羞辱一顿，而后又“风风光光”地压送回梅府，结果闹得满城皆知。
圣人木着脸挥了挥手，将太子撵出去。
转身想起最近京城的风言风语，圣人沉思，下了一道圣旨。
而临安城南头镇中，春寒日，径草微风，农人多翻田，南亩多传劳歌声。
多是等春雨至后，惊蛰雷鸣，种粮田中的意思。
等到了二月，朝中突传诏书至地方，随后，官府来人送赏给致仕的文武功臣。
五品佩剑官在杜家门口停了下来，等杜家人跪好，在一众乡民的注视下五品官把箱子坦开，取出里面的诏书，规整地敞开，念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朝胜四十三年，今天下太平，六畜兴旺，仰仗杜将军投身军营，三讨蛮贼……威武盖世，骁勇冠绝侪辈。今日赐锦旗‘光前裕后’，钱两万，锦缎十匹，钦此。”
等到杜有拾谢完旨，收好东西，五品官也不留下来歇脚便直接走了，那两小吏也不好留下来，也跟着便走了。
杜有拾回屋看手中诏书，复去看他姐姐，最后无头无脑说了句叔父会更清楚些。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