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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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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霞陨星谷的霞光依旧流转,祭坛之上的神光缓缓收敛,云曦周身缭绕的紫气渐渐平息,紧闭的双眸终于缓缓睁开。
那双原本清冽如秋水的眸子,此刻更添几分深邃神华,眼底隐有星辰流转,周身气息沉稳内敛,却又透着一股源自血脉本源的神圣气韵,她已尽数接纳天人族老祖传承,灵犀琉璃盏悬浮在她掌心,温润灵光与她心神相连,再无半分隔阂。
火灵儿见状,立刻从陨石上站起身来,快步走上祭坛,眉眼弯弯,满是欣喜:“云曦!你终于醒啦,感觉怎么样?”
云曦轻轻颔首,将灵犀琉璃盏收入储物玉簪中,抬手拂去裙摆上的星尘,声音比往日多了几分柔和:“多亏了你护法,老祖传承与神曦心法我已尽数领悟,实力也精进不少。此番际遇,小贼,我欠你一份情。”
“咱们是朋友,说这些就见外啦!”火灵儿摆了摆手,赤色衣袂随动作轻扬,随即神色稍稍一敛,“说起来,我离开火国也有些时日了,一路奔波,倒是许久没见过父皇母后了,心中挂念得很,我也想回去看看他们了。”
云曦望着她眼底真切的思念,微微点头:“你身为火国公主,离开了家这么久,也该回去见见火皇陛下了。”
火灵儿眼珠一转,立刻凑近几分,双手背在身后,歪头看着云曦,一双紫瞳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对了!你现在已经得到天人族老祖的传承,机缘圆满,要不要先跟我一起回火国游玩一番?我火国都城热闹得很,有好多好吃的灵果、烤肉,还有宫外的集市,比石村有趣多啦!等咱们玩够了,你再回天人族复命,好不好?”
她语气轻快,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央求,全然没有平日里挥剑破阵的凌厉,反倒像个期盼玩伴同行的小丫头。
云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猛地一跳,心跳骤然加快,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脸上一阵火热。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在百断山嚣张霸道、连九头狮子都敢揍的小贼,居然会露出这般软乎乎、满是央求的模样,灵动又纯粹,晃得她心神一颤。
“好。”云曦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微不可查地发颤,眉眼间的清冷尽数化开,满是温柔,“我陪你回火国。”
“太棒啦!”火灵儿欢呼一声,一把拉住云曦的手腕。
温热的触感瞬间传来,云曦只觉得被握住的手腕一阵火热,那股暖意顺着肌肤直窜心底,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什么天人族规矩、什么历练红尘,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掌心那抹温热的触感,和眼前少女明媚的笑颜。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走下祭坛,穿过林立的陨石,朝着谷口走去。
当
初进入陨星谷时,火灵儿担心谷中禁制凶险,万一遭遇危机无暇顾及,便让小狼崽在谷外等候。这小家伙通人性,乖乖守在谷口,不曾走远。
刚出谷口,一道灰黑色的小身影便立刻窜了过来,正是小狼崽。它在谷外跑来跑去打发时间,一嗅到火灵儿与云曦的气息,立刻眼睛发亮,四条小短腿跑得飞快,径直扑进云曦怀里,用毛茸茸的脑袋不停蹭着她的脖颈,尾巴摇得像小扇子,嘴里发出软糯的“嗷呜”声,满是亲昵。
云曦抱着小狼崽,与火灵儿并肩而行,两道身影在山林间化作两道流光,朝着火国都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木国边境。
萧香儿端坐在华贵的公主马车中,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鎏金公主令牌,令牌上“昭平”二字温润生辉,提醒着她如今的身份——火国昭平公主,身负两国建交重任的使者。
马车轱辘碾过官道,平稳前行,身旁是木国二皇子木劲的随行卫队,前方是木国禁军开道,身后是火国精锐护卫随行保护。
自离开火国皇宫,一路晓行夜宿,已过数日。此刻夕阳西垂,余晖将天际染成暖金色,远处巍峨的木国都城轮廓渐渐清晰——城墙高耸,覆着青色古砖,城楼上雕刻着木族图腾,透着古朴厚重的气息,城门处人流熙攘,往来修士与百姓络绎不绝,尽显大国都城的繁华。
“公主,木国都城已到,咱们今夜在使馆下榻,明日一早,在下便带您入宫面见父皇。”马车外传来木劲的声音。
“有劳二皇子。”
