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耳朵》黑沙狐猫

38、第38章 “再见啦，

　　三天后，天空阴云，野雁翱翔在天空，驶向南边。

　　北海陵园，香樟树树立在小道两旁，依旧绿油旺盛。

　　跨过幽静的小道，周围凉嗖嗖的，抬眼便看到一个个墓碑矗立在哪里，前面放了各种各样的花。

　　李清清抱着康乃馨，找到三排左二，阴霾的天空灰沉沉，灰色的墓碑正中间，一张脸笑的十分灿烂。

　　她垂下眼眸，厚重的刘海挡住，三秒钟后将手里的花放在前面。

　　跪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

　　眼泪滴在地板上，看着自己的手逐渐模糊。
　　头又重重的磕在地上。

　　“对不起，没能鼓起勇气参加你的葬礼！”

　　“对不起，如果当时我能说话，您就还能活下来，多陪陪他！”

　　“对不起，如果他没有陪我去外婆家，他就能多陪陪你！”

　　“对不起！”

　　天空开始下起小雨，她的声音一点一点的变小。

　　她站起来，嘴角抽搐的列出一抹笑，喉咙发恶，胃里一股翻涌。

　　她连忙扭头干呕，雨势渐大，朦朦胧胧的雨让人看不清。

　　直到，一双模糊的红色高跟鞋和一双运动鞋出现在眼前。

　　李清清无力的抬头，模糊的闪影。

　　女人用高跟鞋抵住她的下巴，眼神疑惑。
　　“她就是最后跟母亲待过的人？”语气嘲讽。

　　男人没有说话，上前想要扶起李清清，被女人拽住，眼神示意到。

　　后面几个人立马明白，上前将李清清拖了起来，摇摇晃晃，李清清腿软的站不住。

　　“啪”一声，巨大的响声在耳畔响起，震耳欲聋。

　　李清清立刻清醒，右脸快速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看清前面的人，那双眼睛那张脸，她羞愧的低下头。

　　女人开口，一副英伦腔：“李清清对吧，请问你为何在我母亲发病的时候！没有叫医生！”

　　她轻轻靠近，垂在她耳畔低语：“你不是疯子吧？”
　　李清清话梗在喉咙，微微摇摇头。

　　下一秒，一记重重的耳光又扇到她脸上，脑子被震的嗡嗡响。

　　“这两耳光解不了我的恨”

　　刚准备扇第三耳光，孟向阳拦住她的胳膊喝道：“够了！孟听！”

　　孟听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如果她能早点叫医生，母亲就不会死，我还能看她最后一眼”

　　伴随着抽泣声，孟向阳垂了口气，对着李清清说：“你走吧”

　　失去他们的拖扶，她差点又摔到地上，她不敢看，浑浑噩噩的转生离开。

　　一切都还没明白，李清清摸着自己肿胀的脸，一边白一边红，手上湿乎乎的。

　　红色的血顺着耳朵流下来，她盯着右边的衣服，雨水混着血水，染成了红色。

　　呕吐感涌上喉咙，她捂住肚子走到陵园门口。
　　大雨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她倒在水潭中，大雨砸的她心口疼，她无力的哭着，不发出任何声响。

　　十几分钟后，地上的血水早已冲散，她捂着耳朵醒来。

　　耳朵好疼，好疼。

　　她忍着痛，撑起早已没有知觉的身体，无神的看了一下方向，嘴里小声念叨着，一瘸一拐的走。

　　几分钟后，她看着路牌，喉咙紧的发出微弱的声音，自言自语：“怎么还没到？”

　　前面的行人，时不时扭头看看，无人帮忙，直到一个撑着伞的男人撞了她，她一屁股摔到了地上，双手摩擦出血。

　　男人担心的看着她。

　　“小姑娘，有事没有”

　　“我送你去医院吧”

　　李清清盯着前面，甩到他的手，执意起身，奈何腿已经发麻。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聚集在这里。

　　有的人拿着手机拍照往群里发，看有没有谁家小孩走丢了。

　　行人刚按下拍照键，咔嚓一声，李清清惊恐的捂住头，将脸埋在膝盖处，大喊：“不要！”

　　听到这个声音，周煜的脚步一顿，冲过人群。
　　熟悉的身影。

　　周煜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问道：李清清？”
　　周围人见来人，立刻散了，那个撞她人的人也跑了。

　　周煜拿下外套，扶起她：“你怎么了？！”

　　听到这个声音，李清清呼吸一滞，眼神缥缈的看向那张脸。

　　停顿一秒

　　她推开他，继续往前走，嘴里楠楠自语。

　　周煜立马上前，拽住她的胳膊，对上苍白的脸：“你怎么了！”
　　“我是周煜！”

　　……
　　李清清低下头，沉默不语。

　　周煜又捏了捏她胳膊，松手间淡淡的红渍。

　　“你等我打120！”

　　突然李清清跪下，手拽着他的裤脚，嘴里颤抖喊：“求求你，带我去福雀大桥”

　　福雀大桥？里这里有一公里路，周煜意识到不对，蹲下身摸着她的头：“发生什么了”

　　李清清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抽搐哭泣。

　　雨渐渐大了，对于周煜来说抽泣声依旧十分清晰。

　　周煜将她搂在怀里，拨打了120。

　　医院里，秦露李征着急毛慌的赶来，医生摘下口罩说：人已经在重症监护室室了”

　　“高烧还没退，另外她以前是不是有耳疾”
　　李征环抱着秦露的胳膊，眼神坚毅流露心疼，点了点头。

　　医生接着又道：

　　“右耳收到巨大冲击，且感染出血，很大可能是聋了”

　　“还有以后那只耳朵可能是，带不了助听器的”

　　秦露听完后，捂住眼睛说不出来话，躲在李征怀里哭泣。

　　“另外，送她来的小伙子在那边”医生指了指。

　　李征搀扶着秦露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口，周煜双手插兜，隔着玻璃屏障凝望着。

　　“谢谢你”秦露哭泣的说不出话，由李征说出口。

　　周煜一愣，把大致情况讲了讲，另外留了一张电话号码，说是同学，李清清她醒了事，给他打电话。

　　李征没多在意收下电话号码，嘴里不停道谢。

　　周煜看了一眼，点点头：“那伯母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好”

　　等走后，秦露双手爬在玻璃上，悲痛欲绝，自责万分：“都怪我，没能保护好她”

　　李征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但看到他最疼爱的女儿挡在病床上，嘴里插.着管，昏迷不醒，心快疼死了。

　　到底是谁把他女儿伤成这样的。

　　两天后，李清清新来，没说一句话，结果也出来了。
　　永久性耳聋。

　　不能带助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