萧香儿轻声应道,声音平稳。
马车缓缓驶入都城,穿行在街道上,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火国公主仪仗鲜亮,赤色旗帜迎风招展,百姓们好奇指点,却无人敢喧哗惊扰。
不多时,一行人抵达木国专为外宾设立的使馆。使馆建筑雅致,庭院清幽,青砖铺地,倒是个下榻的好地方。木国宫人早已备好客房,陈设整洁,一应俱全。
“公主一路辛劳,暂且在此歇息。”木劲站在庭院中,对着萧香儿拱手,“明日辰时,在下会准时前来,引领公主入宫面见父皇。今夜使馆守卫已加派重兵,定保公主安危无忧。”
“多谢二皇子费心。”萧香儿微微颔首,回以礼数。
木劲又叮嘱几句,便转身离去,返回木国皇宫,向木皇禀告火国使者已抵达的消息。
庭院中渐渐安静下来,萧香儿屏退左右,独自坐在客房的软榻上,指尖微微收紧。
直到此刻,独处异乡,那份强装的镇定才稍稍褪去,心底泛起一丝紧张。
她并非真正的皇室血脉,只是临时被册封为昭平公主,此番出使木国,肩负着火国与木国建交结盟的重任,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火国颜面,容不得半分差错。
虽心中忐忑,可她并未慌乱。自幼陪伴灵儿姐,她早已跟着皇后与宫中太傅学习过皇家礼仪、外交说辞,虽身份是临时册封,可底气却早已练就。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坚定,无论如何,明日朝堂之上,她必须镇定自若,对答如流,绝不能丢火国的脸,更不能辜负父皇母后的信任。
这一夜,萧香儿在异国使馆辗转,却终究在坚定的信念中安然入眠,养精蓄锐,以待明日。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萧香儿早早起身,在侍女的服侍下洗漱更衣,换上公主朝服,衣上绣着凤凰祥云,领口袖口缀着珍珠与红宝石,发髻间插着赤金点翠步摇,端庄典雅,尽显公主威仪。
她静坐用过早膳,刚放下碗筷,门外便传来通报声:“公主,木国二皇子求见。”
“请他进来。”
木劲身着皇子锦袍,身姿挺拔,走入客房,见萧香儿已然准备妥当,神色从容,不由暗自点头:“公主,时辰已到,可否启程入宫?”
“有劳二皇子引路。”
两人一同走出使馆,皇家禁军早已列队等候,甲胄鲜明,气势威严。萧香儿登上公主车驾,仪仗再次启程,朝着木国皇宫行去。
木国皇宫气势恢宏,朱红宫墙连绵不绝,金色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宫门前石狮镇守,威严赫赫。
入宫门后,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庭院中奇花异草盛放,楼台亭阁错落有致,处处透着皇家气派,却又比火国皇宫多了几分清雅灵秀,契合木国生机盎然的国风。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萧香儿与木劲步行入宫,穿过层层宫门,最终抵达金碧辉煌的朝堂大殿。
殿内香烟缭绕,文武大臣分列两侧,气度沉稳;大殿正上方,龙椅之上,端坐着木皇,身着九龙锦袍,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眼神锐利,透着一国之君的气度。
萧香儿收敛心神,迈着沉稳端庄的步伐走入大殿,按照皇家礼仪,屈膝躬身,行标准的觐见大礼:“火国昭平公主萧香儿,见过木皇陛下,愿陛下圣体安康,木国国运昌盛。”
声音清澈平稳,礼数周全,挑不出半分错处。
木皇看着殿下这位新晋的火国公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开口道:“公主免礼,赐座。”
内侍立刻搬来锦凳,置于殿下一侧。
“谢陛下。”萧香儿从容谢座,身姿端坐,仪态端庄。
刚一落座,她的目光便不经意地扫过殿上,一眼便看见了站在木皇身侧首位的木钧。几日不见,木钧身着太子朝服,气度愈发沉稳威严,早已不是百断山中那个跟着自己“打杂”的木国大王子。
木钧也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首,对着她不动声色地轻轻点头。
萧香儿心头微定,回以一抹极淡的示意。
此时,木皇开口,声音洪亮:“昭平公主,这位是本宫的长子,木钧,如今已是木国监国太子,日后两国邦交,多由他主持。”
萧香儿立刻起身,再次行礼:“昭平见过太子殿下。”
“公主不必多礼。”
木钧拱手回礼,礼数得体。
寒暄已毕,正事开场。
萧香儿抬手示意身后随行使者,立刻有人捧着数个锦盒上前,躬身打开。
“陛下,此番我国出使木国,父皇特命昭平备上薄礼,以表火国诚意。”
萧香儿声音从容,一一介绍,“此乃火国特产的赤炎灵蚕丝锦十匹,冬暖夏凉,蕴含火灵精气;此乃千年火纹玉璧一对,安神定魂,有助修行;此乃火国秘制的凝真丹三十瓶,辅助修士稳固境界;另有灵果美酒若干,敬献陛下与木国群臣。”
一件件礼品珍稀不凡,皆是火国重宝,尽显诚意。
木皇见状,龙颜大悦:“火皇盛情,朕心领了。公主远来辛苦,朕心甚慰。不知火皇此番,意欲与木国如何建交?”
终于步入正题。
萧香儿神色一正,起身朗声道:“回陛下,我火国愿与木国永结盟好,互不侵犯,共守边境安宁;两国修士可自由往来,互通有无,开放边境集市,减免商税三成,促进商贸流通;两国皇室常来常往,互遣子弟游学,增进情谊;若一方遭遇外敌滋扰,另一方需出兵驰援,守望相助,共抗强敌。”
政策清晰,诚意满满,既有利两国百姓,又能巩固双边关系。
木皇闻言,并未立刻应答,而是沉声发问,意在试探:“公主所言甚好。只是朕有一问,两国边境辽阔,部族众多,若有部族私斗,越境滋事,两国当如何处置?”
萧香儿从容对答:“回陛下,若有此事,当以两国盟约为重,不偏不倚。由两国太子共同派员核查,查明缘由,严惩滋事首恶,安抚受害部族,约束各自子民,严禁私斗扩大,以律法公正处置,不伤两国和气。”
木皇点头,又问:“商贸互通,修士往来,难免有纷争冲突,涉及宝物、功法之争,又该如何定规?”
“以地界为限,以律法为据。”萧香儿语气坚定,“在火国境内,依火国律法;在木国境内,依木国律法;若在边境中立地带,由两国官员共同裁决,决不能偏袒本国修士。”
木皇再问:“守望相助,出兵驰援,粮秣辎重、兵力调遣,又该如何分担?”
“紧急驰援,先出兵后商议;常规协防,两国各出一半兵力,粮秣由出兵国先行垫付,事后由受援国补足。若遇大敌,两国合兵,共推主帅,统一号令,以胜为先。”
萧香儿对答如流,条理清晰,言辞得体,既坚守火国立场,又尽显结盟诚意,没有半分怯场,引得殿上文武大臣暗自点头,连木皇眼中都露出明显的赞赏。
“好!好一个不偏不倚、守望相助!”木皇抚掌大笑,神色愉悦,“昭平公主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才思气度,朕心甚慰!此事重大,朕需与诸位大臣商议回礼与盟约细节,今日暂且到此。”
他看向木钧、木劲,吩咐道:“钧儿,劲儿,你二人带昭平公主在宫中参观游览,好生款待,不可怠慢了火国贵客。”
“儿臣遵旨!”木钧与木劲齐声应道。
萧香儿起身行礼:“谢陛下隆恩。”
随后,她跟着木钧、木劲两兄弟,一同退出朝堂。
刚走出大殿,木钧便抬手屏退了左右宫人、护卫,偌大的宫道上,只剩下他们三人。
没了外人在场,木钧瞬间卸下太子的威严沉稳,垮着肩膀,一脸苦大仇深地叹了口气:“唉,可算能松口气了!这太子之位看着风光,实则累死人,每天要处理一堆奏折,还要跟着父皇学习朝政,半点空闲都没有,哪有在百断山自在!”
木劲也跟着点头附和,恢复了百断山中那副随性模样:“可不是嘛,大哥自从被册立为监国太子,就没好好歇过一天,我都替他累得慌。”
萧香儿看着两人瞬间褪去皇家威仪、变回旧时模样的样子,忍不住莞尔,一直紧绷的心弦也彻底放松下来。
“对了,昭平公主,灵儿师妹为何没有同你一起前来,难道她还未回到火国吗?”
听着木钧的询问,萧香儿叹了口气,回答道:“灵儿姐和云曦姐一起去石村了,灵儿姐在那里还有事情要解决,不然的话也不会是我来了。”
解答完木钧的疑惑后,萧香儿看着身旁的木钧与木劲,心头忽然起一个疑惑,自进入木国皇宫,从宫门到朝堂,始终不见木清的身影。
百断山中,因为自己出言冒犯,气哭了木清,此次出使木国,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想来见见她,结果却一直没有看见她。
萧香儿忍不住开口问道:“太子殿下,二皇子,有一事,昭平心中疑惑,自入宫至今,为何一直没有见到清儿公主?”
此话一出,方才还抱怨连连的木钧、木劲瞬间收了声,两人脸上的轻松笑意渐渐淡去,不约而同地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间带着几分无奈。
木钧轻叹一声,压低声音,缓缓道:“昭平公主有所不知,清儿……已经被父皇禁足,现如今,半步都不得离开公主府。”
“什么?!”
萧香儿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难以置信,“禁足?不是说清儿公主一向受木皇陛下宠爱吗,怎么会被禁足